冬狮郎三两步就窜到雏森桃跟前。
没事吧雏森?伤着没有?
雏森桃摇摇头,脚踝那块儿有点疼,但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嗯,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
今天这一出,把冬狮郎在她心里的模样整个翻了个个儿。
就感觉这小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
以前雏森桃眼里的冬狮郎,就是个爱闹腾、嘴欠、成天跟她斗嘴的毛头小子。
她也一直把这位青梅竹马当亲弟弟看,跟自家人没两样。
可真到了她快绝望那会儿,冬狮郎跟个英雄一样从天上砸下来,把她拽出了鬼门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怪物收拾了。
这会儿再瞅冬狮郎,脸蛋就发烫,心跳也压不住。
雏森桃这种没经过事的单纯姑娘,碰上这种跟童话书里一模一样的事儿,压根顶不住。
更别提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画面——冬狮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头虚,手都抖成筛子了,愣是攥着刀往上冲。
心里头那种感动啊,鼻尖发酸,嗓子眼堵得慌。
雏森桃想着想着,眼泪珠子就断了线。
啊嘞?我怎么哭了?好奇怪。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淌了一脸。
雏森,你到底怎么了?还是哪儿伤着了吧?冬狮郎眉毛皱成一团。
冬狮郎,呜呜——雏森桃猛地扎进他怀里,哭得浑身直抽抽。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头一回撞上这种要命的阵仗,大起大落折腾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突然松了,之前的怕和绝望一股脑全炸了出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护着你。冬狮郎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雏森桃红着脸从他怀里挣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冬狮郎走到那三个死去的死神跟前,弯腰鞠了一躬:谢了,几位。
要不是这几位身上的浅打,就算他知道斩魄刀叫什么名儿,也没法始解。
他从一具尸体腰间把刀鞘解下来,想把冰轮丸往里捅,结果发现根本不对路——这刀全长一米三,比冬狮郎现在个头还猛一截。原着里他出场时一米三三,这会儿连一米三都不到。
得,回去重新打把合适的鞘。冬狮郎叨咕了一句。
他本来想把冰轮丸别腰上,结果刀尖直接杵地上去了。
真够囧的。
冬狮郎这下算整明白了,难怪原着里别的死神都把刀挂腰上,就他把斩魄刀背后面。
这位死神大哥,浅打跟刀鞘都借了,腰带也顺便用用吧。
冬狮郎又从那尸体上把腰带抽出来,三下两下把冰轮丸斜着捆背上。
走了,雏森。他朝雏森桃伸出手。
那这几个死神的尸体怎么办?雏森桃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
等会儿应该会有死神过来收。冬狮郎解释道。
冬狮郎,刚才到底咋回事?你怎么把虚干掉的?雏森桃那张嘴就没停过。
没啥,正好我刚才觉醒了斩魄刀,靠斩魄刀的能力把它弄死了。
斩魄刀你不也见过吗?大街上那些巡逻的死神腰里挂的不就是?冬狮郎反问她。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们那些斩魄刀,没你这把看着帅,也没你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我这把可是冰雪系里最强的斩魄刀。冬狮郎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哎,真厉害,冬狮郎。雏森桃眼里全是星星。
雏森。冬狮郎忽然叫她。
怎么了?
我们得走了。冬狮郎走到她旁边,一把把人横抱起来。
啊!公主抱?干嘛啊冬狮郎!雏森桃脸烧得快冒烟了。
没办法啊,我背上绑着斩魄刀,你脚崴了走不了道,不抱着还能咋整。冬狮郎粗声粗气地解释。
雏森桃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小声应了一个字,整张脸全埋进冬狮郎胸口。
冬狮郎抱着人往山下走。
窝在他怀里的雏森桃,鼻尖蹭到一股凉丝丝的味道,跟薄荷似的:这就是冬狮郎身上的味吗?她心里偷偷想着。
耳朵贴着胸口,心跳一下一下的,格外踏实。没一会儿,竟然睡过去了。
这丫头,这都能睡着,看来是真折腾坏了。冬狮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有点哭笑不得。
冬狮郎,要一直保护我哦。睡梦里,雏森桃迷迷糊糊哼了一句。
嗯,会的,一直……冬狮郎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
冬狮郎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带着副队长草鹿八千流,两个路痴总算摸到了地方。
八千流朝前面一指:小剑小剑,你看那边。
更木剑八顺着她指的方向扫过去,不远处地上横着三具死神尸体。
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一蹦下来,直接落在尸体旁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脸震惊地扭过头:小剑,你过来看。
剑八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就这点事?不就是十番队那几个货吗。废物,这点事儿都扛不住。巡你的逻就老实巡逻,打架归我们十一番队管。
在更木剑八眼里,战斗嘛,不是你把对手砍死,就是被对手捅死,再正常不过了。
八千流嘴撅得老高:谁跟你说这个了,你看尸体前面。
更木剑八一眼瞪过去,尸体前头那片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蓝色冰渣子,还泛着光。
更木剑八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啧,虚被人抢先干掉了。真是操蛋,大老远跑过来,结果连个架都没捞着。八千流,喊人过来收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