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许希然的伤好了七成。
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赶路没问题。
几人收拾行李,继续出发。
按照林清歌从黑鹰记忆里看到的画面,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位于一座荒山脚下。
洞口很大,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周围寸草不生,连虫鸣都没有。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队长,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好地方啊。”
“废话。”
薛以政说。
“这是敌人老巢,能是好地方吗?”
“那我们真的要进去?”
“不进去,怎么找时空之石?”
“可是……”
陈清逸看着漆黑的洞口。
“我总觉得,这是个陷阱。”
“确实是陷阱。”
薛以政说。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进去,要么放弃。”
“你选哪个?”
陈清逸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进去。”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走到底。”
“说得好。”
薛以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走吧。”
几人点燃火把,走进山洞。
洞内很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走哪边?”
陈清逸问。
薛以政看了看两条路。
“清歌,你的金手指能用吗?”
“可以试试。”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上。
【让我听听……这条路通向哪里……】
地面的声音传来。
“左边……有很多妖兽……”
“右边……有个人……”
林清歌睁开眼睛。
“左边是妖兽,右边是人。”
“那就走右边。”薛以政说,“妖兽可以以后再对付。”
“现在,先找到那个。”
几人走向右边的路。
越往里走,腐臭味越浓。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袍,背对着他们。
看不清脸。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压抑。
“终于来了。”
白袍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等你们很久了。”
白袍人缓缓转过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卧槽!”
陈清逸瞪大眼睛。
“白月?!”
坐在石室中央的,赫然就是所谓消失的白月。
只是此刻的他,和之前完全不同。
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白色。
“白月?”
薛以政皱眉。
“不,你不是白月。”
“聪明。”
白袍人笑了,声音沙哑。
“白月已经死了。”
“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体。”
林清歌脸色一变。
“夺舍?”
“对。”
白袍人站起来。
“三个月前,白月来到这里,想要找时空之石。”
“结果被我抓住了。”
“他的身体不错,正好适合我。”
“所以……”
他摊开手。
“我就住进来了。”
“那皇帝呢?”
“精神控制下了而已,反倒是你们——被我耍的团团转。”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你到底是谁?”
“我?”
白袍人歪了歪头。
“我是这个世界的……清洁工。”
“清洁工?”
“对。”
白袍人说。
“专门清理你们这些……bug。”
薛以政瞳孔一缩。
“bug?你是说穿越者?”
“聪明。”
白袍人鼓掌。
“不愧是刑警队长。”
“这个世界,本来是完整的。”
“但五十年前,出现了第一个穿越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
“每个穿越者,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混乱。”
“改变历史,破坏规则,引入不该存在的东西。”
“所以……”
他的眼睛变得更黑。
“我的任务,就是清理你们。”
林清歌握紧手术刀。
“那国师呢?他也是你?”
“国师?”
白袍人笑了。
“那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用来在朝堂上活动的工具人。”
“可惜被你们杀了。”
“不过没关系。”
他看向几人。
“今天,我会亲自动手。”
“把你们全部清理掉。”
薛以政往后退了一步。
“清逸,带着宋公子先走。”
“啥?!”
陈清逸瞪大眼睛。
“队长你疯了?!”
“这家伙明显比黑袍人还强!”
“我们打不过的!”
“我知道。”
薛以政说。
“所以你们先走。”
“我和清歌、希然断后。”
“不行!”
陈清逸咬牙。
“要走一起走!”
“要死一起死!”
“听话。”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你带着宋公子活下去。”
“把我们的故事,带回现代。”
“让我们的家人知道,我们没有白死。”
陈清逸的眼眶红了。
“队长……”
“快走!”
陈清逸咬牙,抓起宋奕颜就往外跑。
宋奕颜挣扎。
“放开我!我不走!”
“你们都是为了我才……”
“闭嘴!”
陈清逸吼道。
“你死了,谁给我们收尸?!”
“谁给我们立碑?!”
“你必须活着!”
两人冲出石室。
白袍人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薛以政三人,笑了。
“真感人。”
“不过,没用。”
“他们跑不掉的。”
“这个山洞,我布下了阵法。”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出不去。”
薛以政脸色一沉。
“那就杀了你。”
“哈哈哈!”
白袍人大笑
“就凭你们?”
“一个炼气一层的灵心。”
“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
“一个只会验尸的法医。”
“你们拿什么杀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薛以政抬手,掌心凝聚出金光。
白袍人脸色一变。
“灵心之力?”
“有点意思。”
“不过……”
他也抬手,掌心凝聚出黑光。
“我的修为是金丹后期。”
“你的灵心之力,伤不了我。”
两道光同时射出。
金光和黑光在空中碰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石室都在震动。
薛以政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
白袍人纹丝不动。
“看到了吗?”
他笑了。
“这就是差距。”
“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许希然冲上前,断剑刺向白袍人。
白袍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许希然。
许希然被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