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触手像活物一样在院子里疯狂舞动。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锋利的倒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李铁山站在触手中央,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主人的力量!”
“你们这些穿越者,都得死!”
“死在这里,成为主人复活的养料!”
陈清逸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说话跟反派似的。”
“队长,现在怎么办?”
薛以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许希然。
“希然,你能封住这些触手吗?”
许希然摇头。
“数量太多,我的灵力不够。”
“那就不封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清歌,这些触手的弱点在哪儿?”
林清歌蹲下身,手按在地面上。
金手指发动。
【好疼好疼……】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地下钻进来的……】
【它的根在地下……很深很深……】
【但是,它怕火……】
林清歌站起身。
“它怕火。而且,它的本体在地下,这些触手只是延伸出来的。”
“怕火?”
薛以政笑了。
“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宋奕颜。
“宋公子,你带的火油还有吗?”
宋奕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有!我带了十坛!”
“很好。”薛以政点头,“全部拿出来,泼在院子里。”
“清逸,你去点火。”
“希然,你负责保护他们。”
“清歌,你跟我去对付李铁山。”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宋奕颜从包裹里掏出一坛坛火油,用力砸向那些触手。
火油洒在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触手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想要缩回地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清逸点燃了一支火把,用力扔向火油。
轰!
火焰瞬间燃起,整个院子变成了一片火海。
触手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
李铁山脸色大变。
“不!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薛以政走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当然是杀你。”
“你以为召唤出这些东西,就能赢了?”
“太天真了。”
李铁山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冲向薛以政。
林清歌挡在薛以政面前,手里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刀刃和匕首碰撞,溅起火花。
“让开!”李铁山吼道。
“不让。”林清歌面无表情。
她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李铁山虽然是守将,但在林清歌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十招,他的手臂上就多了好几道伤口。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法医。”
林清歌淡淡地说。
“专门解剖尸体的。”
“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解剖对象。”
李铁山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你别过来!”
“晚了。”
林清歌一刀刺向他的心脏。
李铁山想躲,但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刀尖停在他的喉咙前,只差一寸。
“说。”
林清歌冷冷地问。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时空之石在哪里?”
李铁山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我说了……你们也活不了……”
“主人……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它要清除所有穿越者……因为你们的存在,破坏了世界的平衡……”
“时空之石……是封印它的钥匙……”
“只要毁掉石头……它就能彻底复活……”
“到时候……所有穿越者……都会死……”
说完,他突然咬破了舌头。
鲜血从嘴角流出。
林清歌想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铁山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自杀了?”
陈清逸走过来。
“这么狠?”
“不是自杀。”
许希然检查了一下尸体。
“是被灭口了。”
“他刚才说出了主人的秘密,所以被主人杀了。”
薛以政蹲下身,看着李铁山的尸体。
“世界的意志……”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麻烦。”
林清歌站起身,看向远处的火光。
那些触手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骸。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
薛以政说。
“李铁山死了,守将府很快就会乱起来。”
“我们得趁乱找到另外半张图。”
“图在哪儿?”
“应该在李铁山的书房。”
薛以政站起身。
“走,我们去搜。”
几人快速行动。
守将府的书房在后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陈清逸一脚踹开门。
“队长,我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算。”
薛以政走进书房。
“但我们是钦差,有这个权力。”
林清歌开始翻找。
书架上摆满了兵书和地图,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
她走到书桌前,手按在桌面上。
金手指发动。
地图上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路线,从雁门关一路向北,最终指向一个标着“冰渊”的地方。
“冰渊?”
宋奕颜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地方?”
“极北之地的最深处。”
许希然开口。
“传说那里是上古修士的葬身之地,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冰雪和死亡。”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清逸咽了口唾沫。
“但时空之石就在那里。”
薛以政将地图收好。
“我们必须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守将大人死了!”
“快去通知朝廷!”
“还有那个假钦差,别让他们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走,从后门走。”
几人快速冲出书房。
守将府的后门通向一条小巷,此刻还没有士兵把守。
他们刚跑出巷子,身后就传来了追兵的喊声。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追!”
陈清逸回头看了一眼,至少有二十个士兵在后面追。
“我去,这么多人?”
“别废话,快跑!”
几人在雁门关的街道上狂奔。
夜色中,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身后的追兵声。
林清歌边跑边问。
“我们往哪儿跑?”
“城门。”
薛以政喘着气。
“必须在他们封城之前出去。”
“可是城门肯定有人把守!”
“所以我们要抢马。”
薛以政指向前方的一座马厩。
那是守将府的马厩,里面养着十几匹战马。
“希然,你去开门。清逸,你去牵马。清歌,你掩护他们。”
“那你呢?”
“我去拖住追兵。”
林清歌想说什么,但薛以政已经转身往回跑。
他站在街道中央,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
追兵冲过来,为首的队长举着刀大喊。
“站住!”
薛以政没站住。
他把瓶子扔向追兵。
瓶子在空中炸开,里面的粉末洒在追兵脸上。
“啊!”
“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追兵们捂着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
“辣椒粉。”
薛以政淡淡地说。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传入中原,但西域商人那里能买到。”
“效果不错。”
他转身往马厩跑。
许希然已经劈开了门锁,陈清逸正在牵马。
“队长,你这招太损了!”
陈清逸一边牵马一边笑。
“管用就行。”
五个人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狂奔。
城门口,守城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拦住了他们。
站住!守将府出事了,任何人不得出城!”
薛以政没停。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钦差令牌,高高举起。
“本官奉旨办案,谁敢拦我?!”
守城士兵愣住了。
“可是……可是守将大人说……”
“守将大人已经死了!”
薛以政厉声道。
“他勾结妖人,谋害朝廷命官,本官亲手将他正法!”
“现在,立刻开门!否则以抗旨论处!”
守城士兵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是追兵追上来了。
“别听他的!他是假钦差!”
“快拦住他们!”
守城士兵犹豫了。
薛以政眼神一冷。
“希然。”
许希然会意,拔出桃木剑。
剑光一闪,城门的门栓应声而断。
“走!”
他们冲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的追兵追到城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该死!快去通知朝廷!”
“雁门关守将勾结妖人,被钦差大人诛杀,钦差大人现在正在追查余党!”
“快!”
——近半天后。
那几个人早在一片荒野上停下。
身后已经看不到雁门关的影子。
陈清逸从马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我了……像是这几天几夜没停过,我感觉我的屁股都要裂开了。”
宋奕颜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苍白,扶着马喘气。
“我……我不行了……我要休息……”
许希然面无表情地下马,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林清歌走到薛以政身边。
“你还好吗?”
薛以政的脸色很差,嘴角还挂着血迹。
“死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完整的地图,摊开在地上。
“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距离冰渊,还有至少半个月的路程。”
“而且,这一路上,会经过三个险地。”
“第一个,是黑风岭。那里常年刮着妖风,据说是上古战场的怨气所化。”
“第二个,是白骨谷。那里埋葬着无数修士的尸骨,阴气极重。”
“第三个,是冰川裂缝。那里是冰渊的入口,但裂缝深不见底,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陈清逸听得头皮发麻。
“队长,你这是在说恐怖故事吗?”
“不是故事,是事实。”
薛以政收起地图。
“而且,我们还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时空猎人。”
薛以政的声音很低。
“李铁山死前说,他的主人是世界意志。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妖兽和险地。”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林清歌突然开口。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说,既然知道前面是死路,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因为不去,我们也是死。”
薛以政说。
“李铁山说得很清楚,世界意志要清除所有穿越者。”
“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就算不去冰渊,它也会派时空猎人来杀我们。”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
“时空之石。”
薛以政说。
“如果能找到石头,也许我们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或者……”
“毁掉它,让这个世界彻底崩溃,和世界意志同归于尽。”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你这是要和整个世界为敌?”
“不是我要,是它逼我。”
薛以政冷笑。
“既然它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它。”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它好过。”
许希然睁开眼睛。
“我同意。”
宋奕颜叹了口气。
“我也同意。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点。”
陈清逸挠了挠头。
“那我也同意吧。虽然我怕死,但跟着你们,好像也挺刺激的。”
林清歌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行,那就干。”
“不过……”
她看向薛以政。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你不许丢下我们一个人跑。”
薛以政愣了一下。
随即,他也笑了。
“好,我答应你。”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陈清逸在一旁起哄。
“哟哟哟,这是要发糖了?”
林清歌一脚踢过去。
“闭嘴。”
“哎哟!”
陈清逸抱着腿跳起来。
“队长你看她,家暴!”
薛以政没理他,而是站起身。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赶路。”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黑风岭外围。”
“那里有个废弃的驿站,可以过夜。”
几人重新上马。
夕阳西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荒野。
而在荒野的尽头,是传说中的极北之地。
那里,埋藏着时空之石。
也埋藏着,他们回家的希望。
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