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晓月来说,确实很重。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可能给何绪舟带来困扰的时候,不管温妤怎么安慰她,她的眼睛依旧是红红的。要不是因为自己不允许,或许她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了。
“我是不是…给他造成困扰了。”
温妤也不知道怎么说,江河星烦躁地撩刘海:“他都不喜欢你,那你就别喜欢他了呗。总会有人喜欢你的,你这么优秀,少他一个也不少。”
是的,杨晓月不仅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这次考试还和江河星并列为年级第一。而何绪舟棋差一招,居艾略之下。
“你也说几句啊,又在和啥交流呢。”温妤捅捅罗蔓,后者收回目光,有些呆呆的。
“蜻蜓说今晚会下雨。”
温妤抬头看了眼天,厚重的云在天际翻涌着,极强的风刮过,落叶被吹到教室里。江河星跨步上前去关紧窗户。
“我不用听蜻蜓说我也知道。”
温妤说完这句话,转头想继续安慰杨晓月。但不知道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了自己,还是三个人之间的说话日常冲淡了那份忧伤,总之,杨晓月已经不伤心了。
“我不要喜欢何绪舟了。”
“好。”
“你能不能让何绪舟做你的舔狗。”
“诡秘这个我是真想看!”
温妤提出了一个建议,得到了江河星的首肯,杨晓月思索一番点点头:“行!我要让何绪舟记住他今天说的话,我要让他做我的舔狗,得到他碾碎他毁灭他!”
正准备来道歉的何绪舟被丁归尔捂住嘴。谢沧川和柳南秋把他死死按在一旁的墙上,看起来就像三个人把何绪舟挟持了一样。
艾略对此装作没看见,依旧保持沉默,慢吞吞地下楼。
最后差点被捂死的何绪舟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我一定要被碾碎和毁灭吗?”
谢沧川转头看向柳南秋:“老大怎么办,他全听到了!”
我去谢沧川,没必要这么抽象吧。柳南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毁尸灭迹吧!”
没有捂着何绪舟的丁归尔双手自由。蹲在旁边更入戏,听到这话的何绪舟吓得赶紧晃动身子。最后发现谢沧川那边似乎比柳南秋更好挣脱。
开玩笑,你以为动用技能的柳南秋的身体素质跟你闹呢。
并不知道缘由的何绪舟沉默了一瞬,以为是谢沧川比柳南秋还虚。他趁机挣脱了谢沧川的禁锢。
另一边的柳南秋也一个没逮住,让何绪舟溜走了。
柳南秋无语地看着谢沧川:“这你都让他挣脱了。”
谢沧川跟在场两人早就熟得不像话,根本没有之前的拘谨和尴尬:“你不也是吗?”
“那他为什么从你那边挣脱,不从我这边。”柳南秋找到了一个新角度。
“好了好了 你俩别吵了,你俩都没抓住。”
丁归尔还以为自己的这句话能起到疏导的作用,可没想到完全是在拱火。
本来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听到这句话后,将怒火齐齐对向丁归尔:“你蹲旁边干嘛呢,刚刚为什么不抓。”
啊?
又甩我头上了?
不过这个锅甩得,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
……
廖勇还是不死心,勒令柳南秋去找班上政治第二的一位女生。
“你好,你是…许诺吗?”柳南秋看着正低头练题的少女,有些忸怩。
她都到这个副本一个多月了,连班上的人都还没认全呢!
被叫到的少女抬头,有些懵。她的脸上有雀斑,厚重的齐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小半眼睛,黑框眼镜戴在脸上,显得格外呆愣。
“嗯,怎么了。”
“就是,我能不能问你几个政治问题。”
许诺放下笔,冷静点头:“可以。”
柳南秋笑着把书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这一页。”
许诺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问题,迟疑了好久,最后不可置信地问:“柳南秋,你是…要把政治重新学一遍吗?”
刚接完水回来的江河星听到这话爆笑:“温妤你听到没,笑死我了。”
“要我说,你干脆去找找有没有生物竞赛,可以直接保送的那种。”
柳南秋欲哭无泪:“高三不让参加…”
其实柳南秋高一高二都参加过,但两次她都在省赛拿了金牌,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
一次是自己走路上被车撞,摔断了腿,还休学了好几个月。
还有一次是余婕生了很严重的病,她放心不下,闹着要去照顾。
而高中生物竞赛只针对高一高二,高三禁止参赛。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现实世界的柳南秋一次国赛都没参加过,当然也没法集训保送。
“别灰心,你一定可以的。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呢。”许诺听了半晌,最后安慰柳南秋。
柳南秋看着密密麻麻的政治知识点,用力点了点头:“oK!我可以的。”
然后,柳南秋就苦兮兮地背政治去了。
下午自习课,柳南秋突然收到了从许诺手上传来的一张纸。
许诺:“你可以试试靠逻辑记忆,这是我做的框架图,按这个背会好很多。”
柳南秋沉默了一下,偏头对江河星举起那张纸,语气染上了一点哭腔:“感觉heart软软的。”
正在刷题的江河星不语,把一个笔记本放在柳南秋桌上:“刚刚遇到谢沧川,让我带给你。这是他针对你的数学薄弱点出的题,他让你在周五下午,后天,把本子给他。要不要再软一下?”
因为柳南秋的政治太过逆天,以至于很多人忽视了她数学堪堪60的战绩。
“啊?”柳南秋快速翻过纸张,整个人有点不可思议,“他的意思是要让我在三天之内做完50道数学题?”
“两天。”江河星终于放下笔,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因为今天快过去了。”
……
最后,柳南秋拼死拼活还是写完了那五十道数学题,但正确率怎么样她就不敢保证了。
星期五下午放学,温妤在门口催促:“快点快点,我要回家睡觉。”
罗蔓慢吞吞地收东西,对她的催促充耳不闻。温妤看不下去了,一股脑地把她桌上的书全塞进包里。
两个人拎了拎,发现有点拎不动。
“……”
“一起提,快走,柳南秋和江河星都收好了!”
罗蔓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后门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还拿着自制的政治小册子在疯狂背背背。
见她俩走出来,四个人一起下来,罗蔓和温妤一人一边抓住书包带子,满头大汗。
“我原本只想装最上面的英语报纸的。”
“怪你书包太大了,小一点装的书不就少了吗?”
“?”
温妤诡辩道,前面的江河星看不下去了,把肩上的书包丢给她们:“有那么重吗?我试试。”
江河星拎了拎,感觉还好啊,轻飘飘地就把罗蔓的书包背在背上。
“我去…”
走在最前面的柳南秋见怪不怪,她跳下最后两级台阶,落在其余三人面前。
“快点,公交车要赶不上了。”丁归尔靠着墙,手里捻着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的草。
江河星也学柳南秋跳台阶,只不过因为书包太重,几个人感觉周围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你背了啥…”谢沧川看着江河星背后鼓鼓囊囊快要爆开的书包。
最后的两人追了上来,温妤回答:“罗蔓的书。”
见七个人集合,他们浩浩荡荡地往前面走。江河星走得最快,快要把他们甩出一大截了。
丁归尔追上去问:“你能背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江河星睨他一眼:“你看不起我?”
“……”不是。
听完了全过程的温妤拍了拍丁归尔的肩膀,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气得丁归尔想追她,再给她点教训。
温妤反跑回柳南秋背后,冲他欠兮兮地笑了笑。
艾略和罗蔓两个人走在最后,提不起精神。谢沧川落后柳南秋几步,看着他们玩闹。
七个人走到公交站台,等车之际,柳南秋突然看见了许诺。
这几天许诺对她的帮助很大,她想和许诺打个招呼再说声谢谢。
可许诺神色紧张,手还在无意识地搓书包带子。
几乎是瞬间,柳南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
“车要到了,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