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墨听着她哀嚎的音调,心疼的同时实在无法忽略可爱。
“顾季明不认识你,说明顾家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提过顾南姝这个名字了,顾季明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姑,所以当年顾南姝难产而亡的事情,必然还有隐情。”
林姝夏听着陈辞墨的话,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抬头看着陈辞墨。
“那我为什么会和顾南姝很像?她死的时候,我还是个小胚胎吧,而且按照推论,我应该是桫椤·韫颐的女儿。”林姝夏问着话的时候,可怜又无辜。
cpu真的已经给她烧掉了。
陈辞墨将人搂住,垂眸与她对视。
“林政塘想要的筹码,应该是顾南姝。”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唉’了一声。
“不对,这不对。”林姝夏猛然摇头,“如果他盘算这么久,是为了顾南姝,我,和顾南姝长得很像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对我?每天不骂我几句孽障,他都觉得活不下去,这对吗?”
“这个答案,应该去问林政塘了。”陈辞墨说道,“他的筹码,我们已经拿到了,更具体的事情,就应该听他的故事了。”
林姝夏问道:“他会说吗?”
“会,因为我们查到了顾南姝这个名字。”陈辞墨说道。
顾南姝这个名字,早就被完全抹去了。
如果要查,就要查林家三十年前的老人,要将林家三十年前的老人带回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比如祝旻现在还下落不明。
他们现在查到了,就是给林政塘的投名状。
吃过午饭,林姝夏和陈辞墨要去医院。
路过陈氏集团的摩天大楼,林姝夏好奇问道:“陈总,你都不用上班的吗?”
陈辞墨歪头看她一眼,“你以为前段时间我忙成孙子是为了什么?现在就算我不在,陈氏一时半会也倒闭不了,如果没有我,公司就撑不下去了,那证明我不只是长期规划有问题,看人眼光也有问题。”
林姝夏听着,这话有道理,但她不懂。
“可现在祝特助也不在。”以前陈辞墨不在,都是祝旻帮他处理事情。
“他的秘书团还在,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陈辞墨回道,等红绿灯的时候摸了一把她的脑袋,“放心,不会破产,也不会让你和儿子过穷日子。”
林姝夏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狗,不要每次都摸我脑袋!”
陈辞墨差点又说了一句狗东西,但他此刻没有说出口。
临近医院,林姝夏接了薇薇安的电话。
基金会没什么问题,但翰墨先生有意大力推进免费教育项目,想要和基金会合作。
林姝夏没有立刻下车,只问道:“沙国目前的重点项目不是城市重建吗?翰墨皇室突然改变主意了?”
“陛下出访回来后,和翰墨先生聊了许久,说是之前在沙国闹出的事情,国际影响恶劣,这里文化落后严重,不利于沙国的国际形象。”
陈辞墨停好车后过去为林姝夏打开了车门。
陈辞墨去牵她的手,林姝夏只能换手拿着手机。
“这可真稀奇,文化落后是今年刚出现的问题吗?沙国这些年在国际上闹得笑话和丑闻还少吗?突然就开始注意国际形象了?”林姝夏嗤笑了一声,“翰墨先生怕是没和你说实话。”
“我知道,但我觉得如果他们要做,不论目的是什么,但过程有受益的点,我们就可以做。”薇薇安说道。
“行,你自己决定,基金会的事情你有全权决定权。”林姝夏说着,又想到一件事,“对了,阿贡还在你那边吗?”
“在,他最近在学习。”薇薇安说道。
林姝夏问道:“有什么人去找过他吗?”
“没有。”
“好,如果有人去找阿贡,或者阿贡出现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有事,先挂了。”林姝夏说道。
结束了和薇薇安的通话,林姝夏看向陈辞墨,“翰墨家族,也急了。”
“沙国现在就像是一张大网,网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陈辞墨说道。
现在就看谁先忍不住,跳出第一步。
进了病房,林政塘看林姝夏的眼神依旧不友善。
“你来做什么?”
林姝夏拉过椅子,直接坐下。
“来听你讲故事。”
林政塘微微眯眼,看坐的嚣张的林姝夏,又看陈辞墨。
他那双眼中,满是审视。
陈辞墨在林姝夏身后站着,单手落在她肩头。
“讲顾南姝的故事。”陈辞墨补了一句。
林政塘审视的眼神逐渐落了下去,这是依旧深邃。
“关门。”他道。
林姝夏向后看了一眼,“关不关的,有什么意义?”
反正不论她做什么,幕后那人总能知道。
林政塘闻言,目光深深地看着林姝夏。
她的这句话,像是自嘲。
但陈辞墨还是去将门关上了。
林政塘还未说话,先叹了一口气。
那叹气声,很重。
他拿过床头桌上的手机,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五官与林姝夏有六七分的相似。
如果不是妆造不对,一眼看去,真的很像林姝夏。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林姝夏率先问道。
如此相似,若是陌生人也就算了。
但她们之间有关系,那就应该存在血缘关系。
但顾南姝死的时候,她还在她母亲的肚子里,不足三个月。
“我不知道。”林政塘抚摸着那张照片,“李渡把你送回来的时候,我也很震惊,震惊你和她,太像了。”
林姝夏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道:“没看出来,只看出来你嫌弃我嫌弃的恨不得让我去死。”
一直到如今,林政塘对她都是这个态度。
“我确实恨不得你去死,你是她的女儿,凭什么要用南姝的脸?”林政塘眸色中满是憎恶与怨怼。
可在这里面又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她,南姝不会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的孩子也不会连在这世间存在的痕迹都不配拥有,林姝秋,那是我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的名字,可这个名字,只能出现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林政塘咬牙说着,眼眸赤红,布满无能的恨意。
林姝夏双手紧握,情绪在心口翻涌。
因为林姝秋承载了那个名字,所以林政塘这些年对林姝秋还算好。
而她,刚出生就应该承受他的恨意,就应该接受被他掐死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