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简简单单一刀了结你们，那也太便宜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东西了。我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么大度。”
“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折磨你们。
让你们实打实体会一遍，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死了都不得安生。”
“我从前受过的所有苦楚、所有委屈，遭过的所有罪，今天全部原样奉还，让你们一个个亲身尝一遍！”
“收起你这些没用的豪言壮语，在我眼里，就是笑话。”
一旁的周义康彻底扛不住了，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身子不停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从头到尾没半点用处！”
他慌忙低头，语气慌乱又卑微，拼命为自己开脱。
“你之前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普通教书的，一辈子教书育人，半分本事没有，从来没教出过什么栋梁人才、有志之士！
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对你造不成半点威胁！”
“求你开恩，饶过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掺和任何事了！”
公主殿下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眼神冰冷刺骨。
“饶了你？哈哈哈，你居然敢说出这种天真可笑的话！”
她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着跪地求饶的周义康。
“我费尽心机、层层布局，好不容易才把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全部抓牢，你现在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你？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便宜的事？”
“你们当初联手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我一条活路？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饶了，晚了！”
“属于你们的痛苦，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名侍卫押着人跨步进来，被押住的正是马婉清。
马婉清脚步踉跄，满脸泪痕，身子不停挣扎，哭声断断续续。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没资格动我！”
她抬眼，拼命冲着前方哭喊，试图搬出关系自保。
“我和公主殿下是实打实的亲戚！论情分我们是自家人，你们赶紧放开我，放过我！”
公主殿下眸光淡淡扫过去，眼底只剩极致的荒谬与冷漠。
“亲戚？真是好笑至极。”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字字犀利，句句戳破对方的侥幸。
“你早早嫁进程家，死心塌地跟着程承宇，一心辅佐他谋逆作乱，一门心思争抢后位荣华。现在走投无路了，反倒想起和我攀亲戚讲情分了？”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当皇后，贪恋那虚妄的权势尊位吗？”
她笑意阴冷，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那我就成全你。去阴曹地府里，陪着你的夫君，继续做你的皇帝皇后美梦吧，哈哈哈。”
马婉清瞬间彻底慌了，浑身剧烈颤抖，哭声凄厉，不停胡乱磕头求饶。
“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啊，我再也不敢了！”
马婉清心神彻底崩碎，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她从前一直笃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义无反顾押上所有身家跟着程承宇赌前程。
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这一步棋，错得彻彻底底，荒唐得无可救药。
她打从一开始，就不该押注程承宇，不该痴心妄想攀那不属于自己的高位。
事到如今，一切都成定局，半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啊，我再也不敢了。”
马婉清彻底破防了，她本以为第一次的抉择是对的，但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她就不该选择程承宇。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结局已经注定了，再怎么想改变也不可能了。
她心里看得无比透彻，如今的公主殿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顾念旧情的人。
经历过亡国覆灭、跌入谷底的绝境，公主殿下早就脱胎换骨，心性手段变得狠绝凌厉，半点旧情都不会留，根本不可能心软放自己一条生路。
过往那些微不足道的情面、亲戚情分，在如今的公主殿下眼里一文不值。
她眉宇间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温和通透，只剩刺骨的冷硬和沉沉戾气，浑身气场只透着杀伐决绝，眼里容不下半分姑息。
如今的公主殿下，心里只剩恩怨清算，只剩有仇必报，不会对任何仇人手下留情。
在场几人心里同时一沉，瞬间彻底看清了现状。
世道早就变了，往日的规矩情面全都作废，现在是公主殿下说了算，是恩怨血债必偿的世道。
公主殿下抬眼，声线冷硬低沉。
“王公公。”
大殿一侧，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脊背佝偻，年岁偏大，步履沉稳，周身自带一股阴森压迫感，正是皇宫之内人人忌惮、无人不惧的王公公。
宫里没人怕他的官职品级，也没人敬他资历威望。
所有人打心底畏惧他，只因为他是大内专属行刑官，手里经手无数酷刑，手段阴狠残酷，无人能及。
宫里犯错的太监、触犯规矩的宫女、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就连曾经落难被贬、身陷绝境的公主殿下，但凡落到他手里，从没有一个人能体面收场。
哼。
但凡入了王公公的手，只有无尽折磨，注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熬到彻底崩溃。
王公公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目光缓缓扫过程承宇几人。
“各位，久违了。”
他眉眼弯弯，语气听着和善，内里却透着刺骨的阴冷。
“今日就让老夫好好伺候伺候你们几位。”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姿态松弛又诡异。
“老夫本以为这把老骨头，早就没用处了，这辈子只能闲在宫里混日子等死。
真是没想到，临到老了，还能亲自伺候你们这几位野心勃勃、妄图夺权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