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在澜州城外的荒野上炸裂。
秦棋携带着六品凝血境巅峰的重力,如同一颗陨石,砸入了城下密集的叛军方阵之中。
动能与《大荒劫脉崩天劲》的力量在落地的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崩塌,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深坑在叛军阵营中央成型。
冲击波化作暗金色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传出,便戛然而止。
处于撞击中心点周围的数十名荒狼军精锐,毫无反应的时间,身上的精铁扎甲在这股冲击波面前被轻易撕裂。
他们强悍的肉身在霸道的暗金真气碾压下,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温热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浇在周围其他叛军的脸上和身上。
漫天烟尘与血雾交织。
秦棋从深坑中站直了身躯。
他身上的暗纹玄铁飞鱼服在狂风中飞舞,周身厚达数尺的液态暗金罡气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将所有溅射而来的鲜血与碎石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他抬起头,隐隐有紫金流光闪烁的暗金色瞳孔,毫无情绪波动地扫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
秦棋右手猛然拔出腰间的斩妖绣春刀。
大成极境的《流水刀法》在这一刻化作了纯粹、暴力的杀戮之术。
秦棋单手握刀,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撞入了前方那密集的万军丛中。
唰的,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暗金色刀罡从刀锋上暴涨而出,如同一柄镰刀,在叛军密集的人群中横扫而过。
“挡住他!”
一名八品锻骨境的荒狼军武将双眼赤红,举起手中精钢塔盾,试图阻挡这一击。
然而,在六品巅峰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都是徒劳的。
金属撕裂声响起,那面足以抵挡床弩射击的精钢塔盾,和武将的身躯一起,被暗金色刀罡一分为二。
刀罡去势不减,在人群中肆虐。
残肢断臂伴随着冲天的血柱漫天飞舞。
一刀之下,上百名叛军士兵被拦腰斩断,温热的肠子和鲜血流淌了一地,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战场。
“快跑啊!”
周围的叛军士兵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们这群百战精锐,在秦棋这种非人的屠杀面前,瞬间心惊胆战。
无数士兵丢盔弃甲,哭喊着想要向后逃窜。
“不许退,谁敢后退,老子活劈了他。”
一名七品易筋境的荒狼军统领骑在变异荒狼背上,挥舞着斩马刀,接连砍翻了几个逃跑的逃兵,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他只有一个人,大头领就在后面看着我们。”
统领指着秦棋的方向,下达军令。
“长枪营结阵,用人海战术堆死他。把他给我顶出去。”
在统领的威逼和军法的震慑下,训练有素的荒狼军终于稳住了阵脚。
“杀!”
上千名身材魁梧的长枪兵齐声咆哮,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排,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长枪方阵。
一杆杆长达一丈五尺、枪尖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精钢长枪,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棋攒刺而来。
这种密集的军阵绞杀,即便是七品巅峰的武道高手陷入其中,也会在瞬间被捅成马蜂窝。
但秦棋面对这如林般刺来的长枪,脚步没有停顿一下。
“死。”
秦棋冷哼一声,体内《混元极道身》全面爆发。
笼罩在体表的暗金色罡气瞬间向外膨胀,炽热霸道的真气坚不可摧。
砰砰砰砰,密集的金石交击声响成一片。
上千杆精钢长枪刺在了秦棋的暗金罡气上。
没有一杆长枪能够刺入罡气分毫,枪尖在接触到罡气的瞬间,便被高温和反震之力直接崩碎。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彻战场。
由铁木打造、包着铁皮的粗壮枪杆,承受不住这股反冲力,从中断裂开来。
成百上千根长枪在秦棋的面前碎裂,化作漫天木屑和铁渣。
“这……这怎么可能。”
握着长枪的叛军士兵们双手虎口炸裂,鲜血狂涌,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的突刺,竟然对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秦棋一步踏出,右腿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扫在前方的人群中。
轰的一声,力量倾泻而出。
前排的数十名长枪兵和他们身上的铠甲,被这一脚直接踢得粉碎。
冲击力带着他们的残躯向后倒飞,接连撞翻了后方成百上千的叛军士兵。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长枪方阵在秦棋的一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秦棋势不可挡,他左手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一名叛军武将的头颅,用力一捏,将其头骨捏得粉碎,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右手斩妖绣春刀不断地挥出,每一道刀光闪过,都必定带走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他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在数万大军的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
高大巍峨的澜州城墙上。
钱经纬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上下沾满了之前被秦棋震碎的石屑和灰尘。
他名贵的暗红色蜀锦长袍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双手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崩裂流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城墙下方的修罗场。
“挡不住……几万大军也挡不住他……”
钱经纬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秦棋那暗金色的身影在叛军阵营中横冲直撞,看着平日里凶悍的荒狼军精锐被成片成片地屠戮,他心惊胆战。
“他是魔鬼,他不是人。”
钱经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着脑袋,拼命地在血泊中往后缩。
“完了!我们全完了!几万大军都拦不住他。”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了肥硕的脸庞。
“他会把我们全杀光的,他要把我们全部挫骨扬灰。”
周围的孙家家主、李家主等一众豪强代表,此刻的丑态比钱经纬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以为只要引叛军入城,凭借数万大军和破城床弩,就能将秦棋这个眼中钉抹杀。
但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响亮、血腥的耳光。
“快关上城门,别让他杀回来。”
一名豪强长老精神失常,冲向绞盘,试图将刚刚放下的吊桥拉起。
但城墙上的守军此刻被吓破了胆,全都瘫软在地,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哪里还有人去理会他的命令。
他们只能看着下方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城外荒野。
秦棋的步伐稳定而冷酷。
他手中的斩妖绣春刀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刀槽里的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泥土上。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暗金罡气便将周围的敌军强行排开。
残肢断臂铺满了他走过的路,他在密密麻麻的叛军阵型中,犁出了一条宽达数丈、笔直的血路。
这条血路的尽头,直指百丈之外的叛军中军大帐。
“拦住他,亲卫营给我上,死士营给我顶住。”
中军大帐前,荒狼军首领端坐在青铜战车上,看着不断向自己延伸过来的血路,布满横肉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惊恐。
他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巨斧,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谁能砍他一刀,老子赏黄金万两,给我杀。”
数十名七品易筋境的叛军悍将和数百名精锐死士,在重赏和军令的刺激下,双眼赤红地迎着秦棋冲了上去。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燃烧体内的精血,将真气催动,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个杀神前进的步伐。
面对这群发了疯般扑上来的高阶武者。
秦棋的暗金色瞳孔中,只有冷漠。
“挡我者,死。”
秦棋的声音在真气的裹挟下,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双手握住斩妖绣春刀的刀柄,体内六品巅峰的液态暗金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大成极境的《流水刀法》化作一道银白刀光,带着毁灭威势,朝着前方横扫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生生切开,发出音爆。
那群冲上来的七品悍将和精锐死士,和他们手中的兵刃一样,在这道刀芒面前脆弱不堪。
冲在前面的十几名武将瞬间被一分为二,残躯在刀气的绞杀下化作漫天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