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穗摇头,回答的飞快,被他那深邃的眼神一盯,她有一种上学时,被老时盯的感觉,她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林穗同志,我应该没有欺负你吧?”
顾砚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眼神慌乱,不敢看他的模样,他只觉得十分的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啊?
“没有,我去厨房帮忙。”
林穗找了一个借口就跑了。
“……”
顾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更是满脸无辜。
“顾砚,你对我妹妹干什么了?把我妹妹都吓跑了?”
林湖好奇的走了过来,看着林穗跑的飞快的模样,侧目看着顾砚,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阳刚俊朗,比起那陈建国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可强多了。
“没有,我什么也没干!”
顾砚飞快的回答着,将刚刚的话题简单的说了一下,他问:“林湖,我可没欺负你妹妹。”
“就这?”
林湖看着顾砚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一脸狐疑:“你一句话,就把我妹妹吓的落荒而逃了?她胆子这么小?”
“真的。”
顾砚垂眸:“或许,我长的比较吓人?”
他板着脸的时候,确实挺唬人了,以前当兵的时候,还有小姑娘被他吓哭了!
林湖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是有点吓人,但,男人嘛,不能跟粉面书生一样!”
“走,我们吃饭去,我妈今天做了特别好吃粉蒸肉!”
林湖搭在他的肩膀上,道:“顾砚,你打猎技术这么厉害,要不,今晚上,我们去抓兔子?”
和林树去打猎,他总是一无所获,但和顾砚,上回就抓了一只野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野鸡。
“你不怕冷的话,可以。”
顾砚点头应下。
晚饭,林大山和胡有莲夫妻格外的热情,不时的招呼着林湖给人夹肉吃。
饭桌上的菜,也是十分的丰盛。
有林湖说的米粉蒸肉、酸菜鱼、还有腊肉炒冬笋,切成薄薄的腊肉,肥肉相间,配上刚挖出来的冬笋,鲜辣可口!
还有煎成两面金黄的豆腐,自家种的小白菜,萝卜丝……
满当当的一桌子菜,格外的丰盛。
“林叔,林婶,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我还要谢谢你们的对我的关照。”顾砚看着这一桌子菜,忽然觉得自己提来的野兔子,是不是太少了点?
“顾知青,你救了穗穗,那可是救命之恩,一顿饭,也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谢。”
林大山端起碗,那是从现代带回来的白洒,闻着就香!
“就是,顾知青,你还带了一只野兔子来,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胡有莲看着顾砚,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顾砚一看就是十分有教养的人,吃饭的时候,看着同心悦目,再对比自家儿子那大口喝酒,狼吞虎咽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往旁边一看,自家女儿正埋头吃饭呢,不管是米粉蒸肉也好,还是冬笋炒腊肉也好,都是她爱吃的菜。
胡有莲忽然心念一动,看着顾砚,再看看自家女儿,这样貌是登对,比陈建国那王八蛋强一百倍。
就是……
是个知青,以后回城了,万一抛妻弃子怎么办?
仅一瞬间,胡有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顿饭吃完了,林湖想要去山上抓野兔子,一直拉着顾砚说话,想要约好时间去打猎的。
“穗穗,你觉得顾知青怎么样?”
林穗吃饱喝足了,正埋头和字典打架呢,听着亲妈的话,她茫然的抬起头:“挺好的啊,怎么了?”
胡有莲看着自家女儿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立刻岔开话题道:“你舅舅那边缺棉袄。”
“妈,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就把棉袄带回来。”
林穗想着她鼓鼓的腰包,心里可是美滋滋的,三哥和林树哥他们两个人可太厉害了,半天的功夫,就没少挣钱呢!
林家一片热闹,但陈家,在寒风里,在县城的派出所门口,陈家两口子可是愁的不行。
他们问清楚了,只要林家不同意撤案,那么,陈建国这故意见死不救的行为,少说也要判个几年刑!
“不行,我们去求林家,一定要让建国回来!”
陈昌和刘荷花两口子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眼底,都透着凝重。
到了林家,陈昌夫妻一改之前的嚣张,认错道:“大队长,看在我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份上,看在穗穗也没事的份上,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建国一马吧!”
“派出所的人说,要是判刑的话,可能要判几年,还要送去农场改造,建国哪里吃得消!”
“大队长,算我们夫妻,求你们了。”
陈昌说着,就想要跪下来。
林大山往后退了一步,侧身站着,冷着脸道:“你们往穗穗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看在一个大队的情谊?”
“穗穗福大命大,她自己醒了,爬起来了,这要是没人发现,又找不到,你知道穗穗可能命都没了!”
林大山沉着的声音,都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道:“先前你们说,陈建国为了救穗穗,断腿了,去了县里,没来得及说,我们信了,可现在呢?”
“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想要穗穗出事,然后好娶副厂长的女儿,是不是?”
“想要我们撤案,没门!”
林大山直接将门给关上了,根本不给陈家夫妻任何说话的机会。
“大队长。”
“林大山,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林穗又没有事!”
刘荷花看着紧门的院门,骂骂咧咧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陈昌捂住了嘴:“你少说几句。”
“我不能说吗?林家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儿子啊!”
刘荷花怒气冲冲的,最后,将怒火发泄到了陈昌的身上:“陈昌我告诉你,儿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光急有什么用?我们明天去县里,再想法子!”
陈昌盯着林家的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什么法子?”
刘荷花眼睛亮了。
翌日。
县城,陈昌见了陈建国,陈建国蹙起眉头道:“林家不肯撤案?”
“不行,林家必须要撤案。”
陈建国的心都慌了,昨天他打听过了,像他这种情况,也就是林穗还活的好好的,不然的话,直接吃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