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顺势抱住他的手臂轻晃，“你快去洗手，我们一起吃。”
娇软的嗓音带着依赖，听起来黏乎乎的，却偏偏让陆枭衍心尖微动。
指腹蹭了蹭云冉软嫩的脸颊，陆枭衍宠溺应声，“好。”
云冉主动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碗汤，也给自己装了一小碗。
陆枭衍洗手坐下，心中泛起丝丝暖意，低头喝了两口，才发现碗里还有些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云冉，“我也不知道，阿姨说这是给你补身体的，让你一定要喝。”
陆母总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陆枭衍没多想，低头喝完。
一顿饭吃完，陆枭衍莫名感到一丝燥热，他将领带解了，解开两颗扣子，没太在意，只当是上火了。
只是陆枭衍没想到，这丝燥热竟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给小人鱼洗澡时达到了顶峰。看着往常勉强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美景，陆枭衍鼻子忽然一热。
云冉此时正用尾巴一下一下带起水淋到身上，温度适中的水流沿着锁骨流下，舒服得让鱼眯起眼睛。
觉察到陆枭衍半天没动作，云冉抬头，眼睛猛然睁大，“枭衍哥哥，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
陆枭衍这才后知后觉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仰起脑袋，“有点上火了，我去处理一下，你自己洗一会儿。”
陆枭衍慌不择路起身离开，差点撞到浴室的玻璃门上。
云冉看得想笑，不是要心无杂念地给她洗澡？这才到哪啊～
云冉慢悠悠给自己身上浇水，心情颇好地小声哼起歌。
等了好一会儿，陆枭衍也没回来。
云冉也喝了一小碗汤，泡得有些发热，干脆从浴缸里蹦出来，擦干身子，穿上她喜欢的贝壳形内衣，蹦蹦跶跶出了浴室。
正好遇见陆枭衍推门进来。
见她一蹦一蹦地往轮椅蹦去，陆枭衍大步上前将她抱起来，“怎么自己出来了？”
“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你，想去看看你。”
“我没事，已经好了。倒是你，下次不要在浴室里蹦，地面湿滑容易摔倒。”陆枭衍叮嘱。
云冉点点头。
云冉只穿了内衣，陆枭衍将她抱起来时，一阵沐浴露的花香扑鼻而来，肌肤相贴的细腻触感让陆枭衍手臂猛然青筋凸起。
往日里再寻常不过的接触，如今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看着近在咫尺，呼.之.欲.出的.绵.软，陆枭衍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刚刚见到的一幕。
他喉头一紧，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涌了上来，刻意移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云冉饱满水润的唇瓣上。
陆枭衍再迟钝，也意识到是今晚喝的汤有问题。
他暗暗咬牙，也不知道他妈在汤里放了什么，给他补过头了。
下次还是别让他妈来这里下厨了，他爸上了年纪，给他爸补就得了。
陆枭衍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把云冉放到床上，将准备好的睡衣从浴室拿出来给她穿上，然后取出电吹风耐心地给云冉吹头发。
忽然，云冉天真无邪地发问，“枭衍哥哥，女朋友是什么意思？谈恋爱又是什么？”
陆枭衍动作顿了顿，“你从哪听到的词？”
小人鱼单纯得很，别墅里只有机器人和两个佣人一个厨师，平时绝不会有人在她面前乱说话带坏她。
云冉，“是你妈妈啊！她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还问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陆枭衍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男女之间的事，想了想，只能简单告诉她，“一旦两个人相互喜欢，他们就会确立关系成为男女朋友，他们会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叫做谈恋爱。”
“如果没有确立关系，就不能发生亲密关系，这样叫做耍流氓，会挨打的。”
云冉湛蓝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疑惑，“比主人的关系还亲近吗？”
陆枭衍将云冉最后一缕头发吹干，收了电吹风，“对。”
云冉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你先睡，我去洗澡。”见她似乎在消化新学到的词汇，陆枭衍揉了揉她蓬松柔顺的卷发道。
“你今晚不听我唱歌了吗？”
“不听了，今天头不疼了。”
云冉乖乖钻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那就好，我等你出来，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陆枭衍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由得一笑。
陆枭衍进了浴室，云冉猜测他今晚洗的是冷水澡。
果然，二十分钟后，陆枭衍在旁边躺下，身上散发一阵冷意。
云冉悄悄贴过去，露在外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枭衍哥哥，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陆枭衍心跳漏跳一拍，下意识皱眉道，“不行。”
“为什么？你说的两个人相互喜欢就能做男女朋友。我喜欢你，难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小人鱼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咬了咬嘴唇，“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因为云冉的两句话，陆枭衍压抑了一晚上的燥热彻底压不住了，刚刚冷下来的肌肤迅速染上热意，心脏疯狂跳动。
她说，她喜欢他？
她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久久没有回应，云冉眼中渐渐染上失落，手缓缓收回来。
“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喜欢你的。”陆枭衍抓住她的手，嘴巴快过了脑子，“但，我们之间的喜欢，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
陆枭衍喉头干涩，“你还小，不懂男女之情。”
陆枭衍今晚看过那本手册，云冉是一条只有二十岁的人鱼。
他二十八了，比她大太多了。
虽然星际人均两三百岁，但八岁在陆枭衍眼里相差依旧巨大。
“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那还有什么样的喜欢？”云冉觉得陆枭衍在骗她，嘴巴扁扁的，一副准备要掉眼泪的模样，“我也想跟你做亲密的事，可我不想耍流氓被打。”
陆枭衍一时语塞。
是啊，不是男女之情又是什么呢？
他们日日睡在一张床上，他每天亲自帮她洗澡换衣，在别墅里抱来抱去，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能证明他们不清白。
他不就是在耍流氓吗？
他喜欢她吗？
他们连物种都不一样。
可抛开这点，陆枭衍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正在为她疯狂跳动着。正如看到她刚刚失落的表情，他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自己喜欢她一样，他不想让她伤心。
他确实对她心思不纯。
“你不用安慰我了。”云冉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声开口，“没关系，我以后会找到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到时候我再跟他谈恋爱，做亲密的事情。”
天真善良的小人鱼不会强迫别人，但也从不会内耗自己，只会外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