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咬了咬唇,眼眶微红,声音低了下去:
“是我考虑不周。”
“既是领导又是恋人,这种双重身份,让你变得束手束脚,连犯错都不敢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白玲心底的锁。
她怕出错。
更怕那个完美无缺的自己,在李有泉眼里出现裂痕。
于是她拼命想做好,结果却适得其反,越努力越狼狈。
白玲用力点头,目光澄澈:
“没错。”
“我太在意你的职位,也太高看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能力。”
“在你眼里,我大概只是个随时会被牺牲掉的普通小兵吧。”
李有泉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小兵?”
“你在我心里的分量,重着呢。”
“不然吴叔那种铁面无私的人,怎么会把护着我的差事交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像你这样有主见、有信仰的新时代女性,打着灯笼都难找。”
“别的女人比不了你的韧劲和追求。”
白玲愣住了。
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是认真的?”
“骗你做什么?”
“你以为我爸那是随口一派的命令?”
“这事儿他早就盘算好了。”
“表面上是让你执行安保任务,实际上,他是看好你了。”
白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合着……我是被你俩联手给算计了?”
“怎么能叫算计呢?”
李有泉叹了口气。
“第一次见你那天,我就心动了。”
白玲脸颊一热,下意识往后缩。
李有泉凑得很近,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侧身一闪,避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眼神里透着倔强:
“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再说……我爸还在世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敢动这些心思。”
李有泉不再逗她。
而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人安心。
“以后受了委屈,别一个人扛。”
“记住,你不再是孤军奋战。”
白玲乖巧地点头,视线却忽然定格在李有泉的膝盖上。
那里沾满了干涸的泥块,伤口边缘泛着红肿。
再不处理,恐怕要发炎感染。
她指了指前方蜿蜒的小径。
“再走一段,就到我家了。”
“自行车废了,我的骑不动人。”
“要不,坐我的车回去?”
李有泉挑眉,一脸怀疑:
“你行吗?”
白玲拍了拍胸脯,眼神笃定:
“包在我身上。”
听到“任务”
两个字,李有泉头皮发麻。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李有泉指尖轻点她的发顶,语气放软。
“别把这事儿想得太沉重。
靠近我,不是上头派的差事,是我自个儿乐意。”
他盯着那双低垂的眼眸,试探着问:“你呢?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白玲脸颊泛起红晕,顺势点了下头。
“谁不想跟你在一块儿。
可你架子摆得太大,我……不敢高攀。”
“架子大?”
李有泉眉头微挑,有些错愕。
这认知偏差,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玲攥紧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你是镇国将军府的公子,样样出众,聪明又全能。
再看看我,肤色黑,模样也寻常,哪点配得上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当初接到指令,我心里直打鼓。
但喜欢一个人,总得鼓起勇气试一试。
这段时间拼命表现,却发觉离你越来越远。”
话毕,她垂下眼帘,满心失落。
李有泉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姑娘,在我跟前装什么强?没必要时刻紧绷着。”
“是不是因为我身份特殊?”
他目光深邃,“既是长官,又是恋人,让你觉得进退两难?”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白玲的痛点。
她怕出错,怕在他眼里留下不完美的印象,于是拼命完美,结果适得其反。
白玲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对,我太在意你的职位了。
总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李副处长,而我只是个躲在身后、只会给你挡麻烦的普通兵卒。”
“噗。”
李有泉没忍住笑出声。
“什么兵卒?你这称呼太掉价。”
“吴叔把你派来,图的是什么?图你普通?”
他神色认真起来。
“像你这般有主见、有信仰的新时代女性,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些庸脂俗粉,拿什么跟你比?”
白玲愣住,随即眼中亮起光。
“你真这么看?”
“骗你做什么?”
李有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爸那是临时起意?吴传水找你,表面是护驾,实则老早就盯上你了。”
白玲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合着……这是你们爷俩给我挖的坑?”
“这叫‘算计’?”
李有泉挑眉,“第一次见面,我就栽在你手里了,你自己不知道?”
白玲耳根瞬间烧红,慌乱地往后缩。
李有泉动作一顿,并未强行逼近。
白玲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坚定。
“旧事重提有何益处?在我心里,父亲从未离去。”
李有泉反手扣住她的手掌,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往后若有委屈,别一个人憋着。
记住,你身后有人了。”
白玲乖巧颔首,目光忽然落在对方膝盖处。
那里泥泞斑驳,若不及时清理,极易滋生感染。
她抬手指向前方蜿蜒的小径。
“穿过这条道便是我家。
我的车胎瘪了,骑不动了。”
“不如我载你一程?”
李有泉挑眉,似笑非笑:“就凭你?”
白玲拍了拍胸口,眼神笃定。
“包在我身上。”
“任务”
二字一出,李有泉眉头紧锁。
他当即摇头拒绝。
“谈恋爱不是差事,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你呢?心里怎么想的?”
白玲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头。
“我也想……只是你看起来太遥不可及。”
“遥不可及?”
这四个字让李有泉怔住。
他一直以为两人是双向奔赴,却没料到在白玲眼中,自己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白玲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你是镇国将军之子,才华横溢,样样出众。
而我肤色黝黑,貌不惊人,实在配不上你。”
“起初接到命令时,我心怀忐忑。
可因为喜欢你,我想赌一把。”
“但这段时间下来,我越努力证明自己,离你似乎越远。”
话音落下,少女落寞地低下头。
李有泉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瓜,在我面前无需伪装坚强。”
“是我考虑不周。
既是上级又是恋人,这种双重身份让你感到无所适从了吗?”
这话精准戳中白玲的心结。
她畏惧犯错,更害怕在爱人眼中展现不完美的自己。
于是拼命掩饰,结果适得其反。
白玲认真地点头,坦承道:
“没错。
我太在意你的‘李副处长’头衔,也过于看重自己的身份。”
“总觉得自己只是个躲在您身后挡 的普通小兵。”
李有泉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小兵?在我眼里,你白玲独一无二。”
“若非如此,吴叔怎会放心让你负责我的安危?”
“现在的世道,像你这般有主见、有奔头的女子,真是凤毛麟角。”
李有泉目光灼灼,话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白玲闻言,紧绷的肩线瞬间松懈下来。
阴霾散去,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亮起细碎的光。
“这话当真?”
“比真金还真。”
李有泉语气笃定,甚至带了几分调侃,“你以为老头的命令是随口胡诌?他派吴传水盯着我,名义上是护卫,实则那是给你递的投名状。”
白玲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合着从始至终,我都被你们父子俩拿捏了?”
“谈算计多伤感情。”
李有泉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实话实说,初遇那一刻,我就栽在你身上了。”
白玲心头一跳,慌乱中下意识侧身避开。
那个本该落下的吻,堪堪擦着她的脸颊掠过,最终悬在半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乱撞的小鹿,故作镇定地扯出一抹笑。
“提这些作甚,我父亲……还在呢。”
话虽如此,李有泉却已握住她的手掌。
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往后若是受了委屈,别自己扛。
记住,你身后有人了。”
白玲顺从地点头,目光却忽然定格在李有泉的膝盖上。
泥土混着血污,早已渗入布料深处。
若不及时清理,极易化脓感染。
她抬手指向前方蜿蜒的小径。
“再走半里便是我家。
车坏了,骑你这辆吧,我技术好,稳得很。”
李有泉挑眉:“你确定能载动我?”
白玲拍了拍胸口,眼神自信满满。
“包在我身上。”
一听“任务”
二字,李有泉顿时头疼。
他立刻摆手打断:“纠正一下,谈恋爱不是执行指令,是我心甘情愿想和你在一起。
你呢?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羞涩如潮水般涌上面颊,白玲轻轻点头。
“我也想啊……只是你身份太高,光芒太盛,我怕高攀不起。”
“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