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对象就别遮遮掩掩。”
“你要是中意他,今儿我就做主,老吴当媒人,把婚事定下来!”
这话一出,满桌皆惊。
李有泉下意识看向白玲。
白玲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在将军府,不是街头巷尾。
面对镇国将军这番近乎命令式的逼婚,三人瞬间石化。
见白玲羞赧难当,李有泉率先打破僵局,苦笑出声:“爸,您当年追妈也是这么‘问’的吗?”
“这不合规矩,你多少得给我留点脸面。”
李有泉话音刚落,对面的老李头反倒来了劲。
李保民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儿子,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小子,看你这架势,是铁了心要追白玲?”
“是个男人就别磨叽!”
“想追人就得大大方方,哪像我们那会儿,连手都不敢牵!”
他嗓门陡然拔高,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见谁都不吭声,急得直拍大腿。
“趁年轻,别耽误!”
“当初我为了追你妈,那可是拼了命,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局势动荡,潜伏的特务还没清理干净。”
“咱们干这行的,随时可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别再犹豫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李有泉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接话,毕竟刚才的气氛烘托到位,这时候出击正是好时机。
谁知话还没出口,旁边的白玲先开了口。
“李将军,我明白了!我愿意和李有泉同志接触试试,请组织批准!”
这一嗓子,直接把李有泉给噎住了。
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本以为还得再争取一下,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而且口气严肃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李有泉暗骂一声,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非得把她那点 掰过来不可。
李保民看着两人的反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行!我同意!”
出了吴传水的门,夜色已深。
李有泉和白玲并肩走在路上,中间隔着足足一人宽的距离,泾渭分明。
走了半晌,李有泉率先打破沉默。
“白玲,你别多想。
我爸脾气急,说话冲。
如果你心里不愿意,咱们就当没这回事,划清界限。”
白玲垂着眼帘,脚尖蹭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谁说不愿意?刚才当着李将军的面,我都应承下来了。”
“我是第一次谈这种事儿,不懂那些虚礼。
你教教我,接下来该怎么走流程?”
李有泉一听,顿时觉得头疼。
业务能力那是顶尖的,可感情方面简直就是张白纸,还带着点低情商属性。
不过,这般呆萌的样子,倒也不算讨厌。
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既然确定了关系,按照流程,我得送你回宿舍。”
“收到。”
听到这两个字,李有泉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他停下脚步,皱眉道:“能换个说法吗?老是‘收到’,搞得我像是你在命令下属一样。”
白玲抬起头,睫毛颤了颤,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是我的上级呀。
上级的指令,我必须执行。”
这话一出,李有泉气得牙痒痒。
谁要当你上级?我要的是男朋友!
他二话不说,加快步伐往前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子任性的意味。
白玲愣在原地,搞不清状况,只能小跑着跟上,生怕被落下。
“说好的送我回去,你倒好,甩手就要跑?”
白玲愣在原地,显然没搞懂状况。
李有泉看着这姑娘一脸无辜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拽到身边。
“离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玲脸色一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同事看见多不好……”
李有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
“既然答应了交往,还怕这些虚名做什么?”
见对方还要辩解,他加重了力道。
“前怕狼后怕虎,那叫谈恋爱吗?”
白玲被噎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
看着男人真有些恼了,她连忙追上前。
“是我错啦,我不该答应李将军的……”
这话一出,李有泉火气反而消了一半。
看着她那副笨拙又真诚的样子,哪还骂得出口。
对待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硬来不行,得哄。
“行了,既然认了,就拿出点态度来。”
“走,送你回家。”
说完,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白玲浑身一僵。
心跳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
李有泉察觉到手心微潮,松开了些,转而牵住另一只。
这一路,白玲像个木偶般乖乖跟着。
连她自己都纳闷,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大概不只是因为他是上级吧。
快到院门口时,李有泉脚步一顿。
想起红红之前的抱怨,他开口吩咐。
“周日陪我去趟裁缝铺,给红红做两套衣服。”
“眼看要开学了,总穿旧的不像样。”
白玲毫不犹豫地点头。
此刻的李有泉说什么,她都只会应承。
挥手告别后,他独自踏上归途。
心里暖烘烘的。
原本以为捅破窗户纸还得费一番周折。
没想到老爷子随口一句,竟成了神助攻。
推开家门,李有泉闭目凝神。
意识下沉,瞬间进入灵泉空间。
舀起一勺泉水入口,清凉甘甜顺着喉咙滑下。
疲惫感一扫而空,精力充沛得想大喊一声。
意念一转,他又落入种植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不过短短几日,之前播下的种子竟已硕果累累。
挂满枝头的果实饱满诱人。
若是拿到吉春去卖,绝对会被抢购一空。
养殖池里那些野兽,体型肉眼可见地又丰腴了一圈。
李有泉心里盘算着,过两日得去轧钢厂跑一趟,把采购渠道给铺上。
夜里躺下,闭上眼全是白玲那副模样。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一早。
城南看守所。
傻柱一身囚服,缩在角落里发呆。
一大妈坐在对面,眼圈红得像兔子。
“柱子,进去安分点,别再给我惹祸。”
傻柱连连点头,只能硬着头皮哄人。
“放心,我肯定老实待着,争取早点出去。”
“等我回去,给你们做顿满汉全席!”
“唉,你一大爷还等着吃呢。”
一大妈抹了一把脸,泪珠子直掉。
傻柱心里犯嘀咕:“一大爷咋没来?”
一大妈眼神闪躲了一下,抬头敷衍道:
“老头子身子骨弱,没劲头来了。”
“他让我带句话,让你想开点。”
“跟李有泉斗?咱们耗不起。”
其实易中海恨得牙痒痒,根本懒得见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但这话,一大妈绝不可能透漏半分。
傻柱叹了口气,只好顺从地点头。
“行,为了早点出来,我忍。”
一大妈点点头,目光浑浊,透着股绝望。
她哭的不是儿子,是这 的命。
……
李有泉刚出家门,就在情报处大院门口撞见了白玲。
姑娘还没换制服。
身上那件白色风衣显得干净利落,下身配着浅色长裤。
她在路口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人。
一见李有泉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李有泉挑眉:“不上楼?”
白玲今日神色轻松,笑意盈盈。
“谈对象嘛,接个班总得有个仪式感。”
李有泉一听乐了,顺势提要求:
“既然要尽义务,那就彻底点。”
“明天起,你去我家楼下接我,一起进大院。”
“不准拒绝,这是命令。”
白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
“遵命,吴副处长。”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
李有泉伸手想牵她,白玲下意识往后一缩。
“报告领导,办公区域不宜肢体接触。”
“不行。”
李有泉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不容置疑。
白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十指相扣。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整个处室。
全处上下,谁还不知道他俩好上了?
李有泉牵着白玲的手,大摇大摆迈进办公室。
门被甩上的闷响还在回荡,白玲用力抽回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与羞恼。
“李处,请自重。”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紧。
“这里是情报处,不是你家炕头。”
“私情归私情,工作归工作。”
“若是让上面知道咱们因为这点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谁都担待不起。”
李有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他没再纠缠。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恢复如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节奏急促,带着明显的焦急。
“报告!”
刘晓峰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城北那边有动静了。”
“我们的人在山脚下截住一个鬼祟身影。”
“那女人是从深山老林里逃出来的。”
“目前人已经控制住了,关在地下审讯室。”
听到这话,李有泉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