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们先忙。”
“想要鱼随时说，桶里这些大小都差不多，随便挑。”
李有泉笑着点头应下，随即举起鱼竿，开始垂钓。
时间一点点流逝。
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毫无波澜。
李有泉提起鱼竿看了一眼。
挂在钩上的泥巴草料，早就化在了水里。
“哈哈，果然异想天开。”
“这自制饵料，撑不过几分钟就散了。”
他回头看向红红。
“红红，再去河边多拔点水草回来，我再换个法子试试。”
支开红红之后。
李有泉四下张望了一番。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团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顶级鱼饵。
动作行云流水，瞬间挂上鱼钩。
那团所谓的鱼饵，黑乎乎的一坨。
乍一看，跟河底的淤泥混着烂草没什么两样。
李有泉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真能行？
“总共才十份，太抠搜了。”
他嘟囔了一句，手里攥着鱼竿，眼神里透着股肉疼。
红红那边的割草动作还没停利索。
李有泉手腕一抖。
鱼线划破空气，精准落入冰窟窿眼儿里。
没等片刻。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像发了疯似的上下乱跳。
好家伙！
这就上了钩？
之前看着 无奇，没想到劲儿这么大！
李有泉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死死攥住竿柄，用力往上一提。
鱼线瞬间绷成一条直线。
巨大的拉力顺着竿身传导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虽没看见鱼影。
但这分量，绝对不小。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后拽。
水面开始剧烈翻腾。
噗通！噗通！
鱼尾巴拍击水面的声音，清脆又密集。
旁边那位一直在钓鱼的老头，耳朵挺灵。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小兄弟！”
老头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那泥巴草根做的饵，还真管用？”
话音刚落。
李有泉猛地向后一仰身。
哗啦一声水响。
一条大鱼直接被甩出了水面。
啪叽。
肥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冰面上。
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还在拼命扑腾。
看体型，少说七八斤重。
是一条大草鱼！
老头刚才还坐在小马扎上发呆。
这会儿直接弹了起来。
几步跨到李有泉跟前。
脸上写满了惊愕。
“嚯！”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小子，你这运气绝了！”
“我在这儿守了一下午，连个响动都没有。”
“你刚坐下多久？这就拉上来一条这么大的货？”
老头围着那条草鱼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这条鱼，够一家子吃顿好的了。”
“今晚你们兄妹俩，可有福享咯。”
李有泉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运气罢了。”
“大爷您别客气，鱼我就不送了。”
“我看这势头不错，再碰碰运气，指不定还能再来几条。”
老头乐呵呵地点头。
“对喽，钓鱼嘛，讲究的就是个顺劲。”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赶紧接着钓。”
李有泉把鱼扔进桶里。
转身找了个新位置。
重新挂上饵料。
甩竿。
动作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
浮漂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这次的感觉，比刚才还要猛烈几分。
水底下的东西，似乎更大了。
冰面下的浮漂猛地一沉。
李有泉手腕发力，竿身瞬间弯成一张满弓。
线绷得吱嘎作响。
他双手紧握鱼竿，借着腰腹的力量往后仰身，硬生生将一股巨力拽出水面。
水花四溅中，一条体型硕大的草鱼重重摔在冰面上。
这玩意儿起码得有个十四五斤。
动静太大，直接把周围一圈钓鱼佬都吸引了过来。
“嚯！”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迅速围拢，把李有泉和他脚下的战利品堵了个严实。
“哥们儿，你这用的什么狠货？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家伙？”
“就是啊，我在南湖混了这么多年，头回见着这种体型的草鱼。”
“怕不是让咱们公园的‘鱼王’成了你的盘中餐？”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盯着那条还在挣扎的大鱼，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好奇。
谁都想打听清楚，这饵料到底有什么玄机。
李有泉神色平静，甚至带点漫不经心。
他弯腰从脚边拎起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看着像泥巴混着水草。
“没什么特别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用刚才随手摘的湖边野草打的窝，挂的钩。”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
“小伙子，别逗我们了。”
有人撇嘴，一脸的不信。
“几根破草也能钓这么大？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哄呢？”
“我在这儿守了好几年鱼坑，都没听说过用野草能爆护的。”
“要是真这么神，我现在就把那堆草吞下去！”
质疑声一片。
李有泉没恼，只是淡淡一笑。
“信不信随你们。”
“反正鱼上钩了，这就是本事。”
说完，他不再废话，重新抛竿。
鱼线划破空气，精准落入那个冰窟窿里。
没过多久。
浮漂再次剧烈抖动。
李有泉熟练提竿。
又是一条大鱼离水，这次大概七八斤重。
众人眼皮一跳。
接着。
第二条。
第三条。
接连不断。
每一条都是重量级的。
原本那些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去……这也太邪门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
“真是靠技术吃饭啊！”
“你看他那根鱼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完全靠手感控鱼。”
“关键是这手法，稳如老狗，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夸赞声渐渐多了起来。
李有泉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继续低头看漂。
不管周围人多嘈杂，他的节奏没乱半分。
直到红红在旁边冻得直跺脚，牙齿打颤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李有泉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怀里鼓囊囊的鱼篓。
够了。
他收杆，卷线，动作利落。
带着红红和这一网收获，转身离开这片热闹的冰面。
目的地很明确。
直奔四九城的集市。
这时候还没搞公私合营，买卖自由，只要敢卖，就有人敢买。
再熬过两年，公私合营的大潮就要卷过来。
到时候，票证制度全面铺开。
私人倒卖商品？那是投机倒把！
轻则罚款，重则拘留，绝对没好果子吃。
所以得趁现在，赶紧把手里的货变现。
李有泉动作极快，直奔农贸市场。
他找到几个专收活鱼的摊贩，开始分批出货。
草鱼虽便宜，也要九分钱一斤。
但他钓上来的鱼，个头都不小，随便一条都有六七斤重。
这一番倒腾下来，十几块钱稳稳落袋。
眼看鱼鳞都快卖光了，身后突然飘来一声喊。
“小伙子！”
那声音透着股急切，“那条最大的，给我留！”
“双倍价钱，我出！”
李有泉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南湖边上那个垂钓的老头，正一路小跑追了过来。
老头喘着粗气，手一挥：“别急着卖给旁人！”
“把你打算留给自己那份抠出来。”
“剩下的，我全包圆了。”
他目光死死锁住桶里那条十斤重的巨物：“那条我要拿去招待贵客，务必留下！”
“钱不是问题，双倍奉送！”
一边说，老头一边快步凑到摊位旁。
李有泉咧嘴一笑，故作无奈：“大爷，您刚才咋不吭声呢？”
“我都快清仓了，也就剩这么七八条散鱼。”
他嘴上说着可惜，眼底却全是笑意。
老头爽朗一笑，摆手道：“我家人口多，正好也想送邻居几斤尝尝鲜。”
“麻烦你把那些零散的，都挪我桶里吧。”
话音未落，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了过来。
李有泉手脚麻利，将几条稍小的鱼捞进老头的水桶。
接过硬通货，指尖快速搓动清点。
一分不差，数目刚好。
“行，齐活了！”
李有泉把钱揣好，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带妹妹回去做饭。”
“有缘再见！”
他挥挥手，转身欲走。
旁边的小丫头红红也乖巧地举起小手：“爷爷再见！”
老头满脸褶子舒展开，笑得温和：“好孩子。”
他冲李有泉点点头：“我常在南湖钓鱼，下次碰面准能遇上。”
“你手艺不错，运气也好。”
“往后要是再爆护，记得找我，我还照买不误！”
李有泉心里透亮，这大爷显然是个有钱的主。
能有个固定买家，太划算了。
往后家里要是揭不开锅，靠钓鱼也能填饱肚子。
“多谢大爷关照，后会有期！”
李有泉没再多留，跟那老头儿客套完，牵起红红的手便出了南湖公园。
走在街头，他抽空掏兜数了数刚赚的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