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收下。
冉秋叶接着说:“何叔,东西我收了。”
“您的道歉我也听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您就回吧。”
“您好歹也是轧钢厂的领导。”
“公务繁忙。”
何大清冷笑一声。
这就开始赶人了?
刚拿了好处。
翻脸不认账。
这冉秋叶。
有点渣女的潜质啊。
不行。
何叔得给她纠正纠正观念。
何大清不急不缓地说:“不急。”
“我再给您按会儿。”
“您平时教学任务重。”
“总是低头批改作业吧?”
“这肩膀硬得像块铁板。”
“典型的肩周炎。”
“天天对着案板切肉,肌肉早就僵死了。”
“职业病晚期没跑。”
冉秋叶瞪大了眼睛。
何大清的话,简直戳中要害。
“您神了。”
她忍不住吐槽。
“最近确实酸胀得厉害。”
“连抬胳膊都费劲。”
“看来真得去趟医院?”
何大清嘴角一歪。
露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去医院?浪费钱还受罪。”
“有我在,犯不着折腾。”
“本人祖传中医, ** 。”
“信不信由你。”
“我爷爷当年可是正经坐堂大夫。”
“给你扎两针,立竿见影。”
“保证不耽误你下班。”
年级办公室内。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冉秋叶满脸写着不信。
这老头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明明是个炒菜的大厨。
嘴里扯什么御厨世家、谭家菜绝学。
现在倒好。
摇身一变,成了神医?
这是在逗我玩吗?
绝不相信任何鬼话。
谁爱信谁信。
反正我不买账。
冉秋叶撇撇嘴。
“少来这套。”
“我去过四合院好几回。”
“昨天跟京茹聊了很久。”
“你的底细,我摸得门儿清。”
“她可没提过你会看病。”
提到秦京茹。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那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根本不会乱嚼舌根。
他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年轻人,格局要打开。”
“艺多不压身,这话没错。”
“谁说厨师不能兼修医术?”
“我的针灸水平,绝对甩厨艺几条街。”
“口说无凭。”
“看这个。”
话音未落。
何大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
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针。
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冉秋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专业了吧?
普通老百姓谁家会随身带这东西?
那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但何大清看起来……
除了眼神有点飘忽。
智商在线啊。
“这么说……”
她语气软了几分。
“您真有两把刷子?”
“不太像啊。”
“这也太全能了。”
难道还会弹钢琴?
或者……擅长撩妹?
这种秘密也要全盘托出?
何大清轻笑一声。
并不急着解释。
而是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
“你在屋里看过不少古玩字画吧?”
“那些都是我花重金淘来的宝贝。”
“怎么解释?”
“厨师就不能是收藏家?”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
“别光盯着我这帅气的外表。”
“忽略了背后隐藏的才华。”
冉秋叶没忍住,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这何大清,脸皮厚得简直能防弹。
行吧,既然他把自己吹得这么神,那就先信一半。
毕竟,何家大院里那些古玩字画,确实是随处可见的摆设。
寻常人家,哪来的底蕴摆弄这些?
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
何大清过往的那些烂账,藏着掖着的事儿,多得很。
秦京茹虽然寄住在何家,但未必真了解底细。
冉秋叶点点头,语气有些迟疑:“就算您说得在理……”
“我再琢磨琢磨。”
“您这诊费贵不贵?”
“不会坑我钱吧?”
何大清乐了,摆手道:“不要钱。”
“何叔别的毛病不少。”
“就这点好。”
“心眼热乎。”
“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免费给您施针两回。”
“专治您的肩周炎。”
“您可能还不清楚这病的严重性。”
“拖到晚期,手臂肌肉直接萎缩。”
“那形象毁得多彻底?”
“生活更没法自理。”
“您想想。”
“小冉老师年轻漂亮,气质佳。”
“可要是双手瘦得像枯树枝。”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冉秋叶脸色骤变。
她是真被唬住了。
那场景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哪个女人不爱美?
谁不是天天对着镜子挑毛病,巴不得别人夸一句天仙下凡。
真要落得个肢体畸形,她觉得自己都没脸出门见人。
冉秋叶声音软了下来:“那依您看,咋办?”
何大清眼神深邃,意味深长:“这还用问?”
“有病就得治。”
“我定期给您扎针。”
“止痛是基础。”
“顺便把根除一下。”
“坚持几个疗程。”
“保证药到病除。”
“绝不耽误您的工作生活。”
冉秋叶咬住下唇,似乎在权衡利弊。
肩膀的酸痛折磨了她许久。
早就想找个靠谱大夫看看。
这回撞见个“活菩萨”
不如顺势治一把。
她试探着问:“一次要多久?”
何大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十五分钟。”
“但这事儿有讲究。”
“门窗必须关严实。”
“怕风吹着凉气进去。”
“您想啊。”
“隔着厚衣服怎么下针?”
“天底下也没这规矩。”
“外套得脱掉。”
“换件薄点小背心就行。”
冉秋叶犯难了。
这合适吗?
她和何大清熟归熟,但也只是同事邻居的情分。
穿个小背心在他面前晃悠。
这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哪经受过这种阵仗。
瞧出她的顾虑,何大清换了个提议:“要不,去您宿舍?”
“回校只要片刻。”
“绝不耽误您下午上课。”
“冉老师若是不信……”
“那我可先走了。”
话虽这般说,何大清的手却没停。
掌心依旧在那双肩上揉捏,力道透进肌肉深处。
这一通折腾下来,冉秋叶倒是舒坦了。
她眯着眼,缓了片刻才开口:“这手法,看着像正经科班出身。”
“肩头那块儿,现在热乎得很。”
“酸胀感确实淡了不少。”
“行吧,我就赌这一把。”
“去我宿舍接着弄。”
何大清嘴角微扬。
机会这东西,从来都是挤出来的。
自认才华横溢的他,心里暗爽。
“冉老师放心。”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要是没效,你随便骂。”
“我绝对不躲。”
二十分钟后。
单身公寓内。
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冉秋叶真换了件清凉的小背心,端坐在他对面。
何大清也不客气。
指尖银针寒光一闪。
弹指间,几枚细针精准刺入肩颈穴位。
内力顺着针尾缓缓注入,疏通经络。
皮肤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冉秋叶面色却愈发松弛,满脸惬意。
“何叔,您是真有两把刷子。”
“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肩膀也不再僵得像石头。”
何大清嘿嘿一笑:“叔是中医世家,从不吹牛。”
“想彻底断根?”
“往后定期来找我就行。”
“你负责上课,我负责扎针。”
“这笔交易,公平。”
冉秋叶点点头:“那就一周一次。”
正欲多聊两句。
窗外忽地传来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脚步匆匆远去。
何大清眉头一挑:“有人 ** ?”
“这还得了?”
冉秋叶脸色骤变,急道:“何叔,别愣神!”
“赶紧去抓人。”
“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然我这脸面往哪搁?”
何大清却笑了。
解释什么?
越描越黑,只会让人疑心更重。
反正也没发生实质性的事。
但这种误会,正是他想要的。
让旁人觉得两人关系暧昧不清。
一旦流言蜚语传开。
冉秋叶为了自证清白,只能依附于他。
这才是最稳妥的手段。
冉秋叶在那头催得紧。
何大清这才磨蹭着挪到门口。
刚一探头,视线里就撞见一道背影。
那丫头扎着两根羊角辫,跑得那叫一个急。
看打扮,像是个刚入职的小老师。
岁数跟冉秋叶差不多大。
“喂!站住!”
何大清撒腿就追。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人堵在了偏僻的林子里。
对方是个圆脸姑娘,脸上还点缀着几颗雀斑。
这会儿吓得脸色煞白。
“我真没听见啥。”
“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绝对守口如瓶。”
何大清嘿嘿乐了。
“你是秋叶的同事?”
“既然当老师,怎么干这种 ** 的事?”
“还好我跟她是清白的。”
“不然这误会大了。”
“报上名来。”
“教什么的?”
“不想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