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馋得连骨头都舔干净了。”
“那味儿,确实上头。”
何大清盯着眼前这张脸。
忍不住叹了口气。
世道艰难,硬是把个水灵姑娘逼成了这副模样——精明算计,眼里只有利益。
往后得对雨水大方点。
多给些银钱傍身。
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何大清挨着秦淮茹坐下,手臂顺势揽住那纤细的腰肢。
他嘴角一撇:“注意影响?”
“别跟你堂妹挤一炕睡。”
“这点小心思,我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是你搞的鬼。”
秦淮茹脸色瞬间涨红。
这事儿,确实是因她而起。
若非如此……
“刚才易中海找过我。”
易中海?开什么玩笑。
她讪笑着圆场:“您心里明镜似的就好。”
“我的意思很明确。”
“京茹那边,您趁早断了念头。”
“有气冲我来撒。”
“折腾我就行。”
“反正我都这样了,无所谓。”
何大清嘿嘿一笑,满脸戏谑:“那怎么行?”
“就算你进不了何家大门。”
“也不能自甘堕落。”
“摆烂可不是好习惯。”
“更不能因此跟何叔作对。”
“当小人多没劲。”
“该不会是怕京茹真嫁给我吧?”
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这话听着像她秦淮茹人老珠黄,没人稀罕似的。
她瞪着眼睛反驳:“何叔,您想得倒美!”
“您跟京茹差了三十多岁。”
“凭啥娶她?”
“真到那天。”
“京茹生的孩子,比您亲孙子还小。”
“您的脸往哪搁?”
何大清乐不可支。
果然,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怕他一时把持不住,占了秦京茹的身子。
木已成舟,那就难收场了。
何大清笑眯眯地开口:“要不叔给你立个字据?”
“保证不碰京茹。”
“保证两人清清白白。”
“就算躺一起,也心如止水。”
“绝无任何世俗欲望。”
秦淮茹啐了一口。
这老东西又来了。
写保证书?
跟厕纸一样不值钱。
何叔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尽管忽悠去吧。
反正我不吃这一套。
秦淮茹冷笑一声:“少来这套。”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心里清楚得很。”
“银幕上的大反派,都没你这么阴损。”
“周扒皮那帮地主见了您,怕是要把膝盖骨都跪碎,尊称一声祖宗。”
“那张检讨书,我看还是省了吧。”
何大清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既然你非要讨个说法,那你说,怎么做才肯罢休?”
秦淮茹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又要搞事?
“要不,你也搬去叔屋睡?”
“紧挨着京茹躺下。”
“来个贴身监控。”
“彻底断了我这‘坏人’的念头。”
话音刚落。
秦淮茹脸色骤变。
好家伙!
这是要把水搅浑的节奏啊。
往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里跳。
这一手,真是绝了。
论起不要脸这块砖,何大清绝对是祖师爷级别。
她强压住心头的惊愕,硬生生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不可能。”
“别做梦了。”
“您想多了。”
“咱们能不能走点心?”
“少来这套虚的。”
“我的底线很明确。”
“京茹必须和您分开住。”
“没得商量。”
何大清没接话。
慢悠悠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火星明灭间,他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确实勾人。
眉眼精致,肤如凝脂。
除了心思太深。
除了是个拖家带口的寡妇。
其他方面,挑不出毛病。
吐出一口浓雾,他冷笑一声。
“就你有原则?叔就没有?”
“秦淮茹,你管得太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秦京茹的亲娘。”
“用得着你这么瞎操心?”
“既然你这么坚持。”
“那就换个方案。”
“听说京茹怕老鼠闹腾。”
“你去跟她同住雨水那屋。”
“正好让耗子晚上咬你。”
“把你这张漂亮脸蛋啃花。”
“鼻子嘴巴全给你咬烂。”
最后一句,他说得轻飘飘。
却像一道惊雷在秦淮茹耳边炸响。
浑身汗毛倒竖。
我尼玛!
这老东西毒舌程度,简直突破天际。
这才是真正的恶人本色。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睡就睡!”
“谁怕谁是孙子!”
“今晚我就带着孩子过去。”
“和雨水挤一挤。”
“明天要是街坊问起来。”
“我就说是何叔您吩咐的。”
“要是再有人打听咱俩啥关系。”
“我就让他们自己在那儿琢磨。”
“看谁能猜透!”
这番话一出。
何大清愣在原地。
烟灰掉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好小子!
这一招反客为主,玩得真溜。
居然被他预判了预判。
要知道。
现在的秦淮茹。
早就换了算盘。
一心想攀上何家这棵高枝。
真要是闹得人尽皆知。
全院几百号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何大清重新吐出一个烟圈,目 ** 杂地看着她。
“秦淮茹,你行。”
“叔是低估你了。”
“没想到,你竟是个搅屎棍的好苗子。”
“往后日子长着呢。”
秦淮茹眼珠一转,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要不,我去趟厂里女工部?”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故意要把人往火坑里推:“跟领导汇报一下,说您怎么把感情当儿戏。”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得人心慌。
“随便你。”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冷意:“你要是真敢去,我不拦着。”
秦淮茹身子一僵。
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姿态,瞬间垮了一半。
赵一峰的下场,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车间主任,因为一点不清不楚的传闻,直接被开除出厂。
全大院的人都在嚼舌根。
有人说他是被于海棠给坑了。
也有人说背后有人搞鬼。
但不管传言怎么变,核心只有一点——赵一峰彻底完了。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怀疑其中有猫腻。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细想之下,何大清在这个局里的角色太微妙。
如果赵一峰的事真是何大清设的套……
那自己现在的威胁,岂不是打在棉花上?
甚至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冷汗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叔,咱们好商量。”
“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不找女工委,也不给您添堵。”
“只要京茹今晚分房睡。”
“让她老实待在自己屋里,别出来碍眼。”
这条件,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在何大清耳中,简直就是在耍猴。
绕了一圈,还是想让他妥协?
何大清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在打量秦淮茹。
像是在评估一只猎物还有没有价值。
或者……考虑要不要直接废掉?
针灸针在袖子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拥有另一种手段。
让这女人尝尝皮肉之苦,是不是更听话?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恐惧感,让她双腿有些打颤。
糟老头子眼神太毒。
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出大事。
何大清缓缓放下手。
暂时没动手。
但他接下来的话,比刚才更狠。
“可以。”
“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欠我的钱,连本带利,明天还清。”
“第二,粮食补齐。”
“第三,收拾行李,滚回红星公社。”
“以后拿你的工分过日子。”
“至于京茹,随你怎么安排。”
何大清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少一样,我就让你尝尝赵一峰当年的滋味。”
“我说到做到。”
秦淮茹脸色煞白。
回去公社?
那意味着脱离城市户口,断绝所有便利。
这才是真正的要命!
她后悔了。
刚才不该嘴硬。
更不该试探这位爷的底线。
现在,骑虎难下。
何大清身上那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劲儿,秦淮茹算是彻底领教了。
这老男人就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力惊人。
不管扔进什么难题,他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这一路走来,顺得让人眼红。
而且越往后看,越发觉他手段通天。
跟这种人物作对,那是嫌命长。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院里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
十有 ** 都是这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位爷,心肠比石头还硬。
她咬了咬牙,顺着话头问:“那您打算怎么处置?”
何大清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京茹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再给她最后一次选的机会。”
“让她自己挑,今晚睡哪儿。”
“一旦定了,你就别在那儿纠缠不休。”
秦淮茹思索片刻,只能妥协。
“行,听您的。”
她盘算着。
在秦京茹拍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