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极了姐姐会趁虚而入,把她本该拥有的资源、好处,统统抢走。
为了守住自己的地位,于海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乖乖低头听话。
酒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推杯换盏间,喝得挺痛快。
直到下午四点半,天色渐暗,何大清才起身告辞。
回到四合院时,南易正带着对象在家等着。
这是何大清特意点的将。
刚摆平崔大可与张翠芬那一摊子烂事,他必须抽空看看南易这边的进度。
跟崔大可那边的雷厉风行相比,南易的动作简直是蜗牛爬行。
人家连结婚证都领了。
南易这边还在原地踏步。
这怎么行?
进门后,何大清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
南易依旧那副木讷模样。
倒是他那个胖表妹蒋玲玲,面色红润,整个人透着股被宠爱的滋润感。
看来,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何大清随手一指厨房方向,吩咐道:“徒儿,锅里还留着几样荤菜,你去热一下。”
“让你未来媳妇尝尝你的手艺,显摆显摆。”
南易应了一声,麻利地系上围裙,转身钻进了厨房。
剁骨头的闷响,隔着厨房门板都能传出来。
何大清把蒋玲玲按在椅子上,满脸堆笑地凑过去。
“玲玲啊,最近日子过得舒坦不?”
“那小子没给你气受吧?”
“他敢对你不好。”
“你尽管去厂里找女工委员会。”
“那些领导眼里揉不得沙子,肯定替你撑腰。”
灶台前的南易,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这特么叫师父?
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带这么狠的。
亲徒弟不管,反倒护着个外人。
南易气得嘴角直抽抽,心说这便宜师父真是绝了。
……
四合院,何家屋里。
蒋玲玲被这番话捧得飘飘然。
何叔这是把她当宝贝疼啊。
比亲生爹妈还贴心。
当初也是这老头子从中牵线,才让她跟南易绑在了一起。
手段虽然有点下作。
但结果好就行。
蒋玲玲心里美滋滋的。
想想自己这两百多斤的体量。
能有个男人肯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南易在机修厂那一帮小年轻里,条件绝对拔尖。
不仅手巧,做饭更是一绝。
对于她这种资深吃货来说,这就叫致命 ** 。
要是有厌食症,谁也信不过她这身肉。
面对何大清的盘问,蒋玲玲笑得眼睛眯成缝。
“何叔,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南易对我挺好的。”
“其实吧。”
“女工委的人前两天又来家访了。”
“问咱们俩的情况。”
“我都实话实说了。”
何大清听得直乐呵。
这下稳了。
有官方组织盯着。
南易就算想跑,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基本上算是套牢了。
老何摸出根烟点上,接着问:“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领证结婚啥的?”
“南易年纪也不小了。”
“再过几年就奔三的人了。”
“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傻柱都会打酱油了。”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哼。
南易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什么破类比。
这师父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太阴险了!
蒋玲玲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语气有些为难。
“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我跟南易提过好几回。”
“他总找借口推脱。”
“要么说工作忙。”
“要么说时机不对。”
“反正就是一拖再拖。”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南易这小子,骨子里就是抵触这二百斤的胖姑娘。
何大清笑得肩膀直抖。
“你俩别磨蹭,赶紧的。”
他话锋一转,提起个人名。
“崔大可听过没?”
蒋玲玲愣住。
这名字熟啊。
就是那个机修厂新来的。
看着比何大清还沧桑。
今天居然去领证了。
蒋玲玲手都捂不住了。
瞪大眼睛。
满脸不可思议。
老天爷。
就那长相?
真有人嫁?
哪个瞎子看上的?
南易也在旁边呆若木鸡。
这也行?
那货色谁受得了?
居然比自己还快。
这世界怎么了?
菜都不炒了。
南易冲进厨房。
拉着师父就问。
“崔大可真结了?”
“咋一点风声没有?”
“您给透个底。”
何大清嘿嘿乐。
“你脑子喂狗了?”
“前几天帮你演戏忘了?”
“演那个丁秋楠翻版。”
“心里没点数?”
南易一拍脑门。
是有这么一出。
按师父指示。
他去车间 ** 。
假装抢张翠芬。
还要动手揍人。
戏做得挺足。
但南易没见过正主。
只看过两张照。
背影和侧脸。
跟丁秋楠有几分像。
味道是对的。
可南易不信邪。
师父这人精。
能白送好处?
货不对板是铁律。
要是真美若天仙。
何大清早下手了。
哪轮得到崔大可?
再退一步讲。
崔大可有啥资本?
刚进厂的小透明。
转正都悬。
长得还寒碜。
凭什么抱得 ** 归?
这里面肯定有坑。
但进度太快了。
让人防不胜防。
真的成了?
南易尴尬搓手。
“啥时候的事?”
“今儿?”
“师父亲眼见的?”
“没骗我吧?”
何大清笃定点头。
“千真万确。”
“人回大院了。”
“证都拿了。”
“随便摆几桌意思下。”
“你想去看热闹也行。”
南易心动了。
心里痒痒。
真想看看新娘长啥样。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张翠芬。
这女人跟丁秋楠究竟有几分神似?
又是哪路神通,能把崔大可迷得团团转?
念头刚起,就被理智强行按了下去。
师父就在眼前,饭菜刚上桌。
这时候起身走人,未免太没规矩。
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还得刻在骨子里。
南易咽了口唾沫,脸上堆出笑容:
“既然您都发话了。”
“我这做徒弟的,肯定得去捧场。”
“不过还得缓一缓。”
“要是我跟玲玲回去,那俩新人还没办事儿。”
“我得先瞧瞧新娘子长啥样。”
蒋玲玲眉头微蹙,酸味直冒:
“怎么着?你还打什么歪主意?”
“万一新娘子是个大 ** 。”
“你是不是心里痒痒?”
南易干笑两声,连连摆手:
“瞎说。”
“我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师父,您给透个底。”
“这新娘子到底什么模样?”
“该不会真是丁医生失散多年的亲戚吧?”
何大清被逗乐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连这种流言你也信?”
“反正早晚要见面的。”
“我也懒得藏着掖着。”
“这张翠芬,长得跟她姑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姑姑是谁?”
“就是咱们院里,秦淮茹那个婆婆。”
“嫁到南台公社的那位。”
南易一脸茫然。
他对崔张氏毫无印象。
当初他头一回踏进这院子时,对方早就下乡挨揍去了。
蒋玲玲更别提认识。
她也是第一次登门。
蒋玲玲忍不住追问:“何叔,您给描摹一下呗。”
“秦姐的婆婆,我跟南易都没见过真容。”
“脑子里全是空的。”
南易也点头附和:“是啊,您说说看。”
何大清仰头灌下一杯酒,喉咙滚动。
酒液入腹,笑声却没停。
瞧见他这副憋不住笑的德行,南易心里咯噔一下。
这坑挖得有点深啊。
崔大可怕是正在角落里哭晕过去。
其实。
崔张氏的原型,妥妥的土肥圆加老虔婆。
张翠芬虽然跟她长得像,但因为年纪轻,加上家里穷困,常年营养不良,身形消瘦。
说是土肥圆不太准确。
总之,形象挺一言难尽。
何大清笑够本了,才慢悠悠开口:
“简单点说,就不咋好看。”
“跟崔大可正好凑一对。”
“凤凰配凤凰,乌鸦配乌鸦。”
“你们自己琢磨去吧。”
南易浑身一僵。
暗骂一声!
果然如他所料!
照片全是照骗!
难怪死活不肯露正脸!
不过,这结果正中下怀。
毕竟南易曾经对丁秋楠有过非分之想。
这姓崔的家伙,之前也惦记过丁秋楠。
两人本来就是死对头。
崔大可这婚,算是结得彻底。
南易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简直压都压不住。
他竖起大拇指,满脸戏谑:“师父,您这手笔,真是绝了。
这事儿背后,全是您捣鼓的吧?”
何大清把围裙一摔,瞪眼道:“放屁!你懂个锤子。”
“我好心好意牵线,还成我布局了?”
“我是月老还是媒婆?”
“别瞎猜,人家那是天生一对,王八看绿豆——正合适。”
“两情相悦的事儿,掺和不得。”
“跟你这种直男厨子说这些,纯属对牛弹琴。”
这话半真半假。
何大清哪敢吐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