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媒婆一脸无奈:“如今城里谁还愿意娶乡下的姑娘?我也是 ** 无奈啊。”
秦父嫌弃之前那两家,她心里明白。
毕竟正常点的人家,哪怕条件差点,也不往乡下找媳妇。
乡下人这点劣势,实在让人头疼。
孙媒婆见状,立马拍胸脯打包票:
“秦大哥您放心,这回给淮茹介绍的,绝对把前两家甩出几条街!”
可秦父反应平淡,压根没动心。
媒婆的话哪能全信?他早领教过。
不管孙媒婆是不是城里人,这句老话照样适用。
见他不买账,孙媒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摊牌:
“秦大哥别不信,这次介绍的就是上次跟小秦相亲的那户贾家。”
“真的假的?”
秦父一愣,随即又起了疑心。
他盯着孙媒婆问:“你之前不是说,贾家铁定只找城里媳妇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其实秦父对贾家条件挺满意。
只是之前被秦淮茹自己搅黄了,这事儿才作罢。
现在孙媒婆再提,秦父刚有点高兴,想起后面几次糟糕的相亲经历,顿时又犹豫起来。
他忍不住试探道:“孙媒婆,是不是贾家出了啥变故,才转头来找我们淮茹?”
“哪有的事!”
孙媒婆没生气,反而笑着解释。
有些内情她没细说,上次明明是小贾看上了小秦。
后来贾家本想放弃小秦,谁知小贾死心塌地认准了淮茹,非她不娶。
贾家没办法,只能妥协,这才回头找她重新撮合。
兜兜转转,又是这两家结缘,这不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嘛!
“那小贾……贾东……”
“叫贾东旭!”
“真这么上心?”
“千真万确!”
孙媒婆语气笃定:“你们去城里打听打听,为了淮茹,小贾差点寻死觅活,把他妈和师父都愁坏了。
不然你以为人家肯回头?”
“不得不承认,淮茹真有魅力,才见一面就让小贾念念不忘……”
这番话句句属实,孙媒婆底气十足。
也不怕秦家去四合院查证,更不怕有人从中作梗。
听完这些夸赞,秦淮茹暗自得意欢喜。
秦父却依旧半信半疑,没完全放下戒备。
没过多久,秦母带着两个弟弟从地里干完活回来。
孙媒婆留下吃了顿饭。
随后一家人关起门来,在屋里悄悄商量对策。
秦老头两口子那意思很明确,就是劝秦淮茹别犹豫,再给贾家个机会。
毕竟这年头,能碰上这么个靠谱媒人牵线,几率堪比大海捞针,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可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为啥?怕的是那个难缠的贾张氏。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真嫁过去,估计得受尽委屈,连个喘气儿的地儿都没有。
“傻闺女,婆媳哪有勺不碰锅沿的?”
秦大娘也是个过来人,苦日子熬出头的那股子韧劲儿全在脸上,“你在家也没少干活,难道指望嫁过去当甩手掌柜?城里又不种地,哪怕就是扫扫地、做做饭,也比乡下下田轻松多了。
只要你手脚麻利点,嘴甜些,他妈就算想挑刺也挑不出毛病。”
秦老头在一旁也帮腔,点头如捣蒜:“孙婆子能把这事儿办成,说明小贾是个有主见的汉子。
男人当家,你只要把丈夫哄开心了,后半辈子还能有什么愁事?”
爹妈这番话,像颗定心丸,让秦淮茹原本紧绷的心弦松了不少。
说实话,秦淮茹以前的眼光高得很。
可自从前两个相亲对象都黄了之后,她那点自信早就碎了一地。
现在想想,贾家这种条件,在城里想找第二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没过多久,屋里三人走了出来。
外头等着消息的孙媒婆一眼就瞧出端倪,脸上堆满了笑,急吼吼地问:“咋样?商量出结果没?”
秦父没直接拍板,而是转头看向闺女:“我想着,让你再跟小贾见一面,摸摸底。”
他心里其实对这桩婚事挺满意,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觉得得多留个心眼。
趁着这功夫,他打算进城去实地考察一番,看看贾家是不是真像孙媒婆嘴里说的那样好。
“行啊!结亲是大事儿,多见几次面准没错。”
孙媒婆爽快应下。
紧接着,秦父话锋一转,抛出了个大问题:“孙嫂子,有句闲话我得打听下。”
“你说。”
“听说你们院里哪家姑娘出嫁,聘礼是辆自行车?”
这话一出,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凝固。
孙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透着股难以置信,甚至带了几分讥讽。
真敢开口啊!
秦父赶紧摆手解释:“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城乡差别大嘛,我们乡下人不懂城里的规矩,多了解点情况总是好的。”
其实秦家二老心里也痒痒,可从秦淮茹那儿听说了自行车的事儿后,他们哪敢真提要求?怕被当成贪心不足蛇吞象。
“城里确实跟乡下不一样,但也轮不到你们这么想。”
孙媒婆冷笑一声,眼皮一抬,语气尖锐起来,“你们光盯着那一辆自行车看,知道人家回什么嫁妆吗?”
“说出来都能吓掉你们的下巴!”
孙媒婆掰着手指头数落:“一辆自行车打底,外加一台缝纫机,还有八床厚实的新被子,冬夏两季全备齐了!”
这一串数字砸下来,秦家三口人全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都懵圈了。
更让他们无地自容的还在后头。
听完孙媒婆接下来的话,不管是爹妈还是秦淮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你们也能拿出这等嫁妆,别说两辆自行车,就是四辆我也敢替贾家应下来……”
“大爷,李红梅住这儿不?”
“是有这么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咱可不敢打包票。”
“那基本没跑了。”
“您哪位啊?”
“找红梅姐送个物件儿。”
“红梅,外头有人!”
“陈掌柜?咋您亲自跑一趟?”
李红梅从里屋出来,瞧见院子里的陈雪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意外了!
两人虽说是熟人,也就碰过一回面。
她只在陈记布庄买过成衣和布料。
私下里,俩人是真没啥交情。
瞧着李红梅 ** ,陈雪茹轻笑一声:“红梅姐,愣着干啥,不请我坐坐?”
“哎哟,快进屋!”
意识到失礼,李红梅赶紧把人迎进去。
泡茶这会儿功夫,陈雪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台缝纫机上。
这年头,家里摆缝纫机的不多,说明手头宽裕。
这也合理,李红兵要是穷酸,哪舍得去店里定制贵价衣裳。
“红梅姐,你也做衣服?”
瞅见缝纫机上卡着半截布料,陈雪茹挺好奇。
“嗨,瞎琢磨着玩玩,手生得很,让您见笑了。”
李红梅清楚陈雪茹家开布庄,还是专业出身。
这话可不是客套,她是真心觉得不如人。
要在行家面前秀手艺,那才叫丢人现眼。
“喝茶。”
李红梅递上茶杯,试探着问:“陈掌柜,今儿个大驾光临,有啥吩咐?”
“谢啦。”
陈雪茹接过茶,笑得温和:“特意给您送衣服来的。”
之前李红兵订的两套,老师傅赶工刚做好。
考虑到李红兵忙,陈雪茹干脆送货上门。
毕竟人家是大主顾,这服务必须到位。
当初量体没细搞,只按旧衣服尺寸做的。
现在得本人试穿,看合不合身,有没有毛病。
有问题当场记下来,回去改,赶在婚礼前弄妥帖。
“送衣服?”
李红梅一脸懵,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上次你买完东西没多久,你弟弟又来订了两身。”
陈雪茹一边说,一边从包裹里掏出那件做好的婚服。
“其中有一身,就是给你准备的。”
“这……红兵搞的鬼?”
李红梅整个人都懵了。
陈雪茹断然不会拿这种事儿忽悠她。
毕竟李红兵那臭小子,擅自做主的事儿还少吗?
昨天的嫁妆刚让她震惊完,今天又来这一出。
听陈雪茹的口风,这事儿李红兵早就开始布局了。
明显是蓄谋已久!
要不是李红兵不在跟前,李红梅真想揪着他耳朵好好教训一顿。
这钱花得也太没谱了。
她之前都在陈雪茹店里买过成衣,还囤了不少布料。
现在衣服堆着都穿不完,根本不需要再添置新衣。
结果李红兵倒好,直接跑去订什么婚服。
“红梅姐,这可是你亲弟亲手设计的,不试试?”
陈雪茹早猜到这反应。
既然知情,她也不戳破,反倒装作不知情地递过去。
“那……行吧!”
要是纯布料,还能商量退给陈雪茹再卖。
但这定做的衣裳,成品都做完了,哪还有脸开口退货。
李红梅没法子,只能拿着衣服进里屋试穿。
屋里只剩陈雪茹一人。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缝纫机上。
那是台崭新的家伙什。
旁边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满屋子都是新物件。
这些……
怕又是李红兵给姐姐准备的嫁妆大礼。
再加上之前定制的八床夏冬被褥,其他床上用品也是全新的。
陈雪茹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小弟弟,手笔真大!
哪怕她是富家女出身,也不禁咋舌。
搁现在,这排面够那些有资产的家庭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