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挨揍的不是他。
没过多久,专业勘测人员到位。
跟着李红兵实地踩点,为动工做准备。
下午刚送走泥瓦木工。
李红兵又领着一拨新人进了院子。
动静不小,立马引来围观。
“红兵,你这是又要折腾啥呢?”
杨大妈正愁没处撒气,一听李红兵要跟自来水公司的人搞什么“管道入户”
,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她那张嘴可不管不顾,直接开喷:“你小子是不是钱多烧得慌?水龙头离着两步远,非要把管子铺进屋,纯属瞎折腾!”
在这四合院里,李红兵败家的名声早就响当当了。
大伙儿看他今天又整出这种幺蛾子,心里直翻白眼。
换做亲儿子这么干,老娘高低得拿绳子把他捆起来狠狠收拾一顿。
李红兵倒是淡定,嘿嘿一笑,开始晓以大义:“大妈,您想啊,这就图个方便。
特别是到了数九寒天,不用披头散发跑出去,在屋里就能洗脸做饭,多暖和?”
听他这么说,杨大妈更是觉得不可理喻。
合着为了这点所谓的“舒服”
,就要花这冤枉钱?
就算冬天能在屋里把脸洗了、饭做了,那活儿还得干吧?
总不能真缩在家里当个甩手掌柜,连门都不出?
在杨大妈眼里,这操作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心里暗自嘀咕:要是李红梅还在家,估计也拦不住。
毕竟从小到大,这姐俩的关系铁得很,姐姐对弟弟那是惯得没边。
见大妈还在嘟囔,李红兵也没再争辩。
人各有志,没必要非得让外人点头称赞。
只要不碍着别人,自己过得舒坦最重要。
等那边工人勘完现场,约好休息日来安装,李红兵就把人打发走了。
随着他转身回屋,前院那几个闲不住的婶子大娘们,立马炸开了锅。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过半晌,中院和后院也都知道了这事儿。
贾张氏听到动静,脸上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她撇着嘴嘲讽道:“这小子有点钱就开始飘!现在他姐嫁出去了,没人管得住他,早晚把家底败光!”
她巴不得李红兵继续作死,最好把家里掏空了,到时候看笑话才是正经事。
一旁的秦淮茹刚跟丈夫探亲回来,听得云里雾里。
她忍不住凑过去问:“妈,李红兵一直都是这样胡来吗?”
进了贾家门后,秦淮茹对这院里的人事多了几分了解,但到底还是隔着一层纱。
尤其是前院的李红兵,她心里一直挺好奇的。
当初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人家年纪小,根本看不上她这块。
要是当年真有戏,说不定她现在就在李家,而不是受这贾家的窝囊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既然已经成了贾家媳妇,秦淮茹也就断了那些念想。
但这并不代表她对李红兵就不关注了,反而多了几分探究的目光。
贾张氏闻言,神色稍微变了变,慢悠悠地说道:“那倒也不是……”
贾张氏这回算是动脑子琢磨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李红 ** 脸,就是从自己骂他水鬼上身那会儿开始的。
一想到这儿,贾张氏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也就是那一回,她因为举报封建迷信这事儿,被派出所拎去“进修”
了一趟。
那段日子简直是炼狱。
每天除了干苦力,还得上课 ** 。
害得她现在一提鬼神就哆嗦,生怕再进去挨整。
后来回家一打听,她才明白李红兵那天为啥浑身湿透、大病一场。
敢情是下河救人去了!
救的还是娄半城家的千金大 ** 。
这操作简直绝了。
不仅攀上了娄家这根高枝,好处拿到手软。
连带着自己儿子都跟着发了疯,非要去当什么特务,结果被厂里通报批评,连个城里媳妇都娶不上。
最后没办法,才不得不低头娶了秦淮茹这个乡下丫头。
这一串事儿全对上了。
自家倒霉运不断,人家却像踩了狗屎运。
不但跟娄半城搅和在一起,后来又拜丰泽园的大厨郭友忠为师。
运气一来,李红兵立马飘了,花钱如流水。
贾张氏把自己想的这些全盘托出,转头就开始敲打贾东旭:“东旭啊,你以后要是真飞黄腾达了,千万别学李红兵那个样。”
“你看他,钱大风刮来的似的,根本不知道心疼,守不住财!”
“光说李红梅出嫁那阵子,为了撑场面,差点把老李家底掏空。”
“老话咋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人都不是李家人了,他还砸锅卖铁去贴补外人,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看着风光,不过是走狗屎运,霉运还在后头等着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对了。
直接怼回去:“妈,您这话啥意思?拿我跟那傻子比?我会那么蠢?”
一边踩低李红兵,一边顺带夸自己聪明。
一旁的秦淮茹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这两天她其实也听说了些李红兵的八卦,只是零零碎碎的。
经婆婆这么一串联,脑子瞬间清晰了。
娄家的大关系、五百块钱巨款、名师收徒……
这些好事搁谁谁不眼红?秦淮茹也不例外。
再加上李富顺留下的积蓄和抚恤金,那数额更是诱人。
可只要一想到李红兵给姐姐李红梅置办嫁妆的排场。
又是缝纫机又是自行车的,砸进去多少血汗钱?
秦淮茹那点羡慕劲儿,瞬间就凉了一半。
她是真羡慕李红梅有个好弟弟。
但真要让她嫁给李红兵,心里绝对膈应。
毕竟,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去填姐姐这个外人的坑,这男人能要吗?
贾张氏那话听着刺耳,但秦淮茹心里却舒坦。
李家底子厚是事实,可李红兵守不住财,迟早败光。
这么一琢磨,秦淮茹反倒庆幸当初李家没给口子。
见儿媳妇这么“懂事”
,贾张氏顺眼了不少。
虽然农村出身这事儿还是让她膈应,
但这媳妇手脚麻利、听话又会伺候人,这就够了。
李红兵清楚下午的事会闹得满院皆知,压根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晚饭后阎埠贵居然找上门来。
“阎大爷,有事?”
“聊聊,方便不?”
“行。”
“那……”
“进来坐吧!”
李红兵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喝点水。”
阎埠贵接过一看,心里直犯嘀咕。
他知道李红兵有好茶,
结果连高末都不屑给?
这爱占便宜又好面子的主儿,心里能痛快才怪。
李红兵看在眼里,却不往心里去。
他不是请不起那点茶叶,
而是看透了阎埠贵的性子。
对他太客气,那就是纵容,
今天蹭口茶,明天就敢登堂入室。
李红兵嫌麻烦,必须把苗头掐灭。
“您找我啥事?”
李红兵开门见山。
阎埠贵放下杯子,试探着开口:
“听说你要修房,还要接自来水进屋?”
“是有这打算。”
这事院里都传疯了,装傻才奇怪。
李红兵倒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己搞装修,碍着谁了?
“听叔一句劝,修房挺好,
但自来水入户纯属浪费钱!”
阎埠贵笑得一脸真诚,实则全是算计。
李红兵毫不客气地回绝:
“谢啦,但我懒。
接进来多省事,这点钱我不心疼。”
一听这话,阎埠贵急了:
“两步路的事,动动脚就到了,
何必花那冤枉钱?”
李红兵听得莫名其妙,直接反问:
“铺管子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又没让院里掏,您操哪门子心?”
李红兵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都说了不差钱,阎老四还在那儿死缠烂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阎埠贵也顾不得装深沉了,干脆把话挑明。
“红兵啊,咱别绕弯子。”
“这真不是我非要来烦你,是院里大伙儿凑一块儿开了会,一致推举我来跟你沟通。”
“沟通啥?”
这一解释,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要是没人逼他,谁乐意跑这趟腿?
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人,才拿大伙儿当挡箭牌。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继续忽悠:“听说你要接自来水进屋?”
“刚才各家各户都聚一起商量过了,觉得这事儿不妥……”
话说到这儿,他故意卡壳,似乎在酝酿怎么措辞更委婉。
李红兵嘴角一勾,大概猜到这群人的算盘打得有多响。
“哪里不妥?”
“你也知道,院里的自来水管,当初开户费是大家AA制出的,你家确实出了份子。”
“但这管道是你单独拉进去的,没经过我们同意,这就有点不合适。”
阎埠贵眉头紧锁,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姿态。
“哪怕管子是你自己掏钱铺的,水也是公用的资源。”
“你在外面随便用,大家没意见。”
“可你自己单拉一根线进屋,万一用水高峰期,水压不够,影响的是全院邻居。”
“大家都交了费,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占便宜,给大家添堵?”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你不能光图自己方便吧?”
阎埠贵其实也不想当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