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从友今天是贾家请来的掌勺大厨。
李红兵自然不好当场开口留人喝茶待客。
这份人情,只能留到下次再补上了。
虽说跟贾家那点破事看不顺眼,
李红兵本来也没介意去砸个场子出出气。
但那样做,明显是让董从友下不来台。
毕竟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
他可不想因为贾家那些烂事,坏了自家心情。
倒是贾张氏,看着这群人像没把她当回事似的,
径直走出大门,气得直磨牙。
连带着刚才跟她有说有笑的董从友和傻柱,
她也暗自生出了几分不满。
这可是婚宴筹备的主战场,也是贾家的地盘。
外人这般直来直去,完全无视主人家,
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可惜啊,根本没人把这当回事。
随着梁大民和李红兵他们的身影远去,
院子里的人继续忙活手上的活儿。
压根没人关心贾张氏此刻心里的苦水有多满。
没过多久,赵卫国骑着自行车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位关系铁杆的工友和老战友。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四合院接亲。
大家人手一辆自行车,
不管这车是借来的还是凑钱买的,
反正这牌面,算是彻底撑起来了。
推开院门那一刻,赵卫国整个人都看傻了。
屋里那位穿着喜庆婚服的新娘李红梅,
简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作为食品厂公认的厂花,李红梅底子就摆在那儿。
当初赵卫国能在成堆的追求者里杀出重围,
拿下这位 ** 儿的芳心,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这辈子头一回见李红梅穿婚服的样子,
那叫一个惊艳,直击灵魂。
不止赵卫国,连陪同来接亲的兄弟们都酸了。
一个个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都在心里嘀咕:赵卫国这小子,真是赚翻了!
“你真美!”
站在李红梅面前,赵卫国脱口而出这句大白话。
这话虽朴实,却透着满满的真心。
两人处了一年多对象,
虽然从未有过越界举动,
但牵手拥抱的事儿也没少干。
可听到爱人如此直白的赞美,
李红梅依旧忍不住脸颊发烫,心头欢喜。
然而,视线往下扫,赵卫国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看李红梅身上那华丽精致的嫁衣,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虽然崭新、
但跟新娘子一比显得寒酸的常服。
这反差,太大了点。
似乎看出他的窘迫,李红兵走到跟前,
无奈地摊手说道:“卫国哥,要不你换我这身试试?”
之前光顾着给妹妹和自己做礼服,
竟把迎亲的主角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赵卫国压根没打算置办自己的新郎装。
这倒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怕穿得太寒酸。
毕竟两家联姻,要是新娘子光鲜亮丽,新郎却土里土气,传出去赵卫国这张老脸往哪搁?
李红梅是风光了,可赵卫国要是在外人面前丢份儿,这事儿也不光彩。
仔细瞧,赵卫国跟李红兵的个头、身板其实差不了多少。
李红兵从小被家里宠着,没饿过肚子,这几年油水也足,个子窜得比同龄人都高。
再加上赵卫国本身也不是那种魁梧的大块头,两人站一块儿差不多齐平。
这套礼服虽然是为李红兵量体裁衣做的,但赵卫国套上去估计也能穿。
就是出于这个念头,李红兵才起了交换衣服的主意。
“这不太好吧?”
赵卫国有些迟疑。
大婚之日抢小舅子的行头,说出去多难听。
况且那身礼服看着就贵气,跟他媳妇身上的嫁衣一样,档次摆在那儿呢。
“没啥不合适的。”
不管李红梅过没过门,作为弟弟,给未来姐夫撑面子是必须的。
于是两人进了隔壁屋,互换着装。
换好后一照镜子,赵卫国还挺满意。
“嘿,还真挺合身!”
虽说是按李红兵的尺寸做的,穿在赵卫国身上略显宽松,但整体看着并不突兀。
至于李红兵自己。
他没穿赵卫国那身旧衣裳,而是从新做的几套里挑了一套换上。
反正今天主角不是他,何必出那个风头。
真要穿着礼服站在旁边,反倒显得喧宾夺主,抢了新人的彩头。
这也是他刚才疏忽的地方,现在改过来正好。
换上礼服的赵卫国,和李红梅并肩而立,竟真有了几分郎才女貌的样子。
赵卫国虽不算小白脸,但五官周正,相貌端正。
不然当初那么多追求者,李红梅怎么就偏偏相中了他?
就算李红梅不是纯粹看脸的颜控,但对自己未来的伴侣,外貌总有个基本要求。
收拾妥当,他们准备去赵家那边。
时间紧,两人先拿起备好的喜糖,挨家挨户去院子里分发。
前院不少邻居原本都在贾家帮忙,一听李家姑爷来送糖,赶紧都溜回来了。
帮贾家忙归忙,李红梅出嫁这天也不能怠慢。
毕竟得罪了李红兵,日后日子不好过。
再说,李红梅兄妹俩在院里的口碑,可比贾家强多了。
要不是今天李家不办酒席,大伙儿说不定还往李家跑呢!
“红梅啊,祝你们恩恩 **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谢谢阎大妈,借您吉言!”
“哎哟,这糖拿太多了,你收回去一些,省得待会儿不够分。”
喜糖管够,您家娃多,多拿点!
哎哟,太感谢啦!
杨大妈……
李红兵没打算在院里摆酒席,但瓜子花生和喜糖备得那叫一个足。
李红梅分发时大气得很,大伙儿都乐开了花。
一路撒到中院,贾家和易家被直接跳过。
既然弟弟跟这两家断了往来,姐姐出嫁这天绝不能拆台,赵卫国也被特意叮嘱过。
这事儿,不少人看在眼里。
当事人贾张氏和易中海两口子的脸,当时就拉下来了,脸色难看至极。
唯独聋老太那边,李红梅没刻意针对。
念在老人家岁数大,还是送了份喜糖过去。
老聋子也识相,满脸堆笑地送上了吉利话。
自从上次被吓进医院,这老太太老实了不少。
李红兵懒得找茬,今天大喜日子,更不兴弄事。
回到前院,梁大民他们已把嫁妆装车完毕。
两辆三轮车塞得满满当当,好几辆自行车后座绑得严严实实。
这么多物件,哪怕赵卫国有心理准备,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那些战友工友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家早听到风声,但不敢深问,怕被人说图谋嫁妆。
到了赵家,这些全是李红梅的私房。
公婆想动歪心思?门都没有!
戳脊梁骨的事,谁干?
日常用品如被子暖壶,小两口共用无妨。
若住一起,李红梅愿意分一些也没人闲话。
至于缝纫机、自行车这种大件,上面可都印着李红梅的名号。
别说是公婆,就是丈夫赵卫国,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起半点贪念。
一切就绪,确认无误。
李红兵锁好自家房门,准备陪妹夫新娘去赵家。
作为娘家唯一的依靠,送亲这事,非他亲自出马不可。
刚跨出门槛,阵仗早已引来围观。
几辆三轮车加十几辆自行车,排场不小。
见此情景,李红兵又折返取来剩下的喜糖。
他和梁大民几个师哥一起往外撒。
见者有份!
耳边瞬间满是祝贺声。
李红兵不差这点糖,就当借大家喜气,让邻居们跟着高兴高兴。
虽非同院,但都是附近街坊,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混个脸熟。
就在这节骨眼上……
“让开!都别挡道!”
“今儿我办喜事,耽误了谁负责?”
“哎哟喂,看着点脚下!”
嘈杂声里,贾东旭推着车挤出一条缝。
他嘴里还不消停,满脸写着不耐烦。
身后跟着穿红戴绿的秦淮茹。
头到脚一身红,喜庆是挺喜庆。
刚才人多车堵,她只好下车走路。
这动静把李红兵招来了。
看见发糖的李红兵,贾东旭更火了。
心想冤家路窄,真是碰上了。
李红兵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最后一颗糖发完,转身就走。
直奔自己的自行车跟前。
“卫国哥,撤吧。”
话音刚落,秦淮茹看呆了。
她目光死死锁在赵卫国后座上。
那是李红梅,笑得一脸幸福。
原本自恋的秦淮茹瞬间泄气。
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绣花鞋。
再瞧瞧人家身上的大红婚服。
心里那个酸啊,整个人都蔫了。
余光瞥见贾东旭眼神发绿。
正嫉恨地盯着前方的恩爱小两口。
这一对比,秦淮茹五味杂陈。
女人嘛,天生爱比容貌身材。
出身农村,秦淮茹深知底细。
城里姑娘条件好,她是比不过。
全靠这张脸撑面子,才敢拒亲。
前几日相亲见过李红梅一面。
当时心里还不服气。
觉得对方只是皮肤 ** 点。
又是城里人,会打扮罢了。
要是换自己做那环境,肯定更强。
可现在?现实狠狠打了脸。
穿着婚纱的李红梅太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