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在这儿受这份气。
女人嘛,得好好管教,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晨起,正午,日暮,深夜。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四合院内,林在野才推门而出。
神情舒展,脚步轻盈。
楼上的房间里,两女瘫软在床。
眼神空洞又幽怨地盯着门口。
互相瞥了一眼,又羞愤地垂下眼帘。
下楼后,林在野直接瘫在沙发上。
看着轻松,其实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招来阿萍,语气慵懒地点单:“炖点补汤。”
阿萍心领神会。
这种事儿,一天之内传遍半个宅子,装傻充愣才是蠢货。
片刻后,热腾腾的补汤端上桌。
阿萍低声问:“道长,我还熬了鸡汤,要不要给上面两位送上去?”
“不用麻烦。”
林在野摆手拒绝:“我一会儿亲自送。”
一碗下去,感觉干涸的身体稍微回血了一点。
缓过这口气,端着鸡汤再次上楼。
房门推开,床上那两道身影依旧僵硬。
见到人影,两女目光瞬间变得凶狠又羞耻。
林在野挑眉,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教训得不够?”
两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移开视线。
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后怕。
林在野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端起碗勺,一人喂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
“对了。”
林在野放下碗,淡淡开口:“过几日我要回落霞镇,你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什么?”
任婷婷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去落霞镇?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卖了呗。”
林在野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难道你还担心我养不起你?”
“我不去!我要回家!”
任珠珠咬牙切齿,字字掷地有声。
林在野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
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尖。
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任珠珠,瞬间蔫了。
脑袋耷拉下来,闭嘴不言。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林在野挺直腰板,一脸得意。
任婷婷暗中磨牙,满心不服。
她冷冷说道:“等着吧,等我恢复体力,叫上凌霜她们,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成交。
谁胜谁定规矩,我单挑你们俩,绝对不怂。”
林在野笑得畅快,满心欢喜地应下。
任珠珠也点头附和:“全听你的。”
“放心,这方面我有数。”
他对此信心满满。
“那你等着瞧。”
任珠珠咬牙切齿,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林在野当时没当回事,可没过多久,他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一战,直接让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跌入谷底。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林在野正威风凛凛,把任婷婷和任珠珠治得服服帖帖。
搞定这两人,他转身回了住的一眉居。
歇了一宿,次日天刚亮,他便着手炼制控尸蛊。
三日后。
林在野再次现身那个山洞前,身边跟着莫奈博士和曹太保。
这段时间,两人只有一项任务:搞钱。
不得不承认,莫奈那洋面孔确实好使,短短时日便攒下一笔可观的数目。
不过,林在野控制他并非为了敛财。
真正的目的是借其财力,辅助研究僵 ** 质。
科研嘛,总得烧钱。
林在野甩甩头,摒弃杂念,迈步踏入洞穴。
他将控尸蛊精准植入任天堂脑海,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操控生效。
原本被大阵死死压制的任天堂猛地睁眼,无视威压,径直走到林在野跟前。
见状,林在野满意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清除掉这个隐患,他直奔酒泉镇。
又逗留两日,简单收拾行囊,与九叔辞别后,林在野带着几位红颜知己,踏上返回落霞镇的归途。
***
距离落霞镇还有几里路,眼前出现一处狭窄峡谷。
想进镇,此路必经。
若绕行远路,起码得多耗上几日功夫。
远远望去,峡谷两侧峭壁之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成千上万口棺材。
傲凌霜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
反观林在野,神色淡然,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笑意。
这景象太过熟悉。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虽离乡仅数月,故地重游,心中仍不免泛起波澜。
这峡谷他熟得很。
他来此并非游玩,而是因师傅在镇上声望极高。
当地盛行风葬,也就是悬棺,鲜少土葬。
无论是婚丧嫁娶,还是红白喜事,全由师傅一手操持。
这地界儿之所以特殊,不全是因为土着的风俗老派,更关键的是脚下踩着的,是一处实打实的“养尸穴”
每逢有人过世,主事的师傅便要在峭壁岩层里开凿石洞。
棺材要么塞进那幽深的石腹中,要么就架在粗壮的木桩上,悬在半空,风吹日晒。
马车还没完全刹停稳当,傲凌霜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峡谷口那座斑驳的铜像前驻足,转头看向林在野:“车就在这儿歇会儿吧,我想独自瞧瞧。”
林在野没多言,利落停车,下车后将董小宛扶下,又去后面车厢接人。
任氏姐妹还在后头坐着呢。
赶车的活儿交给了阿萍,这次为了稳妥,林在野特意置办了三辆车。
前两辆载人,最后一辆满载行李,由董思国老爷子亲自操持缰绳。
众人聚拢到铜像旁。
那是一尊半截身子陷进泥土里的大象石雕,造型古朴,倒也算得上一景。
董思国拄着拐杖走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盯着悬崖上那一排排摇摇欲坠的棺木,冷哼一声:“败家玩意儿,纯纯的劳民伤财。”
“你懂个屁。”
林在野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怼回去,“这叫悬棺,本地叫风葬。
底下是养尸地,把死人埋土里,不出三年就得变成吃人的僵尸。”
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岳父,他也懒得给什么面子,话里话外全是刺儿。
董小宛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拉住丈夫的手腕,试图缓和气氛:“你看那些棺材挂在崖壁上,确实稀奇。
快带我去仔细看看呗。”
这一老一少斗嘴已是家常便饭,夹在中间的董小宛两头受气。
如今她学乖了,不劝也不管,一旦气氛不对,直接拽着林在野退到一边,算是尽到了“和事佬”
的职责。
见妻子发话,林在野这才收敛脾气,顺着她的意思讲解起悬棺的门道。
这行当规矩大着呢。
棺木吊得越高,寓意子孙后代飞黄腾达;凿洞越深,象征家里钱财积攒越多。
当然,技术活加人工费,往高处弄,银子肯定要多掏不少。
几人在这荒凉之地转悠了一圈,便重新登车,朝着落霞镇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镇上时,林在野没做停留,直接驾车驶入一处名为“茅山学堂”
的宅院。
门口高悬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四个大字。
两侧对联更是写得嚣张跋扈——左边“人奸我亦奸”
,右边“你茅我更茅”
林在野瞥了一眼那牌匾,忍不住直摇头。
想当年他师父在世时,这儿挂的可还是“天下第一茅”
的招牌,如今这画风,真是越来越跑偏了。
“进屋吧。”
招呼着傲凌霜等人往里走,他忽然提高嗓门喊道:“阿光、阿麦!别磨蹭了,出来搬箱子!”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屋内窜了出来。
两个年轻小伙子年纪相仿,约莫二十出头,动作麻利地跑进院子,准备干活。
院门两侧立着两个少年。
相貌 ** ,丢进人堆里便寻不见,但胜在干净利落,不显猥琐。
左边那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股机灵劲儿,像只随时准备偷食的猴子。
右边那个却傻乎乎的,反应慢半拍,看着就让人想捏两把脸。
两人刚跨出门槛,隔壁那间 resembling 学堂的屋子里,便呼啦啦探出一排脑袋。
全是毛头小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在野身上,好奇得像是看外星人。
“师兄!”
喊声惊破了院里的宁静。
那两个少年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
林在野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帮我把行李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