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野面无表情,抽刀,甩去血迹,随手一挥,兵器再度消失于无形。
一切太快。
快得阿威连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那女人……真是僵尸?”
阿威还在纠结这个事实。
除了獠牙,这姑娘跟传统僵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不信也没用。”
林在野淡淡道,“若想让你彻底死心,我可以想办法让她‘活’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邪门了。”
“这副尊容,还想复原?”
“僵尸那玩意儿,主打一个赖皮。
只要没化成灰,等火候到了,照样能活蹦乱跳。”
林在野打了个比方:“你看之前那个躲教堂里的西洋行尸,胸口扎着十字架,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不也满血复活了?”
阿威听得云里雾里,瞥了眼地上瘫软的女尸,非但没同情,反而背脊发凉:“别留后患,直接烧成渣!”
“动手的事,归你。”
话音刚落,文才和秋生就被押了过来。
两人虽然被扣上从犯的帽子关进大牢,但这地方待遇不错,并没受什么罪。
一见到林在野,俩货立马炸了锅,哭爹喊娘地诉苦:“小师叔,您可要替我们撑腰啊!那牢房阴森恐怖,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在野嘿嘿一笑,甩出几块大洋:“这个够不够做主?”
文才、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钱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够了!太够了!”
一旁的阿威看着林在野出手阔绰,心里酸得像吃了柠檬。
他这次积极破案,一是因为大田村是老家,二是想捞点油水。
谁能想到局势变化这么快,几天时间全变了天。
“既然没事,我就告辞了。”
林在野拱手示意。
阿威摆摆手,满脸不耐烦,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林在野也不啰嗦,领着文才、秋生转身离开。
人刚走,阿威便让人堆起柴火,准备焚烧女尸的残骸。
火光冲天间,一个疑团突然钻进他的脑海。
入狱前,他明明派人把林在野搜了个底朝天。
那些黄符、利器,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者说,林在野是把这些东 ** 哪儿去了?
回程的路上,文才忍不住好奇发问:“小师叔,您是怎么从牢里脱身的?”
林在野没藏着掖着,简单说了过程。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牢房里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是女僵尸,绝对不可能被他轻松解决。
哪怕没看清脸,那种凝空虚度的手段,绝非普通僵尸能做到。
想不通就不想了,省点脑子。
回到武府,林在野打发二人回房休息,自己也倒头就睡。
文才那小子冲我挤眉弄眼,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他盯着董小宛站在那儿的身影,压低声音道:“放心,我睡得跟死猪一样,绝不影响两位清净。”
我没空理他这种无聊的玩笑,只懒得地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大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那两个活宝就已经溜得没影了。
这种时候,他们倒是识趣得很。
林在野停在董小宛面前,目光在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回房歇息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打破沉默。
董小宛微微颔首,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忧虑:“你……真的没事了?”
“早好了。”
我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村长不是我动的刀,误会解开,我能有什么事?”
她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紧紧锁住我,朱唇微启,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吐露。
然而,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心里清楚她在顾虑什么。
“明日我便去寻你父亲,务必让他断了那瘾。
往后你就跟着我,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绝不会让你们父女挨饿。”
董小宛身子一颤,突然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多谢公子恩德!”
我没多话,伸手将她扶起:“早些休息。”
既然有了夫妻之实,同床共枕便是理所当然。
我可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事都做了,还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
次日清晨,乡公所内。
几名工匠正坐在厅堂里等候。
我进门后未做多余寒暄,直接交代了接下来的工程细节。
吩咐完毕,转身便走。
如今村长暴毙,大田村的地下秩序彻底崩塌。
赌档、烟馆这些灰色产业失去了幕后 ** 的压制,瞬间乱成一锅粥。
往日里,村长坐镇 ** ,各方势力尚能维持表面和平。
如今权力真空,同行如仇敌,恨不得把对方赶尽杀绝。
在这种混乱局面下,董小宛的父亲董思国更是无人问津。
此前,村长拿捏董思国,不过是为了控制董小宛,进而拉拢我这个新晋大佬。
现在村长死了,董小宛也落在我手里,谁还会像前村长那样费心经营人脉?
因此,要找人很容易。
我在一家烟馆门口堵住了董思国。
没了村长的供给,董思国想吸食那玩意儿,只能自掏腰包。
看他那一身破烂衣衫和颓废神态,兜里恐怕比脸还干净。
当我找到他时,他正被烟馆门口的打手拦着,一脸窘迫地与看门人周旋,进退两难。
那年轻人满脸嫌恶,没等董思国把话说完,抬手就是一推。
力道不轻,董思国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栽倒。
林在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稳稳扶住。
“你就是董家老爷?”
他开口问。
董思国惊魂未定,抬头打量来人。
这青年穿得朴素,甚至可以说寒酸,但那双眼睛太沉,透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年纪虽轻,气场却老辣得像活了半辈子的 ** 湖。
哪怕从未谋面,董思国也笃定,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令嫒遣我前来寻你。”
林在野言简意赅。
董思国眼底精光一闪,随即扑通一声跪地,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这位爷,行行好,赏俩铜板买烟抽吧。”
林在野懒得跟瘾君子废话。
指尖并拢,在他后颈猛地一劈。
董思国双眼翻白,直挺挺晕死过去。
林在野单手拎起这团肉泥,大步朝武府走去。
村长虽亡,大田村的风水局还得靠他顶着,这地方自然是他的临时据点。
回到住处,林在野并未休息,而是拿出手机里存着的戒断方法,开始给董思国施治。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大田村水源旁,早已布置妥当。
香炉青烟袅袅,纸钱漫天飞舞,黄符贴满四周,一座简易法坛赫然矗立。
林在野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立于案前。
左手掐诀如飞,右手挥剑生风。
随着最后一道咒语念毕,他将一枚特制的“龙珠”
重新放回原处。
这珠子与天然生成的不同,表面隐隐流转着一道暗红色的符纹。
灵力注入,龙珠归位。
林在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向一旁等候多时的村中长老。
如今村里大小事务,皆由这位德高望重的乡绅拍板。
“武老,阵已成。”
林在野语气平淡:“不出一个月,大田村的风水必能回转。”
武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招来随从,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林道长辛苦了,这是酬金,请笑纳。”
两份心意?
林在野眉梢微挑,心中暗赞对方懂事。
他没推辞,伸手接过,拱手致意。
……
回到武府,又是三天过去。
林在野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董思国戒毒。
** 之人本就形容枯槁,此刻更是瘦得皮包骨头,宛如一具行走的骷髅。
每当毒瘾发作,董思国便会嘶吼挣扎,状若疯魔。
林在野手段狠厉,每次发作便是一掌击昏,绝不心软。
免得这疯子坏了大局。
董小宛目睹父亲惨状,心头刺痛,却始终未曾动摇。
她比谁都清楚,若不彻底斩断毒瘾,不仅自己难保,更会连累林在野。
这份恩情太重,她不能因私情而误了正事。
一眉居内。
气氛有些凝滞。
董小宛端坐在椅中,双手规矩地叠在膝头,神色透着几分局促。
林在野从后院转出来,瞧见这架势,脚步微顿。
董小宛见状,连忙起身迎上去:“事情办得如何?”
“这才哪到哪,没那么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