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们敢动我的人,若是不回去找点晦气,把这口气出尽,让他们知道疼,日后在这江湖上行走,我心里也不踏实。”
“说得对。”
李莫愁下意识地点头赞同。
这一刻,她并未察觉自己立场的转变。
她的思维已经不由自主地围绕在宋青书身边,开始以他的利益为优先考量。
宋青书心头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被人全心依赖的感觉,确实不错。
二人轻装简从,一人一骑,直奔燕子坞方向。
沿途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两人并肩而行,看似闲适自在,活像是一对出游踏青的恩爱眷侣。
然而,总有一些不长眼的苍蝇,非要往枪口上撞。
迎面走来一群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为首的一个公子哥,目光猥琐地在李莫愁身上打转,上下打量一番后,淫笑道:
“哟,好标致的小娘子。”
“不如跟哥哥们回府,好好‘疼爱’一下如何?”
李莫愁眸光骤冷。
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间,冰魄银针已在指尖闪烁,只需轻轻一弹,这人的咽喉便会被贯穿。
可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扣住。
动弹不得。
李莫愁疑惑抬头,只见宋青书依然面带微笑,神色从容。
“有我在这儿,哪轮得到你动手?”
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再者,冰魄银针威力太大,轻易别用。”
“现在的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江湖闯荡,记得留些余地。”
这句话如同暖流涌入心田。
李莫愁娇躯微微一颤。
多年来,她孤身漂泊,遇险只能咬牙硬抗,从未有人这样护着她,为她着想。
此刻,她感觉心都要化了。
怀里有温香软玉,那种被坚定选择的安稳感,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李莫愁指尖轻颤,将冰魄银针仔细收进袖中。
她抬眸,撞进宋青书含笑的眼底,千言万语化作唇角一抹清浅笑意,未发一言,却胜过万语。
宋青书回以温润一笑,随即侧首。
目光如刀,冷冷刮向方才多嘴的那名公子哥。
“掌嘴。”
二字落下,风声骤起。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街头炸响。
那公子哥甚至没反应过来,脸颊已 辣地疼起来。
周围食客吓得噤若寒蝉,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疯了?人家让你打脸,你还真下手?”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语调森寒:“我说的是,掌他的嘴。”
话音未落,另一记重巴掌狠狠甩出。
“啪!”
这次力道更重,那名始作俑者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混账东西!”
被打懵的男子终于反应过来,怒火中烧,双眼赤红地吼道,“你脑子进水了?”
宋青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继续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碾碎一只蚂蚁。
说完,他揽着李莫愁的腰肢,径直穿过人群,背影潇洒决绝,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施舍给身后那片混乱。
身后传来惨叫声、怒骂声和 撞击地面的闷响。
那名男子仿佛失去了理智,见人就挥拳乱砸。
其余同伴又惊又怒,一拥而上,几脚将他踹翻在地,死死压制住。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如潮水退去,意识回归躯体。
男子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虚弱地 :“哎哟……你们干什么?快松手!压死我了!”
周围的人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脚,面面相觑。
男子茫然四顾,听完旁人的添油加醋,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颤抖:“妖……妖法!那男人会用妖术!”
这一嗓子喊出来,围观群众顿时炸锅。
谁还敢留下来看热闹?纷纷丢下手中的吃食,抱头鼠窜,直奔姑苏城方向逃命而去。
……
燕云路远,马蹄声碎。
李莫愁侧过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刚才那一手,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 ?”
“没错。”
宋青书神色轻松,“感觉如何?要不要为师传授全套?”
提到《九阴真经》,李莫愁心跳漏了一拍。
江湖儿女,谁不痴迷绝顶武学?可脑海中刚浮现出小龙女清冷的身影,她便咬了咬牙,果断摇头:“我要学玉女心经,《九阴》便免了吧。”
“随你。”
宋青书并未勉强,随手一挥,“不过,《九阴》可以放弃,但移魂之术必须精通。
这玩意儿,可是做心理工作的神器。”
“不练总纲也能学此术?”
李莫愁眼中闪过讶异。
“原不行。”
宋青书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但我将其拆解重构,如今只需单独指点即可入门。”
“你……太厉害了。”
李莫愁满眼崇拜,目光炽热。
能把绝世神功拆解得如此随意,这份武学造诣,简直深不见底。
宋青书下巴微扬,眼底尽是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他转头看向李莫愁,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移魂 这种手段,往后若是设立情报网,绝对属于最高机密,绝不能外泄。”
“若落入心术不正之徒手里,拿来对女子行不轨之事,后果不堪设想。”
李莫愁心头一凛,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公子放心,我懂分寸。”
其实宋青书并未过分担忧。
他传出的移魂 ,不过是改良版。
效力顶多维持一分钟。
一分钟能干嘛?
连宽衣解带都嫌慢,但足够逼供问话了。
他真正忌惮的,是有人操控女人后,受害者毫无知觉。
至于那些施暴者,那是他们自己的罪孽,赖不到传授者头上。
再者,这法门极挑神魂天赋,庸才根本学不会,自然也就传不开。
最关键的是,凡是学会的人,宋青书手里都攥着生死符。
敢乱来?
那就让他们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至于生死符本身,宋青书压根没打算教给旁人。
这是他的核心底牌。
要是教会了别人,反过来夺权,那他之前的布局岂不成了笑话?
不多时,两人已至燕子坞渡口。
依旧是那轻描淡写的一跃。
身影掠过水面,稳稳落在远处的小舟之上。
但这回船上候着的,不是阿朱。
而是阿碧。
数日前,阿朱得知生父竟是段正淳。
慕容复闻言大喜过望。
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派了护卫随行保护,还特意赐了轿辇。
那排场,活像贵族巡境。
阿朱被这突如其来的重视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阿碧见有人登船,抬眸一看。
看清来人后,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不甘。
都怪这个男人。
自打他出现,慕容公子的目光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半分。
甚至处处挑刺。
一向高傲的她,哪里受得了这般冷遇?
可对方是贵客,她不敢造次。
只能强压怒火,起身行礼。
“阿碧见过宋公子,见过……”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宋青书身后的女子。
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惊骇出声:
“你……你是那个女魔头,李莫愁?”
李莫愁眉眼间戾气骤起。
刚欲动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宋青书却轻轻摇头。
“莫愁,收敛些脾气。”
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宠溺。
“你要温柔点,我喜欢温婉的女子。”
李莫愁脸颊飞红。
乖巧地退后半步,站在宋青书身后。
模样温顺得像个贤妻良母。
阿碧瞪圆了眼珠子。
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宋青书侧过身,目光如刀般刮向阿碧。
“阿碧姑娘这话,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意,“莫愁是我带的人,你刚才那番说辞,未免太不给面子。”
阿碧脸色骤变。
她本想发作,可感受到对方那股压迫感,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咬着嘴唇,低下头:“宋公子恕罪,我不知李姑娘与您关系匪浅,方才失言,给您赔个不是。”
“罢了。”
宋青书随意挥挥手,看似宽宏大量,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看在慕容公子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但若是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哪怕慕容复本人在此,也护不住你。”
阿碧吓得小脸煞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让她后背发凉。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连连摆手,匆匆道歉。
宋青书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上。
“开船。”
轻描淡写两个字,定下基调。
小船划破水面,缓缓驶入燕子坞深处。
宋青书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目光扫过四周景致,心中暗笑。
慕容复这厮,倒是会挑地方。
这里水域特殊,浅滩遍布,大船进不来,小船却能灵活穿梭。
只要岸边埋伏三千精兵,足以抵挡上万名大军强攻。
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如此宝地,便宜了慕容复,真是暴殄天物。
想到日后自己接管此地,将慕容复踢出局时那张精彩的笑脸,宋青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快,船只靠岸。
阿碧引着二人来到会客厅,便急匆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