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日子紧巴,难道比后院王老头家还惨?”
“人家话都不多说一句,你们家是真活不下去了?”
“大伙儿都为建设出力,大不了让你婆婆带着棒梗回老家种地,怎么就绝路了?”
这话出口,连陆建设都愣了一下。
这不像平时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刘海中能说出来的话。
句句扎心,逻辑闭环。
定量的粮怎么了?又不禁止回农村。
只要肯干活,饿不着肚子。
贾张氏本来躺在地上装死,听见要把自己发配回乡,瞬间炸毛。
哪怕让她去死都行,唯独不能回乡下。
当年好不容易跟着贾富贵进了四九城,就跟娘家断了所有往来。
在她眼里,自己早就是体面的城里人,凭什么跟乡下穷亲戚纠缠不清?
自从贾富贵死后,跟贾家那些农村亲戚关系僵得像冰碴子。
这种以城里人自居的老太太,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苦?
话音未落,贾张氏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
陆建设敢拿脑袋担保,刚才那一瞬,老太太的动作简直违背物理常识。
她低着头,像头失控的野猪,对着刘海中直挺挺撞了过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已经瘫倒在地,捂着肚子鬼哭狼嚎。
贾张氏还想扑上去补刀,被周围邻居死死拽住胳膊。
“刘海中!你个胖肥猪,敢撵老娘回农村?”
“你安的什么黑心肝?是不是想逼死我?”
“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安生!”
“今晚我就给我家老贾烧纸,让他下来跟你做个伴!”
贾张氏被人拖着,嘴里依旧不干不净,那股疯劲儿比过年杀年猪时还要凶悍。
陆建设和几个年轻小伙子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陆建设,原以为今天这场会顶多吵吵闹闹,没想到能演变成肢体冲突。
这贾张氏下手也太黑了。
想起上次大嫂砸场子,她躲在屋里一声没吭。
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欺软怕硬主儿。
刘海中那草包本性,算是被彻底揭穿了底裤。
一切发生得太快。
别说钱干事懵圈了,就连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没来得及眨眼。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
刚才那招苦肉计明明快奏效了,结果贾张氏这一闹腾,全泡汤了。
陆建设忍不住咋舌:“这老太太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转头环视一圈院里的年轻后生,压低声音问:“以前贾家老太也这么横?”
“这就叫横?”
有人嗤笑一声。
“你还没见过绝活呢。”
许大茂缩着脖子,一脸忌惮地比划:“以前半夜里,她能去别人家窗户底下烧纸钱。”
“嘴里还念叨着死鬼老贾的名字,阴森森的,听得人后背发凉。”
此时,刘海中已经晕倒在地。
刘光齐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扑过去查看。
何雨柱摊着手,满脸无奈地看向陆建设:“小子,你家刚搬来第一天,就把贾家这尊瘟神给镇住了。”
“不然的话,就凭你锅里那点香味,贾张氏早就敲你家门了。”
陆建设眉头紧锁,追问道:“你们就这么纵容她?任由她撒泼打滚?就算街道办来了,也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吧?”
即便有易中海在背后撑腰,贾张氏也不可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现在全院众怒难平,就算上面领导亲自来调解,也没法偏袒。
陈大勇不知何时搬了个马扎坐了过来,笑着插话:“别把话说太满。”
“贾张氏欺负的,多半是后院那几家。”
“像许家、刘海中家、阎家还有牛家,都是她的目标。”
陆建设一愣。
许富贵那种精明细算的人,能吃亏?
贾张氏要是敢去许家撒野,最后肯定是要吃哑巴亏的。
至于阎埠贵,那更是从不出血的主儿。
能从他那老头身上抠出点油水,就算贾张氏赢了。
“你看什么看?陈哥说得没错。”
阎解成在一旁乐呵呵地解释:“只是她去我们家和许大茂家的次数少点罢了。”
“而且去许家 ,起因还得怪许大茂那张破嘴。”
陆建设恍然大悟。
许富贵不报复,是为了保全儿子的名声。
但这许大茂年纪轻轻,胆子倒是肥。
对着院里的小媳妇动手动脚,难怪影视剧里他名声那么臭。
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阎解成,你闭嘴!”
许大茂急眼了,指着鼻子骂道:“我什么时候 秦淮茹了?”
“我就好奇问了一句,她衣服怎么湿了一片。”
“谁知道那是涨奶溢出来了!我才多大年纪,懂个屁!”
“就因为这一句,贾张氏就带着喇叭冲到我家门口,非说我耍流氓!”
阎解成毫不示弱,怼回去道:
“不懂没关系,那你第二天趁秦淮茹上茅房往坑里扔鞭炮算什么?”
“吓得人家提着裤子跑出来,你还在那拍手大笑!”
“那是贾张氏先泼脏水,害我家赔了只下蛋的老母鸡。
我不反击,难道让她白欺负?”
许大茂梗着脖子辩解。
陆建设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生棒梗是五二年。
今年许大茂二十岁,那年他才十四。
别信什么少年懵懂。
三四年、四五年那会儿,十六七岁成家生子的多如牛毛。
十四岁男孩?懂不懂事另说,但绝对不傻。
顶多是青春期话赶话,说了几句过分的。
阎解成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架势,嗤笑道:“报复归报复,你还嘴贱夸人家屁股白。”
“阎解成,少往我身上扯。”
许大茂彻底豁出去了,连滚带爬地把别人拖下水。
“这馊主意是你出的!”
“当时你就在旁边看着,怎么不吱声?”
“你比我还兴奋!还羡慕贾东旭好福气,娶到这么个媳妇。”
这话一出,陆建设听得目瞪口呆。
可再看何雨柱和陈大勇,两人面不改色,显然对此毫不在意。
“别瞪我们。”
陈大勇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我和柱子当时真不知情。”
“论年纪,我们都比他们大几岁,哪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真要掺和了,还能在院里安生待着?”
“指不定还在劳改农场吃牢饭呢。”
何雨柱也连连点头,苦着脸解释:
“我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养活雨水,哪有空跟这些小鬼混在一起。”
“再说那天晚上我回去时,事情早办完了。”
“我是后来听街坊议论,才晓得有这么一档子事。”
陆建设彻底愣住。
阎解成和许大茂这两个活宝,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正琢磨间,院外传来一声厉喝。
“贾张氏,闹够了没?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眼里有没有街道办?”
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建设头都没抬,光听音色就知道是谁。
街道办主任王主任。
这会儿都七点了,她还没下班。
估计是在等去各院子宣讲的人回来汇报进度。
没想到刚消停一会儿,九十五号院又出乱子。
上次何雨柱兄妹生活费被偷的事,王主任可是废了好大劲,联合师父吴全有才压下来。
虽然这事跟她辖区关系不大,但既然挂着主任的名头,就得负责到底。
九十五号院才清净几天,这下又折腾起来了。
王主任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院门还没推开,那刺耳的撒泼声就先钻进了耳朵。
贾张氏正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横飞。
不过这次她没得逞。
半道上碰巧撞见派出所的民警,我顺手请他们来做个见证。
一进院子,原本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死寂。
众人看清领头的是街道王主任,而他身后还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这阵仗,谁还敢造次?
贾张氏虽然没见过王主任,但那身笔挺的警服她认得。
刚才那股嚣张气焰,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这个疯女人。
他走到负责政策宣讲的钱干事面前,眉头微皱:“小钱,让你来传达精神,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钱干事心里比窦娥还冤。
他是真没想到,这院子里藏着这么个无赖。
“主任,您可得明鉴。”
钱干事一脸苦相,赶紧把锅甩出去。
“我明明在好好念文件,讲政策。”
“这大妈突然就坐地耍赖,哭天抢地。”
“非说上面要断了她的活路,还要强占宅基地。”
“我怎么解释她都当耳旁风。”
“后来刘海中同志看不下去,好心劝了她两句。”
“结果这老太太像是受了什么 ,上来就动手打人。”
“嘴里还喊着让老贾带人来抓人。”
“甚至放狠话,说要半夜去刘家门口烧纸诅咒。”
说到最后,钱干事低下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都是我没把工作做细,让她产生了误解,我有责任。”
这一招以退为进,王主任很吃这套。
就在这时,刘海中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肉,急声道:“王主任,您可别怪小钱同志。”
“这事真不怨他。”
“当时我们正在核实农户户口情况。”
“这贾张氏就开始胡搅蛮缠。”
“小钱同志说得清清楚楚,回农村参加劳动就有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