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与太上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人的眼底同时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段时间没见那个小家伙前来请安,这清冷的玉虚宫,确实少了几分热闹。
女娲娘娘也微微侧首,神念跨越重重虚空,看到了那一幕:一个身形敦厚的青年,正驾驭着一头巨大的夔牛踏云而来。
她目光深邃,在那青年身上停留片刻后,又瞥向三清的反应。
能得三清共同瞩目,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青年,绝非凡品。
她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知他的归来,又要搅动怎样的风云?
通天的声音穿透云层,清晰地传入白锦耳中:“白锦,去幽泉瀑布。”
白云之上的白锦一愣。
幽泉瀑布?那可是大师兄的地盘,去那里做什么?但他并未多问,当即拱手应道:“ ** 遵命!”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身下那头庞大的夔牛,歉然道:“委屈你一下,咱们化形赶路。”
夔牛似乎通人性,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苍白的流光,瞬间钻入了白锦的袖中乾坤。
远处的准提道人撇了撇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白锦的背影。
他对这个小家伙能引起三清的注意感到好奇,但也对自己的底蕴有着绝对的自信。
为了这场即将到来的论道大会,他可是足足准备了百年之久。
飞瀑轰鸣,水雾如纱。
西方二圣端坐莲台,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宛如看戏的旁观者。
而对面的上清峰众仙,却一个个面色沉凝,仿佛头顶压着一座大山,死寂的气氛在云端蔓延。
“呵~师兄、师姐,别来无恙啊,这阵仗倒是热闹。”
伴随着一阵轻佻的笑声,一道身影踏着祥云,悠悠然自半空飘落。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正是离去的白锦。
无当圣母猛地起身,眼底瞬间涌出狂喜之色——师弟终于回来了!其余上清门人以及大势至、地藏等西方神仙,目光纷纷聚焦在那缓缓降落的白衣男子身上。
在上清峰的 ** 中,不少人心头泛起涟漪。
这位便是师父新收的那位关门 ** ?看着 ** 无奇,并未显露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然而,也有人心中不屑。
长耳定光仙斜睨着白锦,眼中满是轻蔑:不过是晚入门几日罢了,一只区区苍天白鹤,能翻出什么浪花?
无当圣母压下激动,笑着迎上前:“师弟,一路可还顺利?”
白锦微微颔首,神色轻松:“比预想中还要顺遂。”
随即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疑惑道:“这些是?”
“待我来为师弟引荐。”
无当圣母侧身,指向身旁一位气质冷艳的女子,“这位是新收的亲传 ** ,金灵。”
白锦心头微震。
金灵圣母?前世的大名此刻就在眼前。
他立刻收敛心神,恭敬作揖:“见过金灵师妹。”
金灵也回了个礼,神色平淡:“见过师兄。”
就在这时,多宝道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白锦,金灵乃是亲传 ** 。
无论入门早晚,按规矩,你需尊称一声师姐。”
白锦身形一顿,转头瞥了多宝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测。
片刻后,他反而笑了:“倒是我失礼了。”
随即重新郑重一礼,“见过师姐。”
金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多宝与白锦之间那种微妙而紧张的空气。
无当圣母连忙打圆场,拉着白锦走到另一处:“这位是石矶师妹。”
“见过石矶师妹。”
石矶飘身而起,端庄行礼:“见过师兄。”
“这是鸠盘荼师妹……”
“这位是长耳定光仙师弟。”
“还有青阳师妹……”
白锦逐一寒暄。
轮到长耳定光仙时,那股毫不掩饰的轻视几乎要溢出眼眶。
白锦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暗道:截教第一反骨仔,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无当圣母引着他走向西方阵营:“这几位是大势至、地藏、药师、日光、月光菩萨,乃西方两位师叔座下 ** 。”
白锦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这几人。
前世雷贯耳的名字,如今近在咫尺。
大势至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师兄,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白锦拱手一礼,笑意盈盈:“贫道白锦,见过几位道友。”
大势至、地藏等人亦回礼:“见过师兄。”
礼毕,众人落座。
但那凝重如铁的氛围,依旧未曾散去半分,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师姐,这周遭气压骤降,怕是有事?”
白锦神念微动,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无当圣母眉梢轻挑,传音道:“西方二圣这是来踢馆的。”
紧接着,前因后果如走马灯般在白锦脑海中展开。
他目光扫过大势至与地藏菩萨等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佛门底蕴深厚,这帮和尚果然深谙唇枪舌剑之道,此番论道,竟已隐隐透出几分道统初成的气象。
对面几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报以礼貌而含蓄的微笑,心中却暗自警惕,不知这位年轻道友会如何破局。
忽然,白锦整了整衣冠,昂首向天,神色恭谨至极:“诸位师伯、师父乃至众位叔祖,皆是洪荒绝顶的大能,未来必登圣位。
圣人论道,旷古未有之盛景,我等后辈若能在一旁旁听一二,也是三生有幸,不知可否开恩,容我等观摩一番?”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旁人只敢偷偷聆听,敢如此堂而皇之地邀请的,唯白锦一人。
就连多宝道人及西方二圣,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期待。
远处山峦间,三清与女娲等先天神魔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接引与准提。
身为幕后观棋者,装作不知尚可维持高深莫测;但若亲自下场,谁若露了怯,面子上终究挂不住。
准提捻须一笑,望向师兄:“师弟以为,该如何作答?”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径直道:“去便是。”
话音未落,空间扭曲,景象变幻。
瀑布旁的幽静林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古朴石桌。
一棵参天古树矗立桌旁,枝叶繁茂,树下围坐者正是三清、女娲以及西方二圣。
众 ** 见状,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拜见师尊、师伯、师叔!”
太上老君眼皮微抬,语气平淡如水:“不必拘礼,继续你们的论道。”
他的目光在白锦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
“遵命。”
众人重新盘膝坐下。
白锦却并未回座,反而小步流星地走到桌前,笑意盈盈道:“论道虽雅,岂可无茶佐兴?大师伯,晚辈此次外出游历,特意为几位长辈寻来一份薄礼,还望笑纳。”
“哦?”
太上老君心中微动,虽猜不透这小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上依旧温和,“是何物?”
只见白锦袖袍一挥,那株根系深扎、云雾缭绕的红茶母树凭空显现于空地之上,仿佛它原本就扎根于此。
茶叶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随即,白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绕树疾驰一周。
几枚嫩芽受其牵引,脱离枝头,随他翩翩起舞。
落地刹那,白锦周身气息陡然攀升,高温流转。
他双手舒展,起势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
那些嫩芽似有灵性,在他掌指间穿梭缠绕,渐渐汇聚成一团光影。
不过片刻,太极图成。
随着真火炼化,原本翠绿的茶芽竟由青转黄,最终定格在一幅金黄璀璨的太极画卷之中,香气更甚从前。
那枚看似普通的叶片,竟蕴含着令太上老君都为之动容的道韵。
虽未窥全貌,但那拳法中阴阳交泰、浑然一体的意境,恰恰暗合了他苦修的大道真意。
老者眼中精光暴涨,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赞许。
他下意识抚弄着长须,心中暗叹:此子悟性惊人,竟能从自己身上领悟到这般精髓,当真孺子可教。
随着白锦吐气开声,最后一式收势完毕。
只见他单手高举,掌心上方虚空凝结,一枚褐色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
另一只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一只温润如玉的小瓶凭空显现。
那些刚刚采摘的茶叶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瓶中,封尘存鲜。
白锦双手捧着玉瓶,步履轻盈地走到石桌旁,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大师伯,这便是晚辈特意为您寻来的仙茶。”
通天教主挑起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戏谑:“这茶有何奇特之处?能当饭吃?”
“仅供品茗赏味。”
白锦如实回答。
通天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既然是喝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煮了便是。”
白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搓了搓手解释道:“泡茶讲究水为茶母,火为茶父。
如今山中缺水少柴,实在难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