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小收到王晓东消息时,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打包画具。
周末的画展她盼了很久,指尖划过屏幕上“订好票了”几个字,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这阵子王晓东常来,孩子们都认得他了,总围着她问,“陈姐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这可不是王晓东教的,他只是送了小朋友们几颗糖而已,小朋友自愿说的。
他怎么会带坏小孩子呢。
而在陈小小的印象里,王晓东虽话少,却会耐心听孩子们讲画里的故事。
想我她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是他抽了纸巾,自然地帮她擦去污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乱了节拍。
“小小姐,发什么呆呢?”护工阿姨笑着打趣,“那位王先生对你可真上心。”
陈小小低头抿唇笑,把最后一盒蜡笔放进书包。
她知道自己和王晓东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眼里的认真,让她没法抗拒靠近。
——
周六清晨,王晓东的车停在巷口。
陈小小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走出来,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只胆怯的蝴蝶。
他替她拉开车门,车里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副驾上还放着一小束向日葵。
她上次随口提过,说向日葵像孩子们的笑脸。
“上车吧。”他声音放柔了些。
画展上,陈小小站在那幅《暖阳》前挪不开眼,画里的孤儿院和孩子们,竟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王晓东在她身后轻声说:“这幅画,我买下了。”
她惊讶回头:“这太贵重了……”
“送给孩子们的。”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送给你。”
走出美术馆时,夕阳正浓。陈小小抱着王晓东递来的向日葵,忽然鼓起勇气问:
“王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逆光里,他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或许,是因为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世界都亮了。”
陈小小的心跳瞬间失控,低着头,向日葵的花瓣蹭着脸颊,烫得厉害。
她没看到,王晓东望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夕阳西下,
陈小小抱着向日葵站在台阶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晚风还响。
王晓东的话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温柔。
“王总……”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
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怀里的向日葵蹭到他手臂,花瓣簌簌落下几片。
陈小小闭了闭眼,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扫过,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她吻完就猛地退回去,背过身,肩膀微微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闷在怀里的花束里:“我……我先回去了。”
王晓东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看着她几乎是跑着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陈小小。”他扬声喊。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周,”他说,“带孩子们去游乐园。”
风里传来她细若蚊呐的应答:“……好。”
看着她拐进巷口的身影彻底消失,王晓东才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向日葵花瓣。
霞光落在他脸上,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
傍晚,王晓东刚到别墅附近,就看见路边窜出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兔子眼疾手快,抬手就把离得最近的两个撂倒了,动作快得像阵风。
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暗卫已经从暗处出来,三两下就解决了大半。
王晓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看着最后一个吓得腿软的黑衣人。
“滚回去告诉龙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寒气,“再敢来,下次就没人能回去报信了。”
那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暗卫过来请示:“老板,要不要追?”
“不用。”王晓东掸了掸衣角,“让他把话带到就行。”
他抬头看了眼陈小小家亮着灯的窗户,转身上车。车里,兔子嚼着糖说:“这些人也太不经打了。”
王晓东没说话,只是让司机开车。这点小麻烦,还不值得他费心思。
他可不想去缅北那个被噶腰子的地方,等他自投罗网好了。
……
缅北的丛林深处,木屋外挂着的灯泡忽明忽暗。
肖楚南正用布擦着一把老式手枪,听着手下哭丧着脸汇报。
“大哥,派去的人……全折了,就剩一个跑回来的,说王晓东放话,再派人就一个活口不留。”
肖楚南擦枪的手停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把枪往桌上一拍,木桌跟着晃了晃:“废物!一群人搞不定一个商人?”
旁边的手下不敢吭声。谁都知道,肖楚南护陈小小护得紧。
那丫头是他发小,当年在一个孤儿院,他答应过要照顾她。
自己留在这边拼杀,就是想给她挣个安稳日子。
“王晓东……”肖楚南摸出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里,眼神狠了起来,“真当我肖楚南好欺负?”
他猛地起身,踢翻了旁边的木凳:“去,把老鬼那批货押过来,我亲自回去一趟。”
“大哥,这边的事……”
“这边先放放!”肖楚南打断他,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小小不能受委屈。”
自从来到这,他才发现缅北有多黑暗。
网上那些‘娇贵的小公主,欢迎来到缅国北部,我生长的地方’的视频,都是骗傻瓜的。
要是真来到这,可‘割’可‘弃’、痛‘扯’心扉的原因就不是因为爱情了,而是因为摘器官不打麻药!
至于那些与霸道军阀来一段可歌可泣、痛彻心扉的爱情的,就更加哈批了。
现在他就是霸道军阀中的一个。
肖楚南把烟头摁在满是烟灰的缸子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了,思考了一阵后,又是一阵恼火。
“操,这姓王的是真他妈不给面子。”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脚踹开脚边的空酒瓶,“老子在缅北拼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横的。”
旁边的小弟缩了缩脖子:“东哥,要不……再想想?”
“想个屁!”肖楚南瞪他一眼,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箱子,翻出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小小是老子从小护到大的,能让那姓王的随便勾搭?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国。”
他把枪别在腰后,拉链一拉,声音恶狠狠的:
“我倒要看看,那王晓东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动我的人。这次回去,不把他腿打断,老子就不姓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