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见状,知道再留在这里,难免会被保安追问,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悄悄拉了拉石浩的胳膊,递了个眼色,两人趁着人群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围圈,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喧嚣和争执,渐渐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夕阳渐渐西沉,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舒爽、清凉的感觉。
秦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石浩连忙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道:“是啊北哥!你刚刚那一脚也太帅了!那个下头男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在我们云大的校园里,动手打我们的老师,简直是无法无天!要不是你出手快,云老师说不定还要再被他打。”
秦北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感觉那种殴打他人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和喜欢。
上一世,他直到重生前,都很少和人发生冲突,也早已没了那种热血和肆意的冲动,所有的棱角都被生活和工作磨平。
如今重生了,老男人的灵魂占据着年轻的身体,经历了一世的沧桑,他本该比同龄人更沉稳、更内敛。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沉寂了几十年的灵魂,似乎变得更加的热血和冲动了,不过秦北很喜欢自己的这种变化。
至于云裳,秦北没有再去打听她的消息,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别人的困境,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他出手帮忙,不过是一时兴起,直抒胸臆而已,绝不会因为云裳长得漂亮,就上赶着去管她的闲事。
重生一世,秦北只想顾好自己,顾好身边的人,至于其他人的悲欢离合,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帝都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云裳拉着行李箱,独自站在值机口旁,脸色阴沉,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婉优雅,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焦虑和绝望,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父亲在电话里冰冷又强硬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父亲为了挽救自己濒临破产的生意,竟然要把她嫁给那个刚刚在云大纠缠她、甚至动手打她的金发男菲利斯。
为此,父亲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性格刚烈的母亲,被气得当场晕倒,现在还躺在伦敦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更让她绝望的是,父亲竟然以母亲的医疗费相威胁,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立刻飞回伦敦,答应嫁给菲利斯,母亲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顺利醒来。要么,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母亲,任由母亲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云裳的家在伦敦,她是混血儿,母亲是大夏人,父亲是英国人,经营着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母亲则在当地一家知名乐团拉小提琴。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都充满了祥和与安稳,家境优渥,父母恩爱,母亲把她保护得极好。
因为她长得太过漂亮,母亲从小就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不让她轻易交男朋友,直到大学毕业后,她才第一次鼓起勇气,谈了一场恋爱。
一切的平静,都在两年前因为菲利斯的出现,被彻底打破了。
两年前,在一场音乐宴会上,菲利斯第一次见到云裳,就被她独特的气质和惊人的美貌吸引,一见钟情。
菲利斯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嚣张跋扈,占有欲极强,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也不例外。
为了得到云裳,他特意让自己的父亲,主动结识了云裳的父亲,一步步接近云裳。
菲利斯的家族,在伦敦相当有势力,产业遍布电信、电力等多个领域,在当地政府中也有很深的人脉,甚至还牵扯着黑帮背景,势力庞大,寻常人根本得罪不起。
云裳的父亲,经营的只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在菲利斯家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菲利斯的猛烈追求,云裳始终果断拒绝。
她不喜欢菲利斯的嚣张跋扈,不喜欢他的盛气凌人,更不喜欢他那种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所有物的态度。
可她越是拒绝,就越勾起了菲利斯的兴趣,让菲利斯更加坚定了要得到她的决心。
软的不行,菲利斯就来硬的。他先是动用自己的关系,找了个借口,让云裳的母亲失去了乐团的工作,断了家里的一份收入。
随后,又暗中操作,让海关扣押了云裳父亲公司的一批重要货物,导致云裳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困境,濒临破产。
就在云裳的家庭,陷入绝境,一筹莫展的时候,菲利斯主动上门提亲。
当着云裳父亲的面说道:“只要把云裳嫁给我,我就帮你解决公司的所有麻烦,让你的货物顺利通关,让你的夫人重新回到乐团工作,甚至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的公司扩大规模。”
直到这时,云裳和她的家人才明白,这一切的困境,都是菲利斯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逼云裳妥协,嫁给她。
云裳的母亲,性子刚烈,哪怕家里陷入绝境,也坚决拒绝了菲利斯的提亲,她宁愿自己受苦,宁愿公司破产,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
为了挽救家庭,为了让母亲重新拥有工作,为了让父亲的公司走出困境,云裳想到了自己的男友。
一个在乐团里认识的钢琴师。他年轻帅气,才华横溢,有着和云裳一样的音乐梦想,两人相识相知,琴瑟和鸣,相处得十分融洽。
思想单纯的云裳,深深爱着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归宿。
那天,云裳找到了男友,红着眼眶,把家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恳求他能借自己一笔钱,先缓解家里的燃眉之急,等以后家里情况好转了,再慢慢还他。
她以为,男友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会和她一起面对困境。
可没想到,男友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云裳,对不起,这笔钱太多了,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