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学校里学设计的女生来说,能接到麒麟大厦和酒吧的设计活,光是设计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更别说,要是能搭上秦北这根线,甚至拿下他,那么就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所以,不少女生都把主意打到了秦北身上。
晚上,秦北陪着江音刚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把书摊开,就有女生主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简历和设计方案递到秦北面前:“秦同学,这是我的设计稿,想应聘酒吧的设计岗位,你能看看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短短半个小时,秦北面前的桌子上就堆了十几份简历和设计方案,递东西的全是女生。
有的女生还会借着递简历的机会,偷偷打量秦北,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要不是江音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冰冷,恐怕已经有人敢直接凑过来搭话了。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招蜂引蝶了?”江音把脑袋凑到秦北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秦北无奈地笑了笑,小声辩解:“冤枉啊,你看看这些,都是简历和设计图纸,又不是情书,怎么能叫招蜂引蝶?”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生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走到秦北桌前,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他手里,红着脸说了句“秦同学,麻烦你看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江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等秦北反应过来,就一把把纸条抢了过去。展开一看,上面就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qq号,连名字都没有,意图再明显不过。
“现在怎么说?”江音把纸条往秦北面前一推,语气里的不悦更浓了。
“我真没做什么啊……”秦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也没想到,这些女生会这么直接,竟然敢在图书馆,还在江音眼皮子底下递这种纸条。
江音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她就坐在秦北身边,都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递纸条,要是换个地方,她不在秦北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会凑上去搭讪。
她心里清楚,这不能怪秦北,毕竟他才大一就有这么高的身价,还被学校里的一小部分人知道了,难免会被人觊觎。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醋意就是压不下去。
“秦北,你还不知道吧?校内论坛上都炸开锅了。”坐在两人对面的程蓉,放下手里的笔,一脸八卦地说道。
“有人发了帖子,说咱们学校有个大一新生,创办了公司,还收购了一栋大楼当办公地点,连博士、硕士都被他招去干活了,给的待遇比大企业都高。虽然没说你的名字,但跟帖的人一大堆,都在打听这是谁呢。”
“论坛上还有这种帖子?”江音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她平时很少逛校内论坛,对这些消息一无所知。秦北也差不多,他忙着搞事业、陪江音,根本没功夫关注这些。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海露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盯着秦北,眼神里满是惊叹。
“帖子里说,那栋大楼叫麒麟大厦,就在学校附近,还有个大型酒吧正在装修。现在学校里好多人都在猜,这个神秘的大一新生到底是谁。”
“靠,这也太牛了吧!真不是人!”程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语气里满是羡慕和震惊。
“就是,简直不是人!”王海露也跟着附和,嘴里骂着,眼睛却盯着秦北和江音。
王海露和程蓉对视一眼,他俩心里清楚,坐在她们对面的这个男生,就是那个帖子里说的神秘新生,是个手握一栋大厦和一家酒吧的亿万富翁。
而她们的好姐妹江音,竟然是亿万富翁的女朋友。想到这儿,两人看向江音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充满了羡慕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江音没理会程蓉和王海露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发慌,无意识地攥紧了笔。
江音从小就好强,成绩常年稳在年级前列,是那种邻里街坊教育孩子时必提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份拔尖的成绩,让她骨子里藏着股骄傲,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
可秦北的表现,却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和骄傲。高考时,秦北仅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将自己的成绩从差生转变为高考状元,和她一起考入云大,这已经让她心里泛起过波澜。
如今才刚上大一几个月,秦北竟已经手握大厦和酒吧,还创业了,身家亿万。江音忍不住在心里掂量,就算自己顺利毕业,找份体面的工作,一辈子不吃不喝,恐怕也挣不来秦北现在的身家。
更让江音觉得可笑的是,国庆时父亲来看她,还语重心长地叮嘱,让她别急着跟秦北确定关系,说家里条件在稳步提升,和秦家的经济条件只会越拉越大,以后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
现在想来,两家的经济条件是越拉越大了,可根本不是秦家追不上她们家,而是她们家被秦家远远甩在了身后,连望其项背都难。
江音侧过头,凝视着身边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
这个家伙,给她的惊喜太多,震惊也太多。她忽然慌了神,要是自己真的失去他,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
就像刚才递纸条的女生那样,就算她守在身边,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靠近,要是她不在,觊觎他的人只会更多。
委屈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她不是怪秦北,只是恨自己此刻的无力,恨这份差距带来的恐慌。
秦北早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见她眼眶发红,皱着眉头,于是悄悄握住她的手。他太了解江音了,这份骄傲背后的敏感,他比谁都清楚。
温热的触感传来,江音心里的委屈稍稍散了些,可随即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她猛地抽回手,趁着桌子的遮挡,在秦北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力道那是相当的大。
秦北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腰上的刺痛钻心,可他没躲,也没吭声,就任由她发泄。他知道,这是她表达情绪的方式,委屈发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