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要塞,穹顶议事厅。
这里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混合着高档熏香与发霉羊皮纸的诡异气味。数百年来,七盾联盟的旧贵族们就是坐在这张呈半圆形环绕的巨型黑铁木长桌后,用傲慢的语调和刻板的血统论,决定着千万平民的生死。
然而今天,这张象征着旧日荣光与绝对权力的长桌,却被一股来自东方寒流彻底冻结。
林曦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的白大理石地面上,左胸口的双首夜刃鹰徽章在穹顶投射下的阳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晕。她神情慵懒,仿佛她不是站在敌国最危险的权力中枢,而是在维勒尼斯的后花园里散步。
在她的正前方,十二位代表着七盾联盟最顽固保守势力的实权长老,此刻正一个个面如死灰、冷汗涔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剥夺灵魂的酷刑。
“……所以,诸位长老,你们引以为傲的‘神圣结界’,在十二磅野战炮的饱和式开花弹轰击下,理论存活时间不会超过十四分钟。”
林曦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议事厅里产生了极具压迫感的回声。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一块被彻底扭曲、撕裂的附魔秘银板甲残片。
“这块装甲,是十分钟前,在你们的专属演武场上,被普鲁森最新列装的线膛枪,在三百步外一枪击穿的。而你们培养一名能够穿上这套铠甲的高阶圣殿骑士,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十五年?两千金币?”
林曦端起缸子喝了一口红茶,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纯粹的、属于工业文明的残酷理智:“而击穿这套铠甲的子弹,在普鲁森的兵工厂里,造价是三个铜板。一个农夫只需要训练三个月,就能在三百步外,用三个铜板要了你们培养了十五年的骑士的命。”
“荒谬!这简直是异端的邪术!”一位满头银发、穿着华丽法袍的大长老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魔法的奥秘和高贵的血统,绝对不可能被这种粗鄙的铁管子打败!你这是在用幻术欺骗我们!”
“欺骗?”林曦嘴角的弧度拉大,那是一个顶级政客看透了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嘲弄。
她没有去辩解武器的威力,因为物理规律不需要向迷信低头。她直接将手伸进风衣内侧,掏出了一份厚达百页、盖着美第奇银行最高权限印章的财务报表,如同扔垃圾一般,将其重重地砸在了那位大长老的脸上。
“哗啦——”
雪白的文件散落一桌。
“我不跟你们谈武器,我们来谈谈诸位最关心的钱和土地。”林曦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那些长老,“看看这份报表吧。过去一年里,你们领地里出产的粮食、矿石,有百分之八十是通过中间商,最终流入了普鲁森的供销合作社。而你们每天喝的红茶、穿的棉布、用的机械农具,甚至你们引以为傲的魔法药剂中提纯的稳定剂,全部来自普鲁森的工业流水线。”
林曦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宣判:“七盾联盟的经济命脉,早就已经被普鲁森的资本和工业产能死死地锁住了咽喉。你们的国库里堆满了美第奇银行发行的纸质汇票,只要我今天走出这个大门,下达一个停止兑换和贸易禁运的指令,七盾联盟的物价会在三天内飙升十倍。不需要沃尔特的狂信徒打过来,你们领地里的那些快要饿死的平民,就会拿着锄头和镰刀,把你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武器的演示只是物理层面的震撼,那么现在这份经济报表,则是将他们高高在上的贵族自尊、他们赖以生存的阶级底座,进行了毫无保留的、剥皮抽筋般的精神降维打击。
旧日荣光?阶级傲慢?
在工业流水线那滚滚向前的钢铁履带和资本无孔不入的渗透面前,这些东西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
“认清现实吧,各位。”林曦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普鲁森不是来吞并你们的,我们只是来教你们,在这个即将被钢铁和火药统治的新纪元里,该用什么姿势活下去。”
林曦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旧贵族。
“所有的前期清障工作已经完成。”林曦背对着他们,淡淡地抛下最后一句话,“明天正午,我国的女王陛下与国防军总司令将亲自抵达第一要塞。届时,我们将签署正式的同盟条约与军事援助协定。我希望,到时候在谈判桌上,听不到任何关于‘血统’和‘传统’的愚蠢废话。”
伴随着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清脆而坚定的“笃笃”声,林曦推开沉重的包铜大门,在一众旧贵族绝望而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穹顶议事厅。
不流一滴血,不用一兵一卒。仅仅凭借冰冷的工业真理与绝对的数据碾压,这位来自普鲁森的首席外交官,彻底踩碎了七盾联盟内部最顽固的抵抗意志。
所有的谈判前戏,已然完美收官。接下来,只等那位至高无上的掌权者降临,在条约上盖下普鲁森的印记。
同一时间,波涛汹涌的无垠大海上。
普鲁森王国最新服役的“深渊咆哮号”,正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劈开巨浪,朝着南方的第一要塞全速挺进。那高耸的红砖色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烟,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在海天之间蜿蜒。
战舰最深处,被重重魔力阵列和精锐近卫严密保护的最高统帅舱室内。
这里的布置完全摒弃了传统王室的奢华,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金银雕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实用的防震钢板、精密的航海海图,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各式武器。这种将战争美学发挥到极致的风格,正是克洛伊的最爱。
然而此刻,舱室内的气氛,却因为两个主人的存在,而弥漫着一股极度危险且浓烈的暧昧张力。
奥莉加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暗金可可色的诱人肌肤和深邃的沟壑。她那头纯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沙发的靠背上。她的双腿慵懒地交叠着,脚上甚至没有穿鞋,圆润的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缩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暗影魔力,正犹如拥有生命般,在她的指尖缓慢地缠绕、游走。
而在奥莉加的身边,克洛伊则保持着她一贯的铁血作风。她身上依然穿着那套笔挺的国防军纯黑色总司令制服,仅仅是解开了领口最上方的两颗风纪扣。她那头金黄色的侧单马尾在海浪的颠簸中微微晃动,血红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一份情报卷宗。
虽然两人的衣着风格有着天壤之别,但她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却近得打破了任何安全界限。奥莉加的半个身子几乎是毫无骨头般地靠在克洛伊笔挺的肩膀上,而克洛伊的左手自然地搭在奥莉加柔软的腰肢上
“?传来的最新简报。”克洛伊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那犹如机器般毫无起伏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她已经成功瓦解了七盾联盟内部长老们的抵抗并且已经面见过七盾联盟第一到第六要塞的所有实权将领。”
奥莉加听到“曦”这个名字,原本慵懒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光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鲜艳的红唇,指尖的暗影魔力突然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是吗?我们那位总是喜欢把所有重担都抗在自己肩上的小外交官,动作还真是快呢。”奥莉加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带着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魅惑感,“不过,情报上有没有说,她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过于热情’的招待?”
听到这里,奥莉加那双微微竖起的瞳孔,才缓缓恢复了正常的形状。她重新靠回克洛伊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满足感的轻笑。
“呵呵……真不愧是我们的曦。”奥莉加的笑声在舱室内回荡,“只要一触碰到那些可能会越界的感情,她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迫不及待地把我们这两头‘恶龙’搬出来当挡箭牌。”
奥莉加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空描摹着林曦的面部轮廓,眼神中充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与占有欲。
“我太了解她了,克洛。”奥莉加轻声说道,“她那根本不是什么社交恐惧症,她是在害怕,也不是害怕回到维勒尼斯后,会被我们扒光了那层坚硬的伪装,被锁在床上,承受那种剥夺呼吸的惩罚,而是她在心底,把我们看得比她的生命还要重。她对我们的忠诚和依赖,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克洛伊微微颔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柔和了几分。
“第一点,对于曦的绝对忠诚,参谋部给出的信任评级是:无限大。”克洛伊给出了最浪漫的总结,“任何外界的诱惑,在我们和她自身的道德底线面前,都等同于无效攻击。”
然而,刚刚得出这个令人心情愉悦的结论,克洛伊的眉头却突然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奥莉加,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是,奥莉加。我们即将抵达第一要塞。接下来的第二点注意事项,才是决定我们今晚能否活着爬上床,而不是被赶去睡冷板凳的核心关键。”
奥莉加那迷蒙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当然知道克洛伊指的是什么,因为那段惨痛的记忆,至今依然犹如烙铁般印在她们两人的灵魂深处。
“你是说……那个绝对不能触发的‘禁忌模式’?”奥莉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指尖的暗影魔力都萎靡了下去。
“是的。”克洛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某种极其恐怖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众所周知,曦在私下会顺从我们的任何安排,哪怕是被我们用借口强行换上那些耻辱的制服,哪怕是被我们在床上死死钳制,她最多也只会红着脸挣扎几下,然后乖乖就范。”
“但是……”克洛伊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忌惮,“如果,我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表现出任何对她劳动成果的不尊重;如果,我们在外人面前,破坏了她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政治布局;或者更严重一点……如果我们两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受了伤还要故意隐瞒……”
奥莉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接过了克洛伊的话茬:“那么,平时温顺的乖宝宝,就会瞬间撕下所有的伪装,化身为‘阴阳怪气大宗师’。”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战舰劈开海浪的轰鸣声在舱室内回荡。
她们的思绪,不可遏制地飘回了多年以前的那场“维勒尼斯惊魂夜”。
那是在公国时期,遭遇小规模魔物突袭的时侯。
克洛伊为了掩护一个运送伤员的车队,在撤退时被高阶魔物的利爪擦伤了后背,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为了不让在后方日夜操劳统筹物资的林曦担心,克洛伊不仅没有去后方医院,反而用粗暴的止血带强行勒住伤口,并封锁了所有的医疗记录。
而同一时间,奥莉加为了加快城墙的魔法加固进度,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不计后果地疯狂透支自己的暗影魔力,导致面色苍白如纸,甚至在林曦端着夜宵走进书房时,差点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
当晚。
当林曦在浴室里,强行扒下克洛伊那件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紧紧黏在伤口上的制服时。
当林曦看着克洛那惨烈的后背,又转头看着在一旁因为魔力透支而摇摇欲坠的奥莉时。
克洛伊和奥莉加天真地以为会迎来林曦心疼的眼泪,或者是温柔的责备。
然而,她们错了,错得离谱。
当时的林曦,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甚至极其反常地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嘴角咧到一种极其诡异弧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紧接着,那令她们至今想起来都双腿发软的模式,毫无预兆地轰然降临。
“哎↗呦↘——”
这一声拐了十八个弯的叹词,犹如一发破甲弹,瞬间击穿了两人所有的心理防线。
林曦随手将那件带血的制服扔进水盆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僵硬的克洛伊,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想要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极度嘲讽:“不得了哦!我们骑士大人真是身强体壮,金刚不坏之身呐!流点血算个啥子嘛?背上开那么大一条口子,是不是还要我给你鼓个掌、颁个一吨重的勋章挂在伤口上,表彰你轻伤不下火线,视死如归的伟大精神啊?对不对嘛?”
克洛伊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她试图用冷静的语调解释:“曦,那是战术隐蔽,伤口不足以影响我的战斗……”
“啧啧啧啧啧啧!”
林曦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一连串密集如马克沁机枪扫射般的弹舌音,直接将克洛伊的辩解堵死在喉咙里。这种连环的“啧”声,在那个语境下,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拥有成倍的破防效果。
随后,林曦那双燃烧着诡异怒火的黑眸,猛地扫向了一旁的奥莉加。
“耶~!”林曦极其夸张地拖长了尾音,用一种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女王,“女王陛下更是不得了哦!魔力多得很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嘛!三天三夜不睡觉,饭也不吃一口。咋个嘛?你是打算在书房里直接白日飞升、羽化登仙,然后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别人迈?”
奥莉加何曾受过这种夹枪带棒的挤兑?她试图用自己惯用的魅惑战术,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曦的衣角,声音软糯地撒娇:“曦,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快点把城墙修好,好能多陪陪你……”
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四川人开启阴阳怪气模式的时候,任何的辩解、反驳甚至撒娇,都会被视为对输出节奏的挑衅,从而触发终极惩罚机制——四川Rap。
“我让你说话了吗?!”
林曦的声音骤然拔高,语速瞬间飙升到了一秒八个字,而且句句押韵,字字诛心。
“你还委屈得很咯?一天天的身体是不是你们自己的迈?铁打的机器都要生锈,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的命和那个魔力是自来水哦,龙头一拧就哗啦啦地流?受了伤晓不晓得说?是不是非要等哪天只剩一口气了,棺材板都盖上了,才晓得喊痛?!我每天在前线后方像个陀螺一样转,就是为了让你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迈?!”
“你们两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人了,做事还不如乐乐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娃儿晓得轻重!你们是不是觉得这种英雄主义很酷哦?我告诉你们,酷个铲铲!如果你们哪天因为这种愚蠢的隐瞒出了事,老子不仅不会给你们掉一滴眼泪,老子还要在你们的墓碑上刻上‘普鲁森最蠢的两个二百五’!”
那一晚,奥莉加和克洛伊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像两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被林曦强行按在浴室的两张小板凳上。
她们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硬生生地承受了林曦长达两个小时的、没有一句脏话却招招致命的输出。
最让她们感到社死和绝望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伊丽莎白阿姨端着一杯大吉岭红茶,站在浴室的窗外看完了全程,一边看还一边用牛津腔发出极其优雅的嘲笑:“oh,看看这两个可怜的小丫头。”
而华夏妈妈,则是坐在温室的沙发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一边露出极其欣慰的笑容,不住地点头赞赏:“这丫头,管教起人来,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那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输出,给奥莉加和克洛伊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她们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面对狂信徒不眨眼,你可以硬抗野战炮的轰击。但是,你绝对、千万、永远不要去招惹一个处于极度愤怒且心疼你的四川人!
那是真正的维度碾压。
“呼……”
思绪从那段恐怖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奥莉加和克洛伊同时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那种心有余悸的恐惧。
“所以,综上所述。”克洛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领口,表情严肃得仿佛即将去签署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我们这次抵达第一要塞。一切行动,必须严格遵守曦制定的政治框架。在谈判桌上,如果那些老贵族敢出言不逊,不用我们出手,让曦自己去解决。”
“没错。”奥莉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连指尖的魔力都彻底收敛了,“如果我们要杀人立威,必须事先向她提交书面申请。绝不能因为我们一时的冲动,毁了她辛辛苦苦熬了几个通宵才搞定的统战局面。如果让她觉得她的劳动成果被我们糟蹋了……”
奥莉加咽了一口唾沫:“我敢保证,今晚的接待晚宴上,她不仅会对我们全程冷脸,私下重逢的时候绝对会用那句‘哎↗呦↘’作为开场白把我们两个嘲讽得连内裤都不剩。”
“还有。”克洛伊补充道,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登陆前,互相检查身体状况。如果有任何刮伤、魔力波动异常,立刻处理。绝不能让她找到任何可以发挥的‘切入点’。明白吗?”
“明白,克洛司令官。”奥莉加极其配合地举起了一只手,做出了保证。
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如同即将面临期末考试突击检查的小学生般战战兢兢的,只有那个把她们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报告司令!”
舱门外传来了近卫官铿锵有力的汇报声。
“第一要塞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航速正在降低,预计十五分钟后靠泊。请女王陛下与司令大人指示!”
克洛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那股面对爱人时的柔软与心悸被瞬间封印进了最深处。
她随手拿起身旁的军用披风披在肩上。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被骂而乖乖坐小板凳的“克洛”,而是普鲁森王国冷血无情的国防军总司令。
“传令全舰!”克洛伊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钢门,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主炮褪下炮衣,所有火炮装填实弹。陆战队全体上刺刀。”
奥莉加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着她的起身,那一袭黑色的睡袍瞬间化作了点点消散的暗影粒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华丽、充满威严与压迫感的深紫色女王正装。一顶雕刻着双首夜刃鹰的纯金王冠,稳稳地落在她的头顶。
“我们不仅是去接回我们的外交官。”奥莉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帝王的霸气,“我们更是去向那些躲在神权背后的腐朽虫子,展示何为新时代的毁灭与重生。”
两人并肩走向舱门。
在推开门的前一秒,她们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所有的威严、杀气与霸道,在这一眼中,化作了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隐秘期待。
沉重的钢门缓缓推开。
耀眼的阳光与咸涩的海风瞬间涌入。在遥远的海平线尽头,第一要塞那庞大的白色城墙已经隐约可见。而在那座城墙的最高处,那个她们日夜思念、用尽一切去守护的女人,正在等待着她们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