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随着一声欢呼,原本有些压抑的家氛围瞬间被点亮。
刘慧珍望着三个孩子,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若不是当初心善收养了这娃,哪来如今这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好光景?她细心地锁好院门,转身匆匆往街道办赶去,去落实那能改善全家生活的地窖审批。
正院的热闹刚歇,外头的大杂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隔着窗户缝,恶毒地盯着沈幼楚和沈幼甜的身影,嘴里无声地咒骂着:“赔钱货……”
与此同时,秦淮茹凑上前,故作关切地拉着两个女孩的手,眼神却在两人破旧的衣衫上打转,话里藏针:“楚楚,甜甜,瞧瞧你们弟弟穿的多精神。
你们妈也是,怎么就不给你们做身新衣裳呢?”
沈援朝正好路过,闻言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秦淮茹那张精心保养却透着虚浮的脸:“秦嫂嫂,你婆婆吃嘛嘛香,身宽体胖的。
倒是你,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这是咋回事?不喜欢吃饭,还是舍不得吃?”
一句话,噎得秦淮茹脸色煞白。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秦淮茹本意是想挑拨离间,暗示刘家偏心,没成想被沈援朝反手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尴尬得脚趾抠地。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窜了过来。
棒梗眼巴巴地看着沈援朝,满脸讨好。
在这胡同串子里,沈援朝现在是孩子们里的“孩子王”
,谁要是敢不跟着他玩,那就是被孤立。
秦淮茹见状,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开口:“小援朝,街坊们都夸你心地善良。
棒梗这么喜欢你,你就带他玩会儿吧,当妈的都求你了……”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卖惨,就是想坐实沈援朝“伪君子”
的名号——连个孩子都不带,算什么好人?
然而,沈援朝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冲棒梗勾了勾手指,笑得一脸灿烂:“走啊,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幼甜在一旁撇嘴,小声嘀咕:“棒梗一家天天说我们坏话,凭啥带他玩?”
沈援朝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大人咱们不好惹,收拾个孩子还不简单?走,哥带你去个‘神仙地’,保证让棒梗哭爹喊娘!”
说罢,沈援朝牵着棒梗,径直走向胡同深处张大嘴常聚的那片空地。
一群半大孩子见沈援朝来了,纷纷围拢过来打招呼:“哎哟,小援朝,带着棒梗玩呢?”
沈援朝一脸正气凛然,大声说道:“对呀!棒梗他妈肚子里怀了小弟弟,没人照顾,我作为哥哥,得帮他带孩子!”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大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哎呦喂,小援朝真是懂事啊!棒梗,听见没?你妈肚子里有了新弟弟,以后可就不疼你这个旧儿子咯!”
“你妈肚子里有了弟弟,等生了下来,你爸妈和奶奶就不养你了!”
这句在特定年代被视为孩童间玩笑的台词,实则是一把淬毒的刀。
它精准地刺穿了孩子内心最脆弱的防线——被遗弃的恐惧。
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幼童而言,这种话不仅是哄逗,更是精神凌迟。
棒梗的眼神瞬间黯淡,委屈如潮水般涌上眼眶:“呜呜……我妈不会不要我的……”
“等你那个小弟弟落地,你就是个多余的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棒梗再也忍不住,捂着耳朵哭着跑回四合院,瘦小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凄凉。
秦淮茹见状,心中一紧,刚想上前安抚,却见棒梗满脸泪痕地扑进她怀里:“我不要弟弟!也不要妹妹!”
情绪失控的孩子下手毫无轻重。
棒梗一头撞在秦淮茹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孕妇踉跄倒地。
“啊——!”
秦淮茹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护住小腹,痛苦地 :“妈……肚子疼……”
一旁的贾张氏顿时炸了锅,指着棒梗骂道:“小王八羔子!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怎么能伤你娘?我们要的是贾家的香火!”
作为贾家唯一的血脉延续希望,贾张氏对秦淮茹怀有身孕这件事抱有极大的执念,此刻见儿媳受伤,怒火中烧。
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院门的沈援朝尽收眼底。
看着秦淮茹惨白的脸,他心头一跳:这一撞,怕是把未出世的孩子都吓没了。
“东旭!一大爷!快来人啊!淮茹摔倒了!”
沈援朝高声呼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刹那间,中院乱作一团。
【叮!成长能量+5】
【叮!成长能量+5】
【叮!成长能量+5】
脑海中不断跳动的提示音让沈援朝暗自心惊。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言语 ,让棒梗回去闹腾,从而破坏贾家母子关系,却没料到这孩子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辣。
难怪日后会养成那般冷血的性子,这等以伤害亲人来宣泄情绪的习性,早已根深蒂固。
贾东旭反应极快,立刻找来一辆平板车,小心翼翼地将秦淮茹抬上车,一路狂奔送往医院。
混乱之中,贾张氏将矛头直指沈援朝,破口大骂:“沈援朝!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棒梗,他才哭成这样的?走,去街道办评理!”
易中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质问:“小沈,到底怎么回事?”
沈援朝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且困惑:“大爷,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带棒梗去胡同溜达,连话都没说几句,他就突然哭了。
倒是贾婆婆,您确定要去街道办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棒梗‘动手打孕妇’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一旦闹到街道办,不仅棒梗的名声尽毁,贾家也会成为全院的笑柄。
就在这时,许大茂挤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插嘴:“我说易中海,还有贾婆婆,你们一个个成年人的,怎么专门欺负一个半大孩子?这也太没风度了吧?”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心头盘算得精明。
他非要拉着沈援朝去街道办不可,目的纯粹是为了毁掉这孩子“完美无缺”
的圣人光环。
只要让王主任亲眼见识到沈援朝并非只会温良恭俭让,而是也有调皮捣蛋、甚至惹是生非的一面,这层完美的滤镜碎了,日后拿捏起来便容易得多。
“许大茂,你个天生的坏种,少在这儿插嘴!”
易中海沉下脸,厉声呵斥,“我不过是带小同志去认个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多管闲事?”
“认错?我看你是想借机整人!”
许大茂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只要我还站在这儿,谁也别想随便欺负小援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援朝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许大茂的衣角,清脆的声音响起:“大茂哥,走!咱们这就去街道办。”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
许大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势高声嚷道:“对!去街道办!正好让领导们评评理,看看你们这些当大爷的,是怎么欺负小孩的!”
一旁的阎埠贵见状,急忙打圆场,却也是绵里藏针:“老易啊,清官难断家务事,院里的事儿就在院里解决多好。
闹到街道上,面子上都不好看,影响咱们院的声誉。”
“声誉?”
易中海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远处医院的方向,“之前或许还能忍,但现在淮茹伤成那样,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事儿性质就变了,必须去街道办备案!”
阎埠贵与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幸灾乐祸的光芒。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哼,这个‘反特小英雄’要是被街道办当众批评一顿,威信扫地,以后在大院里的威风也就到头了。”
阎埠贵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最妙的是,这次出手的是老易,咱们连根头发丝都沾不上。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互相撕咬。”
一行人刚进胡同口,迎面便碰见那个常年卖糖葫芦的老大爷。
老人一见沈援朝,眼睛一亮,凑过来低声说道:“小同志,你打听的那人,我瞧见了。
刚才穿过大金丝套胡同往那边去了。”
沈援朝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惊叹。
不愧是潜伏在民间的朝阳群众,这消息灵通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段云鹏的行踪这么快就被锁定,倒是个意外之喜。
“哎哟,小援朝,这是去哪儿呀?”
老人关切地问道。
沈援朝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大声道:“爷爷,棒把我妈撞倒了,他还说不要弟弟妹妹呢!棒梗妈已经去医院了。
可一大爷非说是我教唆棒梗干的,要把我也带去街道办受罚。”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驻足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大爷气得胡子直抖,当场把糖葫芦摊子一推,“易中海,你这叫种地不出苗——纯坏种!小孩子懂什么轻重?出了事不反思自己教育不到位,反而怪罪孩子?不行!你要去街道办,我也要去!我得替这好孩子讨个公道!”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想阻止,却发现周围邻居的目光已经变了。
沈援朝平日里孝顺懂事,还经常帮老人吆喝招揽生意,在胡同里的人缘极好。
此刻众人皆是一边倒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秋娘!”
易中海猛地转头,试图寻找盟友。
秦淮茹正站在不远处,闻言快步走来,急切地问:“小援朝,怎么了?你去哪儿?”
“棒梗撞了您,一大爷说是我带的头,要带我去街道办……”
沈援朝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