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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群孩子站得笔直,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其中一个孩子望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对同伴感叹:“瞧见没?那就是传说中的小援朝。
灵泛得很!我爹每次揍完我,都得逼着我喊‘要学沈援朝’。”
“切,你那算啥?”
另一个孩子撇撇嘴,“我妈更狠,挨打时不喊口号不准吃饭。
最惨的是过年,我想讨件新衣裳,被我妈一巴掌呼过来:‘别人家都有新衣服,你怎么不去跟小援朝抓特务?’”
此时的沈援朝对此毫不知情,他正独自绕着轧钢厂的办公楼慢跑,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突兀响起:【恭喜宿主,成长系统升级完成。
触发新任务:人生赢家——长跑一千米。
当前进度:321/1000。
】
脚步声未停,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佟志。
“哟,小援朝,好兴致啊!”
佟志一脸喜色地凑近,“听说你的‘小汽车’作品,连周铁匠都竖大拇指了。”
沈援朝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能变现吗?”
“何止是变现!”
佟志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夸张与激动,“几家大公司已经盯上了这批玩具,意向采购量巨大。
最绝的是,毛熊那边直接拍板,说这批货抵债都不嫌多,足够抵消咱们欠下的利息!”
说到这里,佟志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周总工特意交代,这款小车要以你的名字命名,就叫‘援朝号’卡车!”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沈援朝的心防。
穿越到这个年代不过数月,没想到自己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竟然能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若是日后这款车风靡全国,他的名字必将随着车轮滚滚,传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在这四九城里,还有谁比他更有面子?
与此同时,轧钢厂内气氛异样。
易中海刚踏入厂区,便撞见刘成满脸红光地迎面走来。
“老易,大喜事啊!”
刘成眉飞色舞,“咱厂子要扩建新车间了!”
易中海心头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是说……上次那个小玩意儿?”
“没错!”
刘成一拍大腿,“这东西经过层层上报,最终落到了工业部,再转手给了周铁匠。
周总工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商业价值。
他还专门调研过,这种小型卡车模型在各国都是抢手货。”
刘成凑得更近了一些,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最关键的是,据说是你第一个加工出来的原型机!老易,这回你可是在全厂立了大功啊!领导层正在讨论表彰事宜,奖励力度恐怕前所未有。
这可是公私合营后,厂里的头一份荣耀!”
易中海闻言,瞳孔微微收缩。
他只是照着图纸把零件车削成型,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份沉甸甸的功勋,真的属于他吗?
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易中海眼底跳动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脑海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厂里其他钳工都搞不定的技术难题,唯独他突破了,这份殊荣足以抹平过往所有的污点。
在这个讲究资历与地位的年代,名声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手中的权柄和头顶的职称压出来的。
只要坐上八级工的位置,便是厂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递根烟的主儿。
到时候,谁还敢嚼舌根?所谓的清誉,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罢了。
想到此处,易中海心中那杆秤早已偏向了利益一端。
至于刘岚那边的态度,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问题。
若她识相,主动将名额让给贾家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肯,也无妨。
待表彰大会一过,他在厂里的话语权如日中天,届时只需轻描淡写地施加一点压力,那个工位自然会乖乖交出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次日清晨,易中海踏入轧钢厂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热烈起来。
往日里那些冷眼或漠视的目光,此刻全化作了艳羡与巴结。
“哟,易工!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啊,怎么提前连个风声都没透?”
有人凑上来,满脸堆笑地打听。
易中海收敛起眉宇间的傲气,故作谦逊地摆摆手:“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原本以为成了绝症,没成想那天心血来潮埋头苦干,还真就让它通了。”
“易工您太谦虚了!”
那人竖起大拇指,“今年咱们厂子里又添了一位八级专家,以后易工去食堂吃饭,那碗底怕是都要藏着金条喽!”
听着这些恭维,易中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世人皆知六级技工堪比中级知识分子,而这八级工,更是金字塔尖的荣耀。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每月多出的那点工资,更是跨越阶层的通行证,是令人仰望的社会地位。
此时的易中海,只觉得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自从沈援朝搬进四合院后,种种憋屈之事接 生,让他乱了阵脚。
但如今峰回路转,他笃定自己即将否极泰来,之前的晦暗阴霾,终将被这耀眼的光芒驱散。
与此同时,四九城秦家村的气氛却有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沸腾。
“现在我正式宣布,秦村民兵大队大队长——沈一水!二队队长——沈一火!”
随着一声洪亮的宣告,掌声如雷般炸响。
沈老爷子伫立在人群 ,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他颤巍巍地看着两个儿子手中紧握的美制m3冲锋枪,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映照出的是老人此刻激动到难以自持的面容。
上世纪中叶,民兵队长绝非闲差。
这职位手握全村治安大权,上要对标 严防死守,下要监管四类分子,还要统辖二十余号民兵弟兄。
责任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一水与沈一火本以为这位置与自己无缘,未曾想,因着“小援朝”
的一番运作,冯平竟真打通了关节,引相关部门介入秦家村的选拔考核。
结果不出所料,秦淮茹那两个企图作弊的哥哥首轮便被刷下,兄弟俩实至名归,稳稳拿下任命。
堂屋之内,气氛肃穆。
沈老爷子目光如炬,扫过两个儿子,沉声道:“吃水不忘挖井人。
这顶帽子,不是你们凭本事挣来的,是小援朝拿人情、费心思替你们争取来的!记住,他是老八的血脉,是你们的亲侄子!”
沈一水挺直腰杆,神色凛然:“爸,您把心放肚子里。
这份恩情,我们沈家记一辈子。
老八不在,小援朝就是咱们的亲生骨肉。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兄弟们拼了命也要护着他!”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捎信人匆匆闯入,气喘吁吁地留下一句:“沈老爷子,慧珍从四九城捎来信,让您家老七抽空进城一趟!”
说罢,转身便消失在尘土中。
沈老爷子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慧珍那丫头,平日里闷声不响,骨头却硬。
当年老八走的时候,她饿得奄奄一息都没向我们求救。
这次突然让人捎话,定是出了天大的难事。”
沈一石闻言,当即拍板:“爸,我即刻收拾行囊,这就进四九城!”
沈一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爸,我和老四也去。
四合院里那些邻居都不简单,万一老八和小援朝受了委屈……”
一旁的沈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可不是嘛。
那院里的大爷一手遮天,二大爷摆官架子还不知孝道,三大爷精明算计到了骨子里。
咱家慧珍性子憨厚,小援朝又年幼,老爷子,我真怕她们娘俩被欺负了。”
沈老爷子牙关紧咬,一股豪气顿生:“咱们沈家多年未涉足京城,这一趟,索性全家出动!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我沈家人!”
沈一金上前一步,拱手道:“爹,妈,你们年事已高,不宜奔波。
让我带几个弟弟和子侄前去即可。
正好我在京城的厨艺圈也有些交情,顺便将慧珍母子托付给几位师兄照应。”
沈老太太坚决摇头:“你和何大清同辈,辈分不够镇不住场子。
那院里还有个老祖宗‘聋老太太’,没个长辈出面,压不住阵脚。
赶紧收拾,各家媳妇多备些干粮粮食,慧珍在城里孤苦伶仃,我们这一大家子过去,总不能让她们再操心饭食。”
沈一金的媳妇也在一旁附和:“妈,那院里妯娌众多,若是起了冲突,光靠男人容易吃亏。
怎么也得带上我们姐妹几个,人多力量大。”
“好!那就速速准备!”
次日清晨,沈家队伍浩浩荡荡开赴村委会开具介绍信。
众人背着沉甸甸的行囊,沈一金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步履坚定。
这支队伍气势如虹,宛如一股黑色洪流,直奔四九城而去。
放眼望去,尘土飞扬,大有沈家大军压境、寸草不生之势。
晨光熹微,周末的静谧被西跨院里清脆的脚步声打破。
沈援朝裹着单薄的衣衫,在清冷的空气中挥汗如雨,小小的身影虽显稚嫩,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此时正值五十年代,双休日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概念。
工人们如陀螺般连轴转,六天劳作仅换得一日喘息,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一直延续至九十年代中期。
然而,刘慧珍并未沉浸于劳作的疲惫中,她抱着一大盆待洗的衣物,步履匆匆地走向中院。
身后,那道瘦小的影子如影随形,即便步伐短促,也紧紧相随,生怕片刻不离。
中院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连同院内其他几户人家,早已在此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