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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熟练地给何大清和周掌柜斟上一壶黄酒,酒香醇厚,随后转身回了厨房接着忙活。
不一会儿,四道热气腾腾的热菜也陆续端上了桌。
砂锅炖的羊头肉,香味浓得好像能穿透墙;红亮亮的汤汁裹着青鱼头,鱼肉鲜嫩,酱汁浓稠,味道全融在了一块儿;香酥鸭皮金黄酥脆,咬一口肉嫩汁多;青椒鸡块更是色香味俱全,翠绿的青椒配上嫩滑的鸡肉,看着就开胃。
四道热菜全都上齐后,何雨柱又回到灶前,露了一手真本事。只见他同时开两个灶眼,一边翻勺一边加料,忙得有条不紊。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汤汁还在锅里翻滚。
何雨柱把“破鱼堡”
稳稳当当放在了桌子正 ,那香气顺着热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周掌柜笑呵呵地招呼:“柱子,别忙活了,快过来坐下一起吃!”
他一边说,一边冲何雨柱招了招手。
这时候,何雨柱做饭时飘出来的那股浓香味儿,已经像水一样漫到了整个院子里。
这股让人上头的气味,轻轻拨动着街坊邻居们的心弦。
有人探出脑袋张望,眼神里全是好奇和馋劲儿。
何雨柱这边,锅里的东西还没停。
一只锅里煮的是“白跳鱼丁”
,他把焯好水的鱼块轻轻滑进锅里,大火翻了几下,倒了些牛奶进去,接着改成小火慢慢炖。没一会儿,奶香和鱼香就搅在了一起,满屋子飘散。
等到火候刚好,何雨柱麻利地把鱼块盛出来装盘。
雪白透亮的鱼肉摆在盘子里,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另一只锅也没闲着。
何雨柱往锅里倒了点油,油热了以后,把切好的葱姜扔进去爆香,那香味儿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他熟练地翻炒着葱姜,倒了点酱油和高汤进去,让它们在锅里翻腾。
等汤汁烧开了,他才把早就备好的鱼腐条轻轻放进锅里,改为小火慢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鱼腐慢慢吸足了汤汁里的鲜味,变得越来越嫩滑爽口。
最后,何雨柱利索地调好料汁,淋上几滴香油提味增香,用力翻了几下锅,稳稳当当地盛出来装盘。
七道菜,颜 人,香气扑鼻。
每一道都像是专门勾人馋虫的。
何雨柱一口气把它们全端上了桌。
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又炒了六道新鲜时令蔬菜,一道接一道摆上了饭桌。
这时候,何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
整整十八道菜,看得人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大院里头,有人干脆站在自家门口,使劲吸着空气里的那股味道,嘴里还在念叨:“太香了!何家今天咋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还有人私下里盘算着,啥时候自家也能像何家一样,吃上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何雨柱炒菜那阵儿,香味一个劲儿从他家厨房往外飘,就跟一只看不见的手似的,轻轻拨弄着邻居们的心思,叫他们心里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来。
一时之间,这些念头就像涨潮的水一样,在大院邻居们的心头涌来涌去,让这个一向安安静静的大院,仿佛被扔进了一块石头,立马激起一圈圈的波纹,热闹得不行。
贾家。
就看那张小氏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何家的厨房,嘴里不停地低声骂着:“好你个何家的小绝户!从大清早就在那儿折腾啥好吃的,这都到晚上了,还不消停,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都是住一个院里的邻居,他居然请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老棺材瓤子吃饭,也不知道分点给院里的人尝尝!难道不知道老娘正怀着身子吗?哼!真是太过分了!@楼%……&。”
站在旁边的贾东旭,表面上看起来还算老实,可偶尔也会跟着张氏附和上一两句,表示对何家的不满。
后院老太太屋里。
正跟易中海坐在桌前悠闲聊天的老太太,突然故意开口问:“小易,你有没有闻到啥味儿?”
易中海自然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菜香,于是赶紧笑着回答:“老太太,我当然闻到了。何家这做菜的味道这么冲,想闻不到都难啊!”
说完,易中海苦笑了一声,看样子对何家的美食也挺眼馋的。
老太太语气郑重地开了口:“那何家小子做的菜,你怕是不知道,我光闻着味儿就晓得,他做的那些菜里,多半都是津城‘鸿宾楼’的招牌菜。像什么‘砂锅羊头’、‘糟鱼腐’、‘白蹦鱼丁’,那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了,连那些素菜炒得也挺有水准。”
她微微眯着眼,脸上浮出一丝回味的表情,语气更沉了些:“小明啊,那可是何家那小子做的!你是不清楚,我光是闻那香味,就知道他好多菜都是津城‘鸿宾楼’的镇店名菜嘞!比方说‘砂锅羊头’、‘糟鱼腐’、‘白蹦鱼丁’……那味道真是恰到好处,啧啧,就连那些素菜炒得都已经很有火候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地问:“老太太,何家那小子厨艺能这么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对这个消息特别意外。
老太太瞥了一眼易中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慢悠悠地说:“这算什么!你就耐心等着瞧吧,那小子以后肯定还能学到更多菜式。何大清可是专做‘谭家菜’的高手,依我看,他那手艺用不了多久就会传给他家小子的。”
听完老太太的话,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不解地问:“老太太,就算何家那小子厨艺再好,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您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家向来跟咱们院子里的人不怎么来往,基本上都不走动。”
听到易中海提出疑问,老太太心里暗自窃喜:嘿嘿,总算是让这小子上了钩。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这其中的关系,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啊,你只管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老太太说完,背着手,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头还是犯嘀咕。
老太太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回过头,看见易中海还傻愣在那儿,赶紧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哎哟,中海啊,我这老婆子是一点儿都不操心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毕竟你也是个好的,我完全能安安稳稳地把后事托付给你。可你咋就没好好琢磨琢磨你自己的情况呢?”
听了老太太这番话,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后摆了摆手,回道:“老太太您说笑了,我现在可正当壮年呢,哪能成天去想那些身后事啊!”
可老太太却故意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中海,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真得认真考虑考虑了。你家桂兰那身子骨,依我看,怕是很难给你留下一儿半女传宗接代了。”
易中海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心里头又何尝不清楚自家的事呢。
见易中海上了套,老太太连忙接着说:“也就是你啊,中海,你是个好的,平日里我就发现你们夫妻俩相处得和和美美的。要换了旁人啊,恐怕早就一纸休书把她打发走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脸色微微一红,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太太,咱易中海好歹也是个爷们,行得端坐得正,怎么能干出那种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来呢。”
听了易中海的话,老太太点了点头,心里暗想:嗯,不错,我没看错人。
老太太随即又开口:“所以说啊,中海,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压根儿就没动过这念头。所以老婆子是为你好,才想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得早早为日后做些打算才行,不然等你年纪渐长,又该怎么办呢?”
被老太太这么一番“苦口婆心”
地引导,易中海不禁陷入了沉思。
易中海是从农村出来的,见过不少孤寡老人没人管,最后落了个啥下场。他脑子里一下闪过那画面:一个老绝户,孤零零躺在炕上,病得动不了也没人问,死透了 都臭了,最后被野狗扯得七零八碎。
想到这些,易中海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他浑身猛地一哆嗦,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坐到了地上。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想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可那一股被恐惧罩住的感觉,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缓了很久很久,才勉强攒起点力气。
回过神来后,易中海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满脸惊恐,手脚并用地朝老太太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老太太脚边,易中海半点没犹豫,双膝跪地,砰砰磕起了头。额头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他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他哭着求老太太:“老太太,从今往后,我认您当干娘,我伺候您,给您养老送终。求求您,给我指条活路吧!”
老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易中海,心里头忍不住生出一丝得意。
她一个没儿没女的老绝户,最清楚易中海这种人怕什么。这会儿,她不过是略施小计,就把那种绝户晚景凄惨的恐惧,深深扎进了易中海的心窝子里。
何雨柱心里那点恐惧,像是扎了根的野草,越长越旺,这辈子怕是拔不掉了。
老太太瞅着火候到了,这才慢悠悠地抬手指向正院,不紧不慢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