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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拿起一把刻刀,手指慢慢蹭过刀面——滑溜溜的,能感觉到里头藏着的年月和手艺。
接着他把工具一件件摸了个遍,长短轻重、刀刃薄厚,都记在心里。
准备妥当后,他溜达到院子 。随手挑了块木纹顺溜的料子,按师父灌顶传来的手艺,二话不说就下刀了。
刻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在木头上转,木屑簌簌往下掉,跟撒雪花一样。
没多大会儿,一个活灵活现的形儿就从他手里冒了出来——正是他前世印象里那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端详着自个儿亲手雕出来的木像,何雨柱心里头又痛快又得意。
小心翼翼把工具放到一边,他抻了抻有点发酸的胳膊。
歇了歇脚,他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好缓一缓埋头雕刻攒下的乏劲。
只见他走到院子中间,深吸一口气,顺手就耍了几趟拳。
经过两年多的苦练与磨合,何雨柱已经把太极和形意这两门拳法的精髓,揉进了骨子里。出招时如行云流水,招式之间既有刚柔并济的力道,又不失飘逸的风骨。
日复一日的打磨,加上“淬体丹”
的滋养,他那原本有些单薄的身子骨,如今也变得结实硬朗,浑身透着一股昂扬的精气神。
他心里盘算着:形意和太极练得差不多了,身子骨也撑得住,该从师父留下的手艺里,挑几样更猛的功夫来练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定下了八极拳,又把霸王枪、魔猿棍、乾坤刀和箭术这几样兵器活儿,都划进了下一阶段的重点训练里。
说干就干!何雨柱立马全身心扑到了这些武艺上。
只见他身形一晃,活像一条出水的蛟龙,拳脚翻飞间呼呼生风,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和气势。
没过多久,豆大的汗珠子就顺着他的额头滚了下来,可他跟没事人似的,依旧全神贯注地操练着。
一趟拳打完,何雨柱已经是呼哧带喘,大汗淋漓了。
他慢悠悠走到院子当中,站住脚,调匀了呼吸。歇了片刻,觉得力气回来了些,这才迈步进了屋。
他在师父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点上三炷清香,双膝跪地,满脸虔诚地说道:“师父在上,徒弟明天要出门拜师,学一门雕刻的手艺。为了不让您传给您的本事断了根,特意来跟您说一声。徒弟不孝,求您在天有灵,保佑我学有所成,别给何家丢脸。徒弟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说完,他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退出了院子。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匆匆扒了几口早饭,就跟着老爹何大清出了门。
何家父子俩先去了饭馆子,跟掌柜请了假,然后顺路买了些像样的拜师礼。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荣石坊门口。
何大清一脚跨进铺子,满脸堆笑,冲着屋里拱了拱手,嗓门洪亮:“周掌柜,承蒙您看得上我这小子,今天特意带柱子过来拜见,想拜您门下学点手艺!”
周掌柜摆摆手:“何师傅,您的心思我明白。往后柱子有空的时候过来学就成,平时在家或者在学堂练练也行。”
何大清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说:“周掌柜,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周掌柜一听,赶紧摆摆手,笑着说:“哎哟,何师傅,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呀,跟令郎是真有缘分。”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跟周掌柜寒暄了好一阵子,这才转过身,冲站在一旁的何雨柱轻声说:“柱子,快过来给你师父磕个头,行个拜师礼。”
何雨柱乖巧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周掌柜磕了三个响头。
等何雨柱站起来,何大清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周掌柜解释:“周掌柜,实在对不住。柱子现在还上着学呢,平时除了完成学业,没事的时候也跟我去饭馆里学学炒菜。所以呢,他能来您铺子里的时间,怕是不会太多。”
周掌柜一听,笑着摆了摆手:“何师傅,您想多了!这些都不算啥事。听您这意思,柱子还跟着您在后厨学手艺呢?不过厨房那地方,油啊汤啊的,确实是够呛。这么着,我更得用心教他雕刻了,正好也能磨磨他的耐性。”
何大清眼眶一热,声音都带着点颤:“周掌柜,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份心意,我们爷俩记一辈子。”
周掌柜哈哈一笑,宽慰道:“何师傅,您别这么客气。我知道您心里有顾虑,往后啊,只要柱子没啥事,过来学学就行。他平时要是闲着,在家练练,或者在学堂里抽空琢磨琢磨,也都成。”
何大清听周掌柜这么通情达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放心地说:“周掌柜,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完,何大清冲周掌柜抱了抱拳,转身带着何雨柱慢慢走出了铺子。
说完,何大清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柱子啊,那爹就先回饭馆上工了,你可好好待在这儿,跟着周掌柜学本事!”
何雨柱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的,爹,您放心去吧,我肯定好好学。”
等何大清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
这时,周掌柜慢慢走到何雨柱身边,亲切地开了口:“柱子啊,师父我在雕刻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以说啥样的雕法都碰过。今天呢,我先给你讲讲雕刻按材料分的门类。”
何雨柱赶紧点头:“好的师父,您讲就行,徒弟听着。”
周掌柜说道:“那师父我就按材料给你说说它们大致的分类吧,最常见的就是木雕,它通常用各种木料做原料,通过刀法刻出精美的图案和造型。”
“还有砖雕,这东西常用在建筑装饰上,能让房子显得古朴有味道。”
“石雕也不差,质地硬,能刻出气势磅礴的造型。”
“然后是玉雕,玉石温润细腻,打磨出来的成品让人爱不释手。除此之外,像牙雕、竹雕、骨刻、核雕这些,那可都考验手艺人的耐心和功底。最后再提印雕刻章,在书画作品里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何雨柱瞪大眼睛,满脸惊叹地喊了句:“好家伙,师父,我真是没想到,这雕刻门类居然这么多!”
周掌柜轻轻一笑,继续往下说:“那可不,哪一行都是门大学问。就拿你们厨行来说,不也有食雕摆盘这种绝活吗?”
何雨柱恍然大悟,赶紧点头:“对对对,师父,您要是不说,我差点忘了这茬了。”
周掌柜语重心长地看着他:“柱子啊,你要记住,雕刻可不是光动手那么简单的活儿。这里面涉及的工具多,手法也各有讲究。不过,这些知识一口气跟你说太多,怕你消化不了。所以咱先不扯太远,等以后你一边学一边慢慢琢磨。”
这会儿何雨柱满心盼着周掌柜能先教他木雕,连忙应道:“好嘞,师父!那接下来,我得先从哪块开始跟您学?”
周掌柜听了他的问题,略一思量便答:“柱子,照我看,不如就从木雕入手吧。毕竟木头这东西平时常见,价钱也不算贵,特别适合打基础。而且啊,雕刻这门手艺其实很多地方相通,只要把木雕学扎实了,往后接触其他材料,自然就能顺手很多。”
听完周掌柜那番话,何雨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正是他盼了许久的答案。
何雨柱忙不迭地点头,朝周掌柜道谢:“多谢师父!”
他嘴上客气,心里早就翻涌得像涨潮的海水,根本压不住那股激动劲儿。
何雨柱暗想:太好了!从今往后,总算能光明正大地亮出自己的木雕手艺了!
周掌柜笑着对小柱子说:“得了,咱先不扯那些。接下来师父好好给你讲讲木雕的基础。像什么工具、手法、木材的分类,这些听着简单,可都是硬功夫。”
何雨柱赶紧点头应道:“成,师父,您尽管讲,我认真听,全记下来。”
话刚说完,他麻利地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抽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摆出一副严阵以待、准备做笔记的架势。
周掌柜见何雨柱有备而来,满意地点头,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真有股子好学劲儿,挺不错。
就这样,一老一少开启了边教边学的模式。一个教得认真,一个记得仔细。
周掌柜先耐着性子细细讲解木雕的基础知识,何雨柱则全神贯注地听,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重点。
基础知识讲完后,周掌柜又传授了一些基本的刀法技巧。
何雨柱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任何关键的地方。
等周掌柜全部讲完,随手拿起一块木头边角料递给何雨柱,嘱咐他按照刚教的方法练基本功下刀。
时间就在师徒俩一问一答、一教一学中悄悄溜走。不知不觉,一上午的美好时光转瞬即逝。
何雨柱抬头瞅了眼天色,转头问周掌柜:“师父,眼瞅着都晌午了,您这铺子里能开火做饭不?我想亲自下厨给您露两手,做几道拿手菜,好好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周掌柜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柱子啊,师父这铺子是前头店面后头带院子的格局,灶屋就在后边那个小院里。”
何雨柱一听这话,立马应声:“师父,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买点食材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上街。
可周掌柜刚听完何雨柱的话,心里头又觉得不太靠谱,琢磨着:何雨柱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就算跟着自己学厨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