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察觉气氛不对,招呼几句便散了。
没人搭理他,这反倒让许大茂心里更堵。
他认定是何雨柱搞鬼,冷哼一声,转身先进了院子。
何雨柱瞥见那背影,不用想也知道许大茂憋着什么坏。
他笑了笑,懒得理会。
院里过了节,话题自然转到何家。
这家人条件好,工作又体面,街坊总爱嚼舌根。
中院贾家屋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本该热闹的年关,闷得透不过气。
贾东旭躺在炕上,连起身都得秦淮茹扶着喂药。”东旭,把药喝了。”
秦淮茹伺候完,又去洗衣服。
贾张氏斜靠在炕头,见儿媳忙前忙后,撇嘴道:“瞎忙活什么?过年了,能变出年货来?”
贾东旭病了大半月,工资只发一半,升职的虚名顶不上用。
家里穷得叮当响,年货影子都没见着。
棒梗和小当跑进屋,挤到贾张氏身边:“奶奶,我们要放小鞭!雨水姐刚在外头放,可好玩了!”
贾张氏眉头拧成疙瘩,何雨水?她冷冷丢出一句:“找你们妈去,我没钱。”
两个孩子又冲秦淮茹喊:“妈,我们要小鞭!”
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钱,哪有钱?全买了止疼药,连孩子过年这点乐子都给不了。
可贾东旭还在喘气,她不能跟婆婆撕破脸。
转眼到了五六年二月末,春节过了,假期散了。
街上年味淡尽,人们都回了工位。
何雨柱提前准备,这天一早在食堂扒拉几口饭,骑上自行车往研究所赶。
锁好车,他径直走进实验大楼。
办公室里,陈兴业和几位领导正聚着。
一见何雨柱进门,不少人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十四科室是所里红得发紫的部门,谁都想搭上关系。
等人齐了,陈兴业主持简短会议,总结去年工作,布置新年任务,包括一季度研究指标。
一小时过去,其他领导陆续散去,陈兴业把何雨柱单独留下。
何雨柱早就料到这一出。
陈兴业压低声音:“柱子,年前那个项目,跟部里沟通了,上面批了。
今年你们科的任务是攻关国产自研设备。
需要的话,部里派人来指导,资源也能调。”
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十四科室今年总算有了方向。
至于技术支援,他明白那是锦上添花。
国内这块底子薄,真能帮上忙的不多,关键还得靠自己。
从实验楼出来,何雨柱回自己科室。
春节歇了几天,同事们个个红光满面,显然都养足了膘。
何雨柱朝大伙儿点头微笑,便宣布十四科室新项目正式启动。
任务是自主研发国产装备,从螺丝到武器,从内部配件到整体结构,全部采用国内技术。
所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心里都清楚这有多难,但也都明白,只要啃下这块骨头,全国都会震动。
何科长之前带着他们拿下无缝钢管,那份底气还在,再硬的骨头也要咬碎。
半年一晃而过。
何雨柱每天带着科室全员攻关技术,连一颗螺丝钉都自己设计自己造。
国外技术全抛开,每个零件都得从头来。
研究所实验室早就不够用了,上级一协调,十四科室直接和红星轧钢厂合作,调动两个车间全力配合。
这一来,研究进度快了一大截。
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模具也造出来了。
实验数据一测,谁看了都说好——框架材料和数据一点没问题,国际上那些热门型号也是用这套路子。
好消息传开,整个科室干劲更足,反而比刚接手时还拼命。
何雨柱白天两头跑,实验室、轧钢厂都不落下,晚上回家还窝在桌前改图纸。
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光追着别人跑,永远慢一步。
技术落后是现实,可他穿越带来的那些眼光才是真宝贝。
每天研究之余,他都在琢磨怎么把装备再往上推一阶。
也不是天天拼命。
休息 会陪家人。
这天正好开学,媳妇说雨水第一天去初中,他便蹬上自行车去接人。
校门口一群穿统一校服的学生涌出来——这年头,统一校服不是谁家都穿得起。
何雨柱家条件好,雨水考上的学校也好,这才凑得齐。
四九城里好些学校都不发校服,不是学校不肯,是学生家里掏不起钱,学杂费都东拼西凑,哪还能交校服费?布料缝缝补补凑合穿就完了。
雨水个头高,一群人里一眼就能揪出来。
何雨柱朝她挥手。
雨水一愣,脸上笑开了花。
她扭头跟几个同学指了指哥哥的方向,说了几句。
那几个女孩望见何雨柱的自行车,眼里的羡慕藏不住。
初中生里有自行车的本来就没几个,雨水这一回可是风光得很。
和同学道别,雨水蹦过来,跳上后座搂住哥哥的腰。”哥,你今天咋来啦?”
何雨柱踩下踏板笑:“听你嫂子说你开学,专门来接你回家吃饭。
今儿哥给你露一手。”
雨水乐得直晃腿:“太好了哥,总算能吃上你做的菜了,我馋这一口好久了。”
路过巷口时,何雨柱眉头一紧。
兄妹俩有说有笑,他却嗅到暗处有几道目光粘在背上。
放学的人流穿梭,那些视线却始终没移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雨水,最近练功没偷懒?”
他压低嗓音。
何雨水没察觉异样,仰头骄傲道:“哥,我虽不如你,班里好几个男生一起上也打不过我!”
她吃得讲究,练的是正经国术,寻常三五个成年人也近不了身。
“好。”
何雨柱嘴角一挑,“一会给你个机会,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雨水闻言双眼发亮,手腕已悄悄活动。
学校里没人敢惹她,她正手痒得紧。”行啊哥,谁来找打?”
何雨柱没答话,只神秘一笑,脚下猛蹬自行车。
那几道目光果然急了。
三个小青年从巷口蹿出,拦住去路。
其中一个歪嘴喊道:“站住!识相的拿钱来,没现钱有好东西也行——你这车不错。”
三人围上来,眼神不怀好意。
何雨柱拍拍妹妹肩:“现成的陪练。
别 ,弄残了也没事。”
雨水没想明白哥哥怎么提前知道有人,但终于能动手,她浑身筋骨都兴奋起来。”得嘞,你瞧着!”
三个青年见兄妹俩若无其事地嘀咕,最后那小姑娘竟主动迎上来,顿时恼了。
为首的人咬牙道:“小子够狂啊?再说一遍,交出东西,我们只图财,不为难你。”
何雨柱含笑抱臂:“行,先打过我妹再说。”
他扫了那三人一眼——肌肉松弛,筋骨松散,身上没藏家伙,就是普通青皮混混。
给雨水练手正合适。
三人被他的态度激怒。
一个瘦高个破口大骂:“躲在女人后面,孬种!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他们压根没把雨水果当回事,觉着女人好对付。
何雨柱看向那几人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怜悯。
雨水先动了。
手臂一晃,拳如疾风,正中打头青年的肩膀。
那青年痛得嚎出声,仿佛被铁锤砸中,脸色瞬间涨红。
旁边两人吓了一跳。
另一个光头啐道:“一个女人碰你一下,至于吗?”
“打的就是狗眼看人低的!”
雨水打得兴起,拳头不停。
光头慌忙抬臂格挡,下一秒只觉胳膊像散了架,拳头砸得他手臂耷拉下去。
嚎叫声再起。
转眼间,两个青年捂着伤处哀嚎不止。
最后那个矮个脸色铁青,推推同伴,又看向雨水。
雨水脸上笑意落在他眼里,跟恶鬼一样。”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雨水已经欺身而上。
小青年咬牙切齿地冲上前,打算硬碰硬。
他是街头混出来的,打架确实有点狠劲,普通学生扛不住。
可偏偏撞上常年练国术的何雨水——按实力算,她已摸到明劲门槛,三五个壮汉也能应付,更别提这种地痞。
拳头砸下去,砰砰几声,仿佛把这几人接连揍了一遍。
没过多久,他们就抱头打滚,跪地求饶。
何雨水难得打得酣畅,手下一阵痛快,哪肯收住。
这几个混混只能咬牙硬撑,嘴里嘟囔着求饶的话。
“还起得来吗?是不是男人?赶紧,再陪我过两招!”
地上三人纹丝不动,心里明白碰上硬茬了。
何雨柱在旁瞧着火候差不多,挥挥手:“行了,雨水,该回去了。”
他看妹妹出手虽是对付普通混混,基本功还算结实。
何雨水意犹未尽地收手,跟着哥哥离开。
三个混混躺地上怀疑人生:本来想欺负学生捞点油水,结果撞上这种狠茬。
之后几个月,他们再没生过勒索的心思。
可他们哪知道,这回“被迫”
从良,反倒让他们躲过了后来那场严打。
福祸相依,就这么回事。
这点小插曲对何雨柱兄妹没多少影响。
趁天色还亮,他骑着自行车,带何雨水绕城里各菜市场,扫了一遍肉食。
这是他 惯——只要有空,就去市场转转,为即将来的苦日子囤够口粮。
第二天,何雨柱走进十四科室实验室,把几个骨干叫到一块儿。
他站上台时,大家目光都聚过来。”各位,今天停下手里研究,是有件重要事要说。”
何科长一开口,研究员们便好奇起来。
他没卖关子,直接讲:“咱们十四科室这半年,在自研重型武器技术上拿了不少成果。
轧钢厂那边帮上的框架也搭得差不多了。”
他先总结了这段时间的成绩,随即话锋一转:“但研究越深入,大家也该发现,攻克技术时耗的时间越来越长。
图纸和数字越来越复杂,工作量太大,拖了进度。”
听到这话,大伙儿愣住,有些摸不清何科长的意思。
他提的那些问题,大家心里清楚,可和何雨柱不同,这些研究员从学东西到进实验室,早习惯这个路子。
哪怕计算繁琐,任务量大,他们也只是觉得:多算几遍就是。
“何科长,您的意思是……”
“我是说,既然要发展自己的技术,像重型武器这类东西,就得改进研究方式。
这样不仅能高效点,也能提高成功率。
所以,我想在科室里新增一个项目——关于计算机的研究。”
此话一出,众人愣了。
计算机这玩意儿在国内压根不普及,甚至很多研究员没见过。
只听说国外技术先进,人家研究能用计算机辅助,比人快得多。
但国内没条件搞这个,懂的人少,国外还封锁高尖端技术。
所以,何雨柱说到改善条件,大伙儿压根没往计算机上想。
“何科长,计算机可是外国货,咱们能研究出来吗?”
“何科长,不是我没信心,咱们以前压根没接触过计算机。
别说研究了,现在给我一台,我也不一定用得上。”
院子里静得反常。
前院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胳膊里抱着刚满周岁的何思行,脚步微顿。
谢颖琪提着菜篮,目光与他相触——不对头。
下班时候,再怎么也不该这么安静。
中院传来嘈杂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