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何雨柱外头混得不赖,她主动招呼一声。
何雨柱随口应了句,就带雨水往屋里走。
不是他故意摆脸色——贾张氏那老货要是瞅见他和秦怀茹多聊两句,准得拉脸子。
他可不找这晦气。
还没敲门,陈娟就拉开了门:“柱子,雨水,老远就听着你们动静了。
快进来,你爸今儿备了好东西。”
她热络地把两人让进屋,活像这家女主人,对兄妹俩半点不见外。
何雨柱觉得这后妈还行。
至少人品过得去,不似院里那些极品。
“柱子、雨水,先坐会儿,我把肘子焖上。”
灶台边,何大清正摆弄一个大肘子。
那是他从钢铁厂费劲弄回来的。
“爸,这肘子来路没问题吧?”
何雨柱多问了句。
怕何大清占公家便宜。
厨子顺东西是潜规则,可他不愿家里担风险。
物资又不缺,想吃从空间拿就是。
沾公家东西,眼下没事,往后要是露馅就够受的。
“放心。
我给领导厂长做招待宴专门弄的,没拿公家东西,掏了钱。”
何大清手艺虽不及儿子,在钢铁厂也算拔尖。
厂长、副厂长待客开小灶都叫他。
这肘子应是招待剩的,按理属公家。
但他想拿,能便宜买到手。
领导睁只眼闭只眼——总得让厨子沾点油水,不然谁肯卖力?
何大清忙活时,何雨柱跟陈娟聊起来:“陈姨,我进门听三大爷说,上头好像有政策下来了?”
陈娟连连点头:“柱子你来得巧,正想跟你说。
是关于户口的。”
户口?何雨柱心里一动。
“是啊,城里户口和农村户口的事。
也不知道上头搞这些干啥。
说农村户口想迁城里,得花十五万块。
我和你爸合计,户口没啥用,家里有闲钱也不能瞎花。”
听她说完,何雨柱顿时明白——政策变了。
之前国家给了时间让办,有人不当回事。
如今城里户口和农村户口差别不大,可穿来的他知道,这波过后再想转就难了。
两个户口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别的先不提,光能吃上粮本这点,就值多少个十五万。
那时候城里的日子再紧,好歹有粮吃。
户口在乡下,别说粮食,有口吃的就算不错——不管那是草皮还是树叶。
最后整个村子饿死的都不少。
到时再改户口,可就晚了。
知道了政策,何雨柱沉声道:“陈姨,这户口一定得迁过来。”
何雨柱盘算过:陈娟是农村户口,何大清在城里待了多年,户籍归属却不明确。
他自己和雨水应该落在城里,但得再去核实。
既然政策出了,他铁了心要把全家都转成城市户口。
陈娟舍不得花钱,嘀咕道:“柱子,转户口有啥用?我跟你爸过日子,房子也有,何必糟蹋那15万?”
这钱顶得上何大清半个月工资,她心疼。
何雨柱没法明说——他是穿越来的,露馅就糟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咱家不缺钱,以后都在城里混,转了省事。”
饭桌上,一家子围坐八仙桌旁,闷肘子啃得满嘴油。
何大清好奇地问:“柱子,你想把全家户口都改成城里的?”
“对,爸,小事一桩,钱我掏。”
何雨柱把事揽过来,懒得细说。
何大清摆摆手,笑了笑:“瞧你说的,爸还有钱。
你和雨水的户口我记得在城里,转就转我和你陈姨,30万。
虽说不知道有啥用,但你这么想,我们听你的。”
何雨柱考上清华,何大清信他的眼光。
陈娟本来想能省则省,听丈夫这么一说,也醒了神。
柱子不是普通娃——在鸿宾楼掌过勺,又考上清华,哪样不让人骄傲?她跟着点头:“行,柱子,陈姨听你的,明儿去街道办办户口。”
她在街道办干活,办这事熟门熟路。
何雨柱松了口气。
要是他们犟着不转,他也只能认了——总不能把将来的事全抖出来,那笑话就闹大了。
何大清虽有过跑路的事,做人倒不糊涂。
有些父母,就算孩子上了大学,也会死撑着面子打压,可何大清不是。
吃完饭,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柱子,你上大学忙,接雨水不方便的话,让你陈姨去接。”
陈娟也搭腔:“是啊,街道办不忙,你学业重,雨水上下学我包了。”
何雨水却凑到何雨柱身边:“哥哥有空的话,还是哥哥接我吧。”
丫头心里还对何大清不辞而别有阴影,加上何雨柱平时照顾她周到,自然黏哥哥。
何大清和陈娟对视一眼,不强求:“柱子,那就辛苦你了。”
饭后,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带雨水出院。
中院的易中海瞥见,迎上来问:“柱子,今儿回来就走?不多待两天?”
何雨柱摇摇头:“不待了,一大爷,回去还有事。”
说完推车往外走。
易中海眼神一闪,没再吭声,转身敲了敲何家的门。”一大爷,您这是……”
陈娟推开门的瞬间,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哦,这不是街道那边来了个户口政策嘛,我来问问情况……”
几句话聊过,易中海摸清了底细。
转户口的事跟城里人没太大关系,他本也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对了,街道关于五保户有啥政策?要哪些材料?”
这才是正题。
院子里住着陈娟这号人物——街道办党委委员,他作为院里一大爷,办事总能沾点光。
五保户?陈娟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对,咱们院里有位聋老太太,我想替她打探打探。
她家情况大伙儿都清楚,过去为国家做出过牺牲。
这种老同志,应该有政策关照吧?”
易中海在众人面前早就把聋老太太塑造成老祖宗形象,话里话外不断强化这点。
不过陈娟刚来不久,对这些事还摸不着头绪。
何大清突然插嘴:“一大爷,这事我家陈娟不了解。
您要问啥,直接去街道办那边吧。”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走陈娟这条路,也许能办成。
让他跑街道办,关系就远了。
可何大清开了口,他也不好再纠缠。”诶,大清,那我去街道办问问。
不过也让你们家那口子帮着打听打听,毕竟都是一个院儿的。”
陈娟听完自家男人的话,心里有了数,嘴上含糊应对:“一大爷,最近城市农村户口的事还没定下来呢,其他事再商量吧。”
易中海见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难缠,嘴角抽搐两下,无奈点头:“那成,就先这样。
我回去了。”
从何家出来,易中海没急着回去,转而走向贾家。
敲门后,屋里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嗓音:“谁呀?”
门一开,看见是易中海,贾张氏脸色才缓和点。
“一大爷,这会儿来有事?我们刚吃完饭,家里没啥吃得了,倒是不太巧。”
嘴上客气,脸上却毫无歉意。
易中海没好气道:“我都吃过了。
过来是有事跟你们商量。”
贾张氏神色正经了些。
她知道易中海是一大爷,又有东旭这层关系,有事商量肯定值得听。
她把人迎进来,倒了杯茶。
“师傅,啥事呀?”
贾东旭和秦怀茹好奇地看向他。
“今天街道办那个政策,你们都知道了吧?农村城市户口的事。”
“一大爷,您不说我们还想说呢。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转个户口就要15万,他们怎么不去抢?我一辈子农村户口,不也在城里过得好好的?家里就东旭一个是城里户口。
要是都想转,一下就得出30万。
还有棒梗刚出生,户口想落在城里也得15万。
我看这就是上面乱来收钱的!”
贾张氏满脸抱怨,显然没半点转户口的打算。
贾东旭和秦怀茹听着,没作声,表情明显赞同她的话。
眼下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真没啥区别。
只要城里有工作、有房子,就能过活。
一个户口15万太贵了。
有这钱,家里日子都能宽裕不少。
易中海沉默片刻。
他打探到的消息显示,这转户口政策忽然下来,绝不是无的放矢。
他虽然不像何雨柱那样穿越过来,知道未来政策走向,但能感觉到国家发展可能在户口上会有变化。
可贾张氏这番话,让他想劝的念头缩了回去。
一方面,这笔钱确实不小。
如果政策没大变动,自己让贾家转了户口,贾张氏绝对会记恨她——她性子就这样。
另一方面,就算贾家真想转,一时也拿不出这笔钱,最后只能他来补贴。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在贴补自家徒弟。
想着这些,易中海没再提这事。
“那行,你们知道这个政策就行,我就不多说了。
转不转的,反正以后啥变化也不知道,你们家里人自己商量吧。”
贾张氏目光一闪,凑到易中海身边:“一大爷,何大清那媳妇陈娟,户口转了没?”
“这我哪知道。”
易中海没问过这事。
他转向贾东旭:“上次教你的工序练熟没?想升职,手艺得过硬。”
今年考核,他打算让贾东旭试试。
该教的钳工技术都教了,运气好能过,有他这高级工提拔,升得会比别人快。
“师傅放心,我下班多练。”
贾东旭点头。
他知道师傅是为他好,练习上从没偷懒。
清早,何大清带着媳妇和身份材料去街道办办户口。
院子里的邻居瞧见他们手里的东西,好奇问:“老何,拿文件干啥去?”
“转户口。
政策下来了,谁想办,来找我媳妇。”
“转户口?农村城市户口有啥区别?你不也农村的,现在过得好好的,何必花这冤枉钱?”
多数人看不清户口的分量,不愿掏钱,甚至不晓得有这政策。
可不久后,一个户口能决定人的死活,多少个十五万都换不来城市户口!
贾家陆续出门上班。
秦淮茹在救助站打了招呼,等孩子再照顾一个月,就去上工。
贾东旭一早跟着师傅易中海去钢铁厂。
院里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听见何大清的话,愣了一下。
贾张氏随即冷笑:“这何家不知是蠢还是精,三十万户口费说花就花,纯败家!”
她脸上幸灾乐祸,看何家花冤枉钱,心里痛快。
秦淮茹有些犹豫:“妈,要不咱也转一下?我和您不转,让棒梗转?”
她觉着不对——何家没傻子,日子越过越好,陈娟又在街道办当委员,多少知道内情。
全家都转城市户口,说明不是可有可无,至少值这个价。
贾张氏脸色一冷:“你这话啥意思?别他们上户口咱就学。
条件好不代表有脑子,三十万指定白花。
要我说,是陈娟故意搞的,政策是他们街道办发的,要是都去转,钱落谁手里?”
贾张氏总往坏处想,却没想过,街道办刚成立,谁敢在范围广的政策上动手脚?她自觉得意,好像看穿了陈娟的心思。
“再说了,棒梗才多大?等他上学再说,真有变化,到时候转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