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得知消息后,药铺里提前备好了药膳方子。
他每周都带足份量,给师傅师娘调理身子。
到了十二月中旬,肖秋珍第一次有了反应。
李保国心里拿不准,直到今早,她又在家干呕起来。
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李保国一大早就拉着媳妇赶去医院。
临走前,他们想起柱子今天要来,特意托隔壁王婆婆传话。
检查结果出来,肖秋珍怀上了。
李保国从知道消息起就坐立不安。
业内他是受人敬重的大厨,可在媳妇怀孕这事上,他跟普通男人没两样。
结婚这么久才盼来的孩子,这份不易让他格外珍惜。
“嘿嘿,我就怕咱家小子有闪失。”
他搓着手。
“你怎么知道是小子?万一是个姑娘,你就不喜欢了?”
“哪能啊……”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进。”
何雨柱和何雨水走了进来。
他报了师傅名字,被领到病房,脸上还挂着担忧。
师傅师娘对他来说,跟亲人没分别。
李保国和肖秋珍看到他神色,心里一暖。
肖秋珍拍了下丈夫:“还不把这好事告诉柱子?咱一家都得谢他!”
何雨柱愣住。
好事?师傅师娘不是身体出毛病了?
“柱子,你师娘怀上了!”
李保国压不住满脸笑意。
“师娘怀上了?”
何雨柱明白了,冲两人道喜,“师傅师娘,恭喜你们。”
他知道这是师傅师娘的心病。
调养这么久没动静,他还打算药理升级后重新想辙。
现在好了,师傅师娘总算有后了,他打心里替他们高兴。
“柱子,你师娘说得对,这事得谢你。”
李保国郑重开口。
虽是师徒,这份谢意他发自肺腑。
“可不嘛。
你爸回来这么久了,趁这机会,咱们两家聚聚。”
肖秋珍接过话。
何雨柱和李保国对视一眼,目光都闪了闪。
何大清从保定回来后,柱子跟师傅提过这事。
李保国和肖秋珍都为他高兴,毕竟何大清再怎么样也是父亲,世上唯一的亲人,能真心回来总是好事。
这点两人感触很深。
他们因身体原因没孩子,跟肖秋珍娘家闹僵多年。
几个月前靠柱子帮忙才缓和关系,如今总算恢复来往。
但肖秋珍喊两家人吃饭时,何雨柱和李保国都想起,何大清回来后就一直躲着师傅。
柱子问过他,要不要见见教自己本事的人,毕竟师傅跟何大清还是师兄弟。
可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后觉得丢脸,一直没答应。
“柱子,跟你爸说说。
咱都这把年纪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把你师娘的喜事告诉他,正好借机会聚聚。”
李保国沉吟片刻说道。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又有柱子这层关系,哪有什么丢人的。
总会见面。
何雨柱点头答应,又给师娘检查了身体。
“柱子,师娘没事。
医生说我刚怀上,还早着呢。
等十月怀胎,那得多久才来医院。
一会儿办好条子,我就跟你师傅回家住。”
肖秋珍笑着宽慰他。
何雨柱简单看过,也点点头:“行。
师娘,我一会儿去药馆给你抓点安神养胎的方子,保证让你生个大胖小子。”
李保国和肖秋珍听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师徒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孩子还没落地,就敢断定是带把的。
“师娘您放宽心,铁定是个小子。”
这个年头查性别不算难事,医院里问一嘴就成,准头自然比不上后世那些精密仪器。
何雨柱刚拿到检查结果,心里已有数。
李保国和肖秋珍交换了个眼神,笑意漫上眉梢。
柱子医术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
既然他敢打包票,那就错不了。
两口子虽说不重男轻女,可这把年纪能添个儿子,怎能不欢喜?
……
“老板,鸡蛋几个钱?”
何雨柱陪师傅师娘办完手续,三人一道出了医院。
街边零星摆着几个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瞥见个煮鸡蛋的铺子,踱步过去。
“同志,茶鸡蛋八千,煮鸡蛋七千。”
摊主操着勺子拨弄锅里翻滚的蛋,口气客气。
柱子瞧着年纪不大,可穿着不差,刚从医院出来,显然家里条件还行,也正需要这些。
何雨柱点点头。
空间里是存了些鸡蛋,眼下不便往外拿。”来十个煮鸡蛋。”
茶鸡蛋也就是后世说的茶叶蛋,用料子和茶叶煮的,比白水蛋贵一千。
师娘怀着身子,吃煮的就够了。
“得嘞,给您包好。”
摊主麻利地从锅里捞出十个冒着热气的白水蛋。
“挑大个儿的,我给师娘补身子。”
“您放心,都是挑过的,颗颗饱满。”
等何雨柱回到师傅师娘身边,手里多了个纸包。
“师傅师娘,这些蛋你们带回去。
师娘每天吃三个,补补身体。
等我跟我爸商量好,再去您家吃饭。”
他把蛋递过去。
李保国接过来,缓缓道:“柱子,你有心了。”
他知道这孩子心善,心里有他们老两口,便没多客套。
“那师傅师娘先回去,我去药馆看看药。”
何雨柱说完,骑上自行车,载着雨水先走了。
肖秋珍望着两人的背影,轻声感叹:“柱子这孩子对咱是真上心。
咱能要上这孩子,全亏了他。
以后就算有了自己的娃,也得把雨水兄妹当亲生的待。”
李保国点头。
就冲这份师徒情分,这辈子都断不了。
“柱子快十六了吧?何大清也回来了,凭他的条件,该张罗着找媳妇了。”
肖秋珍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容:“得,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咱柱子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怕找不到?”
“那倒也是。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
……
南锣巷,95号四合院。
傍晚,何雨柱带着雨水回到院子。
自行车是院里独一份,每次骑回来,整条胡同就属他最扎眼。
“柱子,雨水,回来啦。”
“柱子,又壮实了啊。”
刚到院门口,几个熟识的街坊便主动打招呼。
如今的95号院,要论谁家日子最让人眼红,那必定是何家。
何大清回来后,那点不好的名声也散了。
父子俩拿双份工资,柱子还在鸿宾楼那种大酒店,这条件,连一些工人家庭都比不上。
何雨柱一一回应着。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脱离这个集体。
“柱哥儿,你可算回来了!”
没等他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阎解放就两眼放光,从前院蹿了出来。
……
“解放,出啥事了?”
何雨柱一愣。
“也……也没啥。
就是柱哥儿你买自行车这么久了,我还没摸过呢。”
阎解放不好意思地挠头。
何雨柱笑了:“这有什么,你推着走几步都行。”
和阎家关系处得不错,这点便利不算事。
“真的吗柱哥儿?”
阎解放眼睛一亮。
阎解放一把接过自行车,冰凉的把手贴住掌心,他整个人瞬间舒坦了。
推着双轮在前院走了几步,真有点飘飘然,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看过来。
太有面子了。
到了前院,阎解放这才恋恋不舍地把车还给何雨柱。”柱哥儿,我……”
他支支吾吾。
何雨柱瞥他一眼,“解放,有事直说。”
“其实没别的。
我就想,这周放学你能骑这车来学校接我一趟。
我不坐上去,保证不出事。
我就是看不惯许大茂那孙子。”
阎解放说完咬了咬牙。
何雨柱听明白了。
这小子想让他骑自行车去学校,长长脸。
就像后世有家长开豪车来接,不管心里怎么想,同学面前肯定风光。
“你是说,许大茂现在拽得不行,走路都要翘上天了?”
何雨柱留意到阎解放提了许大茂在学校的事。
“可不是嘛柱哥儿。
那小子沾他爹的光,毕业后直接进放映厂,全校都传遍了。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阎解放说着,自觉和何雨柱是一边的,跟许大茂早就不对付。
“那行,这趟非接不可。
下周五放学,我骑自行车来。”
只凭阎解放一张嘴,何雨柱还要考虑。
但加上许大茂——那小子以前一肚子坏水,没少算计自己和谢颖琪——何雨柱虽不会为这点摩擦特意找事,但顺势而为,他乐得干。
三天后,昌平救助站。
何雨柱这个月有指标,被杨老板调过来帮几天。
刚做好午饭,张婶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
“柱子,你忘了?上回托我办的事……”
张婶压低声音。
何雨柱一怔,随即回过神:“张婶,姑娘这么快就找好了?”
他托张婶给便宜爹何大清寻个对象。
何大清三十多,有手艺,还想着娶媳妇。
何雨柱把关,列了些条件让张婶去挑。
“你张婶办事你放心。
姑娘今天都到了,见不见?”
“今天就到了?”
虽是给何大清找的,儿子先过目也合理。
何雨柱点头,“行,张婶,麻烦您了。”
张婶眼睛一亮,小跑到救助站角落去叫人。
没一会儿,她牵着一个女人走来。
何雨柱定睛瞧了瞧,说是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
他目光扫过她的双手——茧子厚,是常年干活的。
脸上皮肤微黑,却不粗,五官端正,双眼皮,小琼鼻,扎着清爽马尾辫。
何雨柱心里满意。
当初让张婶去农村物色,就是算准了城里姑娘看不上何大清。
老何家祖传的颜控,长得一般的何大清也瞧不上。
农村出身、相貌不错的姑娘,才是首选。
“那个,柱子,姑娘叫陈娟。
你们聊,你们聊。”
张婶简单介绍完,识趣地闪到一旁“忙”
去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娟站在那儿,年纪比他大,人却有些局促。
张婶介绍何家情况时,把条件都说透了:父子俩都是厨子,儿子在鸿宾楼这种大饭店上班,一家人一个月工资能有一百万——这还是何雨柱让张婶往少了说的。
即便如此,陈娟仍被震住了。
城里人也太能挣了。
一个月一百万?她在地里挣工分,一年到头连这零头都够不上。
她一双水灵的眼眸正偷偷往何雨柱身上打量。
何雨柱打了个招呼:“你……你好啊。”
他虽是穿越来的,可头回遇这阵仗,心里也没底。
陈娟打量他几眼,低声说:“柱子,我晓得你,还不到十六吧?”
她暗自犯愁,这岁数真能瞧上自个?何雨柱点头,开门见山:“张婶跟你说过我家情况没?”
对他爹何大清而言,娶媳妇好看就成,他自个儿的媳妇他自个儿养。
陈娟回道:“都说了。
你家这条件,别说我们种地的,就算支队长在城里当工人的儿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以后成了家,你不会嫌我岁数大吧?”
何雨柱原想没啥问题就带她去见何大清,一听这话,脸色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