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阎解放一下:“臭小子,这种瞎话少乱传。
咱们才多大就想媳妇?”
阎解放揉着脑袋,半信半疑:“柱哥儿,真……真没有?”
柱哥儿作势又要抡拳头,阎解放连忙摆手讨饶:“别别别,柱哥儿,咱不提这茬了。
走,瞧瞧贾家嫂子去,刚在外头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真切。”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何雨柱哪能不明白,只耸了耸肩:“想看你自己去,我没那闲工夫。”
他本就不爱凑这热闹,加上方才听那些长舌妇嚼舌根,说他整天惦记媳妇儿,更不愿沾这浑水。
真要是去了,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哎,柱哥儿,别啊!那贾家嫂子……”
见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阎解放急得直跺脚。
他想拽着柱哥儿一道去贾家,可又没那胆子,只得干着急。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岂不是亏大了!
跟着柱哥儿进了中院,若是不瞅瞅,这趟白跑了。
阎解放心一横,猫着腰溜到墙根下,一步步朝贾家窗户挪去。
到了窗边,他心里一阵雀跃。
就看这一眼,窗户正对着屋里头,准能瞧个清楚!
他默念一句,深吸口气,探头往前一凑。
哪知身子刚往前倾,便如遭电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贾张氏那张大饼脸贴在窗户上,眼珠瞪得溜圆,嗓门尖厉得像杀鸡:“阎家那小兔崽子,看我不抽死你!”
这一嗓子吼得阎解放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干了亏心事儿的人,就是这么心虚,更别提撞上贾张氏这种泼妇。
院里别说大人,连小孩儿见了她都躲着走。
阎解放一边跑,嘴角忍不住抽搐。
真倒霉!哪有正经人趴在窗户边守着的?这老东西八成是故意的。
可他哪敢去理论,自己干的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
身后贾张氏那大嗓门一嚎,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前院原本还打算凑热闹的,听见这动静,全拿眼瞟阎埠贵。
这阎家小子准没干好事。
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阎解放慌慌张张从外头窜进来,脸色惨白:“爸!”
“你这混小子!”
阎埠贵气得牙痒痒。
看热闹谁不爱?这小子怎么就不长眼,偏去惹贾张氏那瘟神。
阎埠贵平日里精打细算,可他常说,别人的钱不能眼红,自己的钱别往外露。
他抠门归抠门,却不干泼妇那套,好歹是个读书人,脸面总要的。
碰上这种胡搅蛮缠的,只有一个字——躲。
他脑子转得快,不跟贾张氏纠缠。
拽着阎解放,趁她还没冲过来,一溜烟钻进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前院住户还没回过神,贾张氏已经卷着袖子冲出来:“阎解放那兔崽子呢!”
她早就瞧见阎解放和傻柱在院外鬼鬼祟祟。
今儿是秦淮茹进院的大日子,有了上回相亲的岔子,她可得替儿子盯紧了,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旁人见她这架势,哪个敢触霉头,全低着头装哑巴。
前院回荡着贾张氏几句叫骂,渐渐又归于死寂。
中院里,何雨柱点着灯,手里捧着药理真解细细翻看。
【药理+1】
【药理+1】
【药理+1】
熟练度一跳一跳地涨,他忽然心念一动,目光扫向系统面板。
【姓名:何雨柱】
月光洒在院子里,贾家的灯灭了。
易忠海和贾东旭走出来,秦淮茹跟在后面。
秦淮茹还没过门,可她对贾家和易忠海的事,心里早有了数。
这姑娘眼下还没变成后头那个狡猾的小寡妇,但心思已算活络。
她清楚,这份工作是易忠海看在贾家面上才帮忙张罗的。
易忠海摆了摆手:“往后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客套话。
我徒弟东旭,为人老实本分,你嫁过来,他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在那里空口许诺,却不知道,这个可怜人贾东旭,结婚后留下三个孩子就撒手人寰。
年纪轻轻成了寡妇,拖着三个娃,这哪叫不吃亏?秦淮茹没跑,一半是性子使然,一半是那时风气压着,她只能咬牙扛下去。
真要跑了,日子未必比院里强。
“对,淮茹,我们东旭下个月就转正了,这门亲事错不了!”
贾张氏在一旁跟着点头。
“你们俩再说说话,我和你易大爷先出去安排,回头送你去救助站。”
贾张氏不忘给儿子创造独处的机会,拉着易忠海出了门。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秦淮茹脸上,半明半暗。
贾东旭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磕磕巴巴吐不出来。
他平时嘴不笨,说什么都比同院的傻柱利索,可这一刻,那风情让他看愣了神。
秦淮茹也瞥向贾东旭。
这男人模样还行,家里条件凑合,自己又有了城里工作,往后就凑合着过吧。
她主动开了口:“咱们走吧,东旭哥。”
声音清脆,眼里闪着光。
一声“东旭哥”,让贾东旭骨头都酥了。
易忠海不着痕迹地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连连点头:“诶,诶,淮茹,咱们走。”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在院里练完把式,吃过早饭准备去上班。
这小子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何雨柱心里一动——昨晚贾张氏在前院闹腾,满院子都传遍了,他耳力好,听得分明。
这小子怕是被阎埠贵训得不轻。
“柱哥儿。”
果不其然,往日神采奕奕的阎解放,今天有气无力。
何雨柱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解放,好好学习,娶媳妇的事不急。”
这话不是调侃。
这小子连贾东旭的媳妇都敢惦记,真闹出事来,贾张氏那脾气,活撕了他都说不准。
再说,阎解放跟着那对爹娘,学了不少抠搜毛病,但以后也有点出息,娶的媳妇于莉能干,开放后下海开饭店,看上傻柱的厨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不管他们心思正不正,至少在院里不算差。
阎解放当然不知道后头的事,只当何雨柱还在打趣他:“哎呀柱哥儿,你可别笑我了,昨晚我爹没少收拾我。”
阎埠贵不像刘海忠那样动手就甩耳刮子,可他当教师的嘴皮子功夫,阎解放从小听到大,照样顶不住。
“你小子磨蹭什么?上学迟到,今年零钱全扣了!”
阎埠贵收拾好出门,见阎解放还在门口磨叽,冷声道。
一听零钱要扣光,阎解放哪还敢耽搁:“柱哥儿,我先走了,回见。”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院门,几秒钟就消失在巷子里。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正准备去鸿宾楼上班。
“哎,柱子,等会儿。”
阎埠贵却叫住了他。
何雨柱回头,好奇地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搓了搓手,把柱子喊住。
他搓完,嘴里的话才落下来。
柱子,还记得上回提那事么。
何雨柱愣了一瞬。
啥事?
就介绍媳妇那事。
真不考虑?昨儿贾家媳妇又来了。
我琢磨着,他们那亲事也快成了。
阎埠贵还没死心。
柱子听完,心里直想笑。
要是原剧里给傻柱介绍媳妇也这么上心,自行车轱辘未必被拆。
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三大爷,这事以后别提了。
媳妇不媳妇,我没想过。
我就想在鸿宾楼干好,和妹妹踏实过日子。
阎埠贵眼神闪了闪,彻底歇了念头。
不过,他对柱子又看明白了。
这小子,别的不说,对妹妹那份心,真不赖。
换了别人,何大清跑了,何家没个当家的,柱子十几岁把自己顾好就够难了。
可他倒好,在鸿宾楼干起来,对妹妹一点没含糊。
雨水不住院里那阵子,柱子天天从鸿宾楼带吃的,全落雨水嘴里了。
他家小子和雨水在屋里学字玩的时候,闻着雨水吃的香味,馋得口水直流。
得嘞,三大爷以后不提了。
柱子,小学还有几个月开学。
记得带雨水多看启蒙书,学习好能跳级。
介绍媳妇的路堵死了,阎埠贵就打算从雨水那边使劲。
他好意提醒了一句。
何雨柱点点头。
三大爷放心。
阎埠贵不知道,雨水在柱子鼓励下,那几本启蒙读物早翻完了。
连一年级课本,都啃了不少。
一面是柱子督促,一面是雨水在李保国家,师娘肖秋珍念过书,有不会的当场就能教。
这比雨水在家里学方便多了。
柱子白天在鸿宾楼上班,只能晚上回去教她。
鸿宾楼后厨,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手腕一抖,锅勺翻得熟练。
一盘辣子鸡丁装盘,颜色亮,香味飘出来。
前厅一个跑堂走过来,二十多岁,比柱子年纪大,却心甘情愿叫声何师傅。
何师傅,杨老板请您过去。
何雨柱现在的厨艺,在鸿宾楼名气不小。
抛开年龄,跟大厨没啥区别。
他平时不拿架子,谦逊得很。
可跑堂的久在厅里混,眼力劲儿不差。
何雨柱应了一声,找主灶师傅替了灶,去后院洗了手,跟着跑堂到了前厅。
前厅已经站了四个厨子,都是昨天见过的。
何雨柱瞥见他们,心里就明白了。
八成是救助点那边有信了。
果然,等他站定,杨老板开了口。
名单昨天报上去,今天早上消息就来了。
这个月鸿宾楼可以开始出勤。
每人每月三天。
分配到哪个救助点,可以自己选,也可以我来安排。
不过,先要你们去救助点熟悉一下。
四九城五个救助点,没什么好坏之分。
干的活都差不多,厨子过去,帮着做两餐饭。
这时候,救助点只提供午饭和晚饭。
国家不富裕,搞这几个救助点,已经算人道了。
活不多,比鸿宾楼这边轻松。
可烧的是大锅饭,他们这些做小灶的,得适应一下。
先过去熟悉,也算认认人。
救助站不光有厨子,还有登记和管理流民的同志,都得交接清楚。
今天杨老板就让五个厨子先去看看。
你们自己选,还是随机分?杨老板问了一句。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挑剔。
杨老板,您看着分吧。
杨国涛环顾一圈,没听见反对声,手指在桌案上一点,直接往下派活。
“赵师傅,你去东直门那边。”
“孔师傅,你盯着西单。”
……
“柱子,昌平那边的救助站交给你了。”
五个人的任务定下来,没人吭声,各自点头应下。
何雨柱默算了一笔账。
从四合院到昌平,跑个来回顶多二十分钟。
他心里有底,这趟差事耽误不了别的事。
话说回来,他把提纵术揉进了日常步子里,换成旁人,蹬自行车从南锣巷折腾到昌平救助站,来回少说四五十分钟,骑得慢一些,耗上一个钟头也不稀奇。
今天不用去鸿宾楼,杨老板给几人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先跑一趟救助站熟悉情况,每人手上都拿了老板开的证明单。
何雨柱拎着单子,脚下不停,直接往昌平赶。
四九城北边。
他一脚踏进记忆里的位置,入目是大片红砖黑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