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杨佩元身边最贴心的几个人之一,杨老过去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那几个亲传徒弟做的事,对杨老打击不小。
这个新徒弟王行之前一直没见过,今天处了这么一会儿,就看出了不一样。
抛开其他不谈,光是这份心性,就甩了不知道多少人几条街。
更别说十五岁的暗劲武者还带一手药理功夫。
杨佩元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王行惦记着柱子这孩子有心,他出门办事时也能安心些。
说起正事,他脸上掠过一丝担忧。
“杨老,您……”
杨佩元摆手打断他。”有柱子调的药膳撑着,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还能派上点用场。”
原本他宗师之躯近乎残破,恢复无望,拖着这副身子都能在城中谋划;如今身体竟显出痊愈的迹象,更不必多说。
王行听罢,目光微闪。
这话倒是不假。
杨佩元瞥了眼他手臂上的药膏,“你这几天多练练拳脚,省得到时候在柱子面前丢人。”
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王行脸上有些挂不住。”杨老……您这话说的,我……”
他本想辩解几句,脑海里却闪过柱子从树后暴起出手的画面。
虽说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可那瞬间爆发的劲气、刁钻的角度——若正面交手,自己又有几分把握拿下他?
想到这里,王行干脆利落地点头。
药膏还敷在手臂上,他便在院中先练起腿脚。
他可不是死要面子的人,真在柱子手里吃了亏,连偷袭的借口都没法找,那多丢人。
杨佩元看着他的模样,微微一笑,眼底藏着几分骄傲。
毕竟,柱子是他教出来的。
他没再多耽搁。”你先练着,我去一趟军管会。”
话音落下,眼神微凝。
国术宗师不是随便拿捏的,他的反击,也该开始了。
晚上八点多,南锣巷95号四合院。
何雨柱迈进院子。
街坊邻居大多吃过晚饭,有的在外闲聊,有的在屋里琢磨日子。
柱子回来,大家只瞥了他一眼。
“柱子回来了。”
每天这个点他都下班回家,没人觉得奇怪。
倒是他手里提着的饭盒,总能引来不少目光。
何雨柱冲打招呼的叔叔婶婶点头回应,脸上没多余表情。
这饭盒,他必须亲手拎回来。
吃好点就吃好点,自己是鸿宾楼主灶师傅,待遇摆在那儿。
就算有人眼酸,也挑不出毛病。
可要是把饭菜藏进空间再带回院子,就说不清了——天天空手回家,哪来的大鱼大肉?那才麻烦。
别怀疑大家的鼻子,这年头,别说荤腥了,谁家吃顿白面,香味能飘过几个院子。
柱子回屋关好门。
院子里各个角落的人开始嘀咕起来。
“瞧瞧,何大清跑了,柱子日子倒越过越好了。”
“要说咱们院谁吃最好,我看谁也比不上柱子家。”
刚才柱子
“那又怎样?还不是没爹。
吃得好顶什么用?能过日子么?”
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吃不着好的,还不行酸两句?伙食比不过,就比过日子。
柱子吃得确实不差,可以后怎么办?小伙子今年十五,该考虑几年后的事了。
到时候媒婆来说亲,家里没爹没娘,谁愿意嫁?
这番说辞惹来不少住户点头附和。
显然,这些都是被柱子家伙食惹红了眼的家伙。
何雨柱在屋里,并不知道外面的阿精神。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这年头,吃好点又不犯法?真要说可能出事,那也是五四年之后的事。
他不是傻子,局势有变,他自然会调整。
现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为省几个邻居的看法苦着自己肚子、耗着气血,不值得。
回屋后,他简单收拾,换了身轻便衣服。
坐到八仙桌边,点上灯,翻开药理书读起来。
【药理+1】
【药理+1】
【药理+1】
【药理+1】……
药理虽已突破 ,但他不敢懈怠。
凭借药理造诣,帮师父煎药膳不成问题。
但想研制出对宗师武者有效的强身方子,药理至少要达到4级。
这些钻研,不全为师父。
何雨柱自己也在习武,权当铺路。
药书看了一小时,他抽出英语和俄语书。
这两门是他在这个时代赖以生存的资本。
再累,也没有怨言。
【英语+1】
【英语+1】
【俄语+1】
【俄语+1】
午夜,桩功练完。
简单洗漱后,何雨柱躺在床上,目光下意识扫过面板。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5级(4121/)、钓技3级(3412/5000)、桩功4级(/)、太极元功拳2级(331/500)、十二形桩1级、提纵术4级(4351/)、药理3级(1485/5000)、英语2级(1171/5000)、俄语2级(971/5000)】
【系统空间:87立方米】
按这个进度,药理大约十天出头就能升到4级。
英语和俄语,半个月左右也能冲到3级。
一旦突破,才算真正入门。
入门意味着能流利对话,连专业外文书籍也能试着啃。
在这个年代,做到这一步,比大熊猫还稀有。
去当翻译员,前途绝对光明。
可何雨柱没动过这念头。
他学这两门,是因为国家对这方面人才缺口极大。
更重要的是,老大哥那边有援建计划。
那相当于把农业国硬生生灌顶成现代化工业。
期间,少不了要用俄语。
想在接下来那些敏感又特殊的时期安然度过,这些机会必须抓住。
夜色深了,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次日清晨,何雨柱起身。
桩功、太极元功拳、早餐,一气呵成。
他不觉得乏味,反而自得其乐。
中院的易家和贾家,这两天也起得早。
易中海和贾东旭在院子里交谈。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黑色外衣。
“妈……”
贾东旭眼中带着期待。
贾张氏撇撇嘴:“行了,你和师父在厂里好好干活,妈再去帮你说说!”
她又要去找媒人,去秦家磨上几句。
这门亲事,不是万不得已,贾张氏不想撒手。
前头投进去那么多,连缝纫机都买了。
要是黄了,下一个媳妇儿更悬。
贾家什么底子,她心里清楚。
城里的姑娘,未必瞧得上他们。
秦淮茹一个农村来的,现在都搞得不上不下。
贾张氏不知道是何雨柱在暗地里捣鬼,只当这姑娘警惕性高,还得再哄一哄。
等嫁进贾家,警惕性高反倒是好事——能护住自家的东西。
听到贾张氏的话,贾东旭脸色一喜。
“妈,路上小心。”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东旭肩膀,带他往厂里走。
秦淮茹当儿媳妇,易中海没意见。
她还没入院,就算他再精明,也只能看个表面。
没一起生活过,谁能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念头?顶多能看出这姑娘有点脑子。
但这不是坏事。
让易中海担心的是,贾东旭对这女人心思太重,怕影响他工作状态。
真要是因为惦记姑娘出了差错,倒霉的还是他。
易中海在这件事上投入不少。
若非万不得已,他真不愿半途换人培养。
所以贾家的婚事,必要时他愿意推一把。
但眼下他没露半点口风。
倒不是不信贾东旭,是防着贾张氏。
那女人什么脾性,他清楚得很。
若让她知道有人兜底,指不定闹出什么荒唐事。
何雨柱上午在鸿宾楼后厨忙活。
最近风声紧,他嗅到山雨欲来的味道。
自己是从后世穿越来的,知道这几年运动正烈。
活在这年头,难免受波及。
他打算下班后去师傅送的那座四合院,把藏在里面的东西全收进空间。
之前怕师傅来检查,不敢动用空间,加上空间早塞满了,才暂放那儿。
如今师傅那边不用再应付,空间又猛地扩了五十立方米,自然不愁没地方。
后厨忙了一天,转眼傍晚。
何雨柱熄了灶火,扫了眼面板。
厨艺五级,经验值三千七百六十四,离五十万还远。
每天涨的熟练度倒稳,大概一千五。
按这速度,一年内能破五级。
他也不急。
这玩意儿全靠水磨工夫,慢慢来总能成。
凭现在的厨艺,好好活着没问题。
打包好今天带的饭菜,他跟师傅和杨老板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路上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从空间掏出药材和野味,又混进人流,往杨佩元家去。
砰砰。
何雨柱轻叩院门。
很快,一个壮实的身影拉开门。
柱子来了。
王行见他手里提着东西,点了点头。
王叔,我师傅他……何雨柱开口。
昨天师傅说过要去军管会,不知情况如何。
杨老在屋里。
来,我帮你提。
王行顺手接过野味。
今天是一只狍子一只雉鸡。
他拎在手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心里一动。
他家世代给杨老当家奴,眼界不差。
到他这辈,已是暗劲巅峰武者。
到了这级别,想过好日子不难。
狍子和雉鸡他吃过不少。
但手里的这两只,显然不一样。
听柱子说,这些都是他自己上山打的。
瞧那伤痕,全是一击毙命。
这点就吓人了。
山间打猎,速度和力道都极考验。
就算老猎户也不一定做得到。
这小子不只功夫练得好,身法也不弱。
王行晃了晃刚消肿的手臂。
等自己彻底恢复,真得跟他全力切磋。
不然脸面挂不住。
两人很快走到院子中间。
杨佩元从卧室出来。
气色红润,步伐稳实,走动间隐隐有气息傍身。
何雨柱只瞥了一眼师傅,眼睛就亮了。
师傅,你伤开始恢复了。
不用药理,光凭国术眼力,他看得出师傅现在的情况。
跟没用药膳前判若两人。
到这一步,师傅的身体才算真正往好里走。
杨佩元点头:“柱子,你这药膳,太元武馆的药师都比不上。”
昨儿个刚吃下去,他就觉出不同来。
吸收了一整天,身体也跟着缓过来。
他惊奇地发现——气血不再往外漏了,像是缺口被堵死。
药力渗进骨子里,感觉清清楚楚。
太极武馆那些药师,没这本事。
才一夜工夫,肚子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就见了底。
这么下去,三五天,伤口全得长好。
更要紧的是,元气回来了。
这些元气,对他们这种国术宗师比命还值。
缺胳膊断腿,仗着底子硬扛也撑得住。
可杨佩元前阵子伤的,不是皮肉。
硬扛着 冲击,中途又强行动过几次手。
元气全榨干了,身体像个破筛子,存不住半点。
所以何雨柱之前手艺不到家,熬出来的药膳,只能治标不治本。
“能帮上师傅就行。”
何雨柱松了口气。
早就猜着几分,亲眼看见才算踏实。
总算往好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