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如此妖孽的武道苗子。
他拿起勺子,尝了口排骨汤,眼神一亮。
身为国术宗师,杨佩元以前来往的人物不小,好东西没少吃。
口味不算行家,品鉴还是有的。”柱子,你这厨艺不简单。
难怪李保国会收你为徒。”
柱子的手艺没到国宴级别,但杨佩元能尝出来,这水平很高。
一般大饭店的主厨,恐怕也就这样了。
可别忘了,柱子才十五岁。
他不仅要练厨艺,每天还得练桩功、练国术。
每一样,都做得完美。
要不是不行,杨佩元真想拆开柱子脑袋看看——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怎么你小子样样那天才?也正因如此,杨佩元才放心让何雨柱去鸿宾楼上班。
否则,国术靠朝夕积累,哪能让柱子三心二意做别的事。
一整锅排骨汤,没一会儿就被杨佩元一个人吃完。
练武的人,别看杨佩元身形不宽,宗师的消耗不是何雨柱这个明劲小武者能比的。
一锅汤,不过是开胃小菜。
杨佩元平时有路子吃东西,但论味道和情义,还是徒弟带来的香。”今天传你鹰形桩,你看好……”
杨佩元照例讲解演练。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跟着练了起来。”砰砰砰!”
他的身形在院里晃动,辗转间,隐约传来鹰的戾叫。
练到这个程度,鹰形桩算是入门了。
又是一天入门。
杨佩元从震惊,变成了见怪不怪。
这十二形桩,难道不该一天入一门吗?当然,这特指柱子。
何雨柱停下演练,瞥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姓名:何雨柱】
养老人选归养老人选。
真要倒霉没通过转正考核,他也认了,犯不着冒险。
要是连累高级工人的饭碗,那才亏大了。
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培养也不迟,易中海比原剧里还年轻,没那么急。
一大妈点点头,算是认同自家男人的话。
“对了,老太太今天找我了,说了柱子的事。”
易中海又多提了一句。
听完这话,一大妈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老太太都看好柱子了?”
易中海说的是聋老太让他们后天过去,和傻柱一起吃顿饭。
话里话外,还提醒易中海和柱子搞好关系。
他们哪还不明白,老太太这是要他们把柱子也培养起来。
聋老太六十多岁了,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很听她话,把她当亲妈养着。
这么做,也是为自己以后做保障。
有他们给聋老太养老在前,以后选的养老人选也得照着这条路走,否则院里的人会说闲话。
再说,聋老太以前身份不一般,眼光见识都挺犀利,不少事易中海和一大妈都会跟她商量,听她意见。
上次收东旭为徒,也是和聋老太说过才下的决心。
只是他们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对柱子也上了心。
之前聋老太见了柱子,虽也一口一个乖孙儿叫着,但易中海知道,院子里老太太最上心的还是自家。
毕竟他把老太太当妈养,这一点从之前老太太根本没提过选柱子养老也能看出来。
看来老太太也觉得柱子前途不错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最后得出这个结论,这倒和他们这几天的观察不谋而合。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那咱们后天就一起过去。”
清晨,何雨柱站完桩功,收起姿势。
现在他体魄和精神气都焕然一新,比以前强多了。
所以每天站桩他不只限制两小时,完全能坚持更久。
不过权衡一番后,他还是选择不改变时间。
毕竟现在事情多,除了桩功,还得练太极元功拳。
提纵术日常使用中也能带动桩功有收获,这个状态反而最合理。
从院子回屋,何雨柱看了看库存。
练武后饭量变大,家里吃的已经见底。
每天从饭店带回的饭盒,只够他们一顿。
他把缸底最后剩的一点米粟盛起来,简单做了一碗粟米粥——当然是脱过壳的。
这个年代人们吃小米都舍不得脱壳,但何雨柱这个穿越来的怎么都接受不了。
不脱壳吃下去真剌嗓子,他这种明劲武者的体魄都能明显感到喉咙痛,也不知道普通人家怎么咽得下去。
或许这就是这个年代人的韧劲吧,又或者是生活所迫,没得吃,不吃就饿死,只能受着。
不过何雨柱有的选,自然不会让自己和妹妹遭这个罪。
全部脱壳后的米粟在他的烹制下,很快逸散出小米的清香。
装碗时,他在粥上撒一小搓白糖,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就成了。
何雨柱见状忍不住摇头晃脑,就这么一碗粥,给座金山都不换——当然这是有点夸张的。
但这年代白糖可是好东西,普通人一年到头摄入的糖量少得可怜。
所以不只小孩爱吃,大人们也把糖当宝贝。
别看小雨水这几天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这小丫头嘴倒是不刁,又或者说,十足是个小馋虫。
盯着哥哥手里端着的粟米粥,尤其是看到上面撒的白糖,她搓了搓小手,眼珠子都要落在粥里了。”哥,你做的粥太香了!”
小馋虫还知道拍拍哥哥马屁。
听了这话,何雨柱咧嘴一笑:“行了,你先吃,不够哥再给你盛。”
两人正吃着早饭,门外响起阎解放的声音。”柱哥儿,雨水妹妹……”
何雨柱开门后,看见阎解放穿着黑色短外套,小脸因为清晨的冷意有些微微红润。
阎解放站在门口,鼻尖动了动,就听见里面飘出一股粟米粥的香气。
脱了壳的粟米煮起来那股味,隔着门板都挡不住。
他不好意思再往里走。
何雨柱把人往屋里拽:“解放,有事?”
阎解放抓了抓脑袋:“柱哥儿,我爸说周末一块钓鱼去。”
何雨柱点头答应。
三大爷这是手痒了,正好自己也去“进货”。
上次钓的鱼还剩五六斤,放在空间里也不坏,就是懒得专门跑一趟卖。
“成,周末挑个时间。”
何雨柱瞥见阎解放的馋相,又补了一句,“吃早饭没?过来喝碗粥。”
阎解放嘴上说“这……不好吧”,眼睛却黏在粥碗上拔不动了。
何雨柱瞧着直乐,跟过年小孩收红包似的,嘴上客气,手都伸兜里了。
他往粥里加了勺白糖,拍拍阎解放的肩膀:“吃吧,以后雨水要是被欺负了,你得护着。”
阎解放挺起胸脯猛拍两下,眼神却不离那碗白糖粟米粥:“柱哥儿放心,我拿雨水当亲妹妹!谁敢动她,我跟他没完!”
这粥比年夜饭都香,别说护着雨水了,让他叫姐都行。
何雨柱笑着摆手:“出大事了得马上通知我。”
说着招呼阎解放坐下一起吃饭。
阎解放来了句:“我妈今天要带我们去西城图书馆,我来还想问雨水去不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
这个年代四九城里有几家图书馆,西城的最大,原身是国立图书馆,三一年竣工的,仿宫殿楼阁,看着气派。
他在意的是里面的书。
想让雨水多看看课本之外的东西,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知识不能马上变现,却能惠及一生。
现在识字率低,有意识去图书馆的人不多。
三大爷不愧是知识分子,知道带孩子去图书馆转转。
换了别家孩子,不是满院瞎跑,就是在家干活。
何雨柱回头问雨水:“今天跟三大妈他们去图书馆转转?”
雨水点头应道:“好呀哥哥,我现在能认好多字了,雨水也能读书。”
何雨柱嘱咐她乖点,别乱跑,跟着三大妈。
又跟阎解放说:“我送雨水过去,麻烦你妈带着了。”
三大妈带着雨水去图书馆是帮人情,路上总有些花销。
何雨柱又端了碗粟米粥给阎解放,敲定了让雨水跟着去的事。
粟米粥喝完,何雨水收拾碗筷。
阎解放靠在椅背上,满脸餍足。
那碗加了白糖的粟米粥,他估摸这辈子忘不了。
“雨水妹妹,柱哥儿,我来!”
阎解放宽了嗓子吆喝,几步抢过去,麻利地接过碗筷。
他三下五除二把几只碗洗了,动作干净,看来平时在家没少被阎老三使唤。
收拾利落,何雨柱带着两人出了屋。
刚到院子,就撞见许大茂跟着许伍德走过来。
许大茂一见“仇人”,眼珠子登时红了。”傻柱?阎解放?”
这俩什么时候搅合到一块了?
“柱子,你家煮的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香?”
院子里的粟米粥味儿还没散干净。
许大茂嗅了嗅,觉着是粟米,可又不敢信——他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
“许大茂,你瞎咧咧什么!”
阎解放抢先站出来,嗓门拔高,“我柱哥儿早上请我喝粟米粥,怎么了?有意见?”
前天的事才过去,这小子蔫坏,还敢找柱哥儿麻烦?阎解放不客气地顶回去。
“真是粟米粥?”
许大茂皱眉。
可怎么这么香?他目光一扫,盯住何雨柱门口石臼上那堆粟米壳。
脑子嗡了一下。
去壳煮的?许大茂整个人都呆了。
这也太败家了!他们许家条件算不错,也没敢这么糟践粮食。
可转念,他眼神几乎要剜进何雨柱骨头里。
“柱子,你前天怎么说的?你们家日子过不下去了?”
许大茂咬着牙,委屈涌上来,“这玩意儿去壳煮粥,你跟我讲日子过不下去?!”
何雨柱耸耸肩,神情平淡:“怎么了?解放今天过来,我招待一下。
平时我和妹妹吃得都不好。”
“你……”
许大茂噎住,气得胸口发闷。
傻柱睁眼说瞎话?你何家早晚吃的什么好东西,心里没点数?这是拿他当傻子耍?他还要嚷嚷,许伍德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行了,还去不去你师傅家了?”
完蛋玩意儿,跟人家柱子较劲吃的?许伍德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可当着外人,他没立刻发作。
许大茂回头看一眼许伍德,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爸……”
他瞥见父亲眼神,就知道又干了蠢事。
心里再不爽傻柱,也不敢吭声了。
“行了,柱子,你们忙,我和大茂先走了。”
许伍德冲柱子点点头,拽着许大茂出院。
走到院口,许大茂回头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你给老子等着!然后忙不迭转身追许伍德,生怕柱子冲过来揍他。
上次在中院挨的揍,他还记得清楚。
这傻柱太虎,以后不能武斗,得动脑子!
阎解放看着,啐了一口:“就这怂样,还敢惹柱哥儿?赶明儿我帮柱哥儿揍他一顿!”
何雨柱轻笑:“那你爹那边可没你好果子吃。”
小孩儿打架,阎老三那性子非狠狠收拾他。
打出好歹,不管哪家的,都得掏票子去看。
就阎老三嗜钱如命,知道阎解放想打架,准先揍他一顿,让这小子没法去破财。
阎解放挠头嘿嘿笑:“柱哥儿,你这太了解我爸了。”
“行了,我先送你们过去。”
何雨柱踱步,带阎解放和雨水往前院。
三大妈开了门,探出身子。
“柱子,你三大爷去学校了。”
“没事儿三大妈,我听解放说今天去西城图书馆。
雨水跟着你们,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