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里，这一天是云清歌第一次在天玄宗公开亮相的日子。
按照剧本，她应该在宗门演武场的月试中一鸣惊人。筑基初期。以下克上挑战筑基中期的对手。干净利落地赢下比赛。从此成为天玄宗公认的天才。
而苏锦瑟作为恶毒女配，应该在这一天开始嫉妒她。
沈知意没有嫉妒任何人的计划。但她去了演武场。
小姐去看月试？青枝很意外。
去看看天玄宗的战力分布。
演武场在宗门中心。圆形。石台。四周是石阶观众席。月试是外门和内门弟子的例行考核，胜者有额外灵石奖励。
人很多。沈知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月试的前几场没什么看头。外门弟子之间的切磋，招式生硬，灵力运用粗糙。
第七场。
报名信息传出来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变了。
云清歌？那个新来的？
听说是散修出身。半年前刚入外门。
她挑战的是谁？
刘青阳。筑基五层。
疯了吧。她才筑基初期。
沈知意把目光投向石台。
一个身影从选手入口走出来。
女子。身量纤细。穿着标准的天玄宗外门弟子服，但腰间多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带。头发束成简单的马尾。没有多余的饰品。
她走上石台的时候步子很稳。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面容清秀。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但轮廓干净，五官舒展。眼睛是淡褐色的。很安静。安静到看上去有点冷淡。
对手刘青阳已经在台上了。比云清歌高出一个头。壮实。筑基五层的灵力波动很明显。
你确定不退？裁判例行问。
云清歌摇了摇头。
开始。
刘青阳率先出手。一拳。裹着灵力的直拳。简单粗暴。
云清歌侧身避开。
刘青阳第二拳。第三拳。连续攻击。每一拳的灵力密度都在递增。石台表面被拳风压出裂纹。
云清歌一直在闪。速度不快。但每次都恰好避开。像是提前知道对方会打哪里。
她在算。沈知意自言自语。
青枝没听懂。
看她的脚步。沈知意指了指石台。每一步都只移动了恰好够避开攻击的距离。不多不少。她在计算对方的攻击范围和频率。
第十二拳。刘青阳的攻击节奏第一次出现了空档。
云清歌出手了。
不是反击。是她的手掌贴上了刘青阳的小臂。贴了一下就松开了。轻飘飘的。像拂过一片落叶。
刘青阳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垂了下去。整条手臂。动不了了。
什么……他的脸色变了。
经脉封锁。沈知意的眉毛微微抬起。她一掌封住了他小臂的三条主经脉。这需要对人体灵力流转的理解精确到每一寸。
刘青阳换了左手继续打。力度小了很多。右臂废了让他的重心偏移了。
第十九拳。他的左臂也出现了空档。
云清歌又贴了一掌。
左臂也垂了。
我认输。刘青阳说。脸色难看。但他不蠢。双臂都动不了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裁判宣布云清歌胜。
观众席嗡了起来。议论声像水一样漫开。
沈知意没有参与议论。她在看云清歌走下石台的样子。
脚步和上台的时候一样稳。表情和上台的时候一样平静。
没有兴奋。没有得意。赢了一场以弱胜强的比赛，她的反应和去食堂吃了一碗饭差不多。
这个人对胜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她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赢。
云清歌走下石台，经过沈知意所在的角落。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云清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后移开了。
按照原着的剧本，这个时候苏锦瑟应该脸色铁青。因为云清歌的才华威胁到了她在宗门的地位。
沈知意的脸色一点都不铁青。
她在想别的事。
云清歌的战斗方式是高精度的经脉封锁术。这种术法需要极其精确的灵力控制。而极其精确的灵力控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可能是一个优秀的制符师。
沈知意在心里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标签：潜在合作者。
云清歌。条目一。
她站起来。
走了。
不看后面的了？
后面的不重要。今天的收获够了。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宗门的公告栏。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新告示。
天玄宗内部交易市集，下月初一。
内部交易市集。也就是宗门内部的自由贸易场所。弟子之间可以交换修炼材料、丹药、符箓。
沈知意停了下来。把告示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记在脑子里。
青枝。
月底之前，我们要备多少货？
青枝拿出账本翻了翻。按照目前的日产能和预约量……
翻三倍。
月集是一个集中销售的窗口。一天的销量可能等于平时半个月。我们需要库存。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加小姐，根本做不了三倍的量。
所以我要加速培养周明河和陶秋水。下周开始让他们上手做基础符箓。
才学了几天能做吗？
低端符箓可以。清灵符和疗伤符的结构简单。他们画的质量我来把关。不合格的全部回炉。
青枝在账本上飞速记录。
当天晚上。天道又来了。
不是风。这次是沈知意的灵力笔突然断了。正画到关键的主纹上。断笔导致灵力外泄。符纸报废。
她拿起断笔看了看。断面整齐。不是自然断裂。是被外力精准切断的。
天道干预。等级2。触发条件：未知。可能是开始培养他人制符。
有意思。她把断笔丢掉。从抽屉里拿了一支备用的。
你不希望我带人。她对着空气说。因为一个人你还管得住。两个人你管得吃力。三个人你就管不住了。
空气没有回答。
但她的备用笔在手里微微震了一下。非常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她笑了一声。
记仇了？
继续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