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虽然满肚子疑惑。
但出于对沈飞的绝对信任，还是麻利地照办了。
短短半小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大鹅总部传开。
不仅如此。
赵琳还故意把一份盖了伪造公章的“内部预算表”，落在了复印机的托盘里。
预算总额赫然写着：两个亿。
其中男主张大本的片酬，独占八千万。
此时，十八楼的某间闲置会议室里。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孙重怀捏着那份偷复印来的假预算表，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我就说嘛，这空降兵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他把预算表甩在桌上，跟对面的心腹老李碰了碰茶杯。
“昨天还在那装清高，骂我们用流量，撕我的古偶合同。”
“今天还不是乖乖低头，去舔张大本的臭脚？”
老李竖起大拇指，笑得一脸谄媚。
“孙总英明啊！这市场哪有不向流量低头的？”
“他沈飞要是不用张大本，那破悬疑剧连招商都招不到！”
孙重怀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想顺顺利利开机？做梦！”
他掏出一张不记名的太空卡，熟练地插进一部旧手机里。
反锁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龚总啊，我老孙。”
电话那头，奇异石视频的cEo龚宇，语气里透着急切。
“老孙，大纲收到了，这无限流的概念绝了！”
“我这边已经连夜让编剧组出前三集的剧本了。你那边还有什么新动向？”
孙重怀压低声音，把大鹅的底牌全抖了出去。
“沈飞慌了，他这头正拿着两亿预算死磕张大本呢。”
“龚总，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你要是能抢先把张大本签下来。”
“他沈飞这把火，就算彻底浇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紧接着传来龚宇兴奋的拍桌声。
“干得漂亮老孙！”
“只要能恶心死大鹅，把沈飞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花多少钱都值！”
挂了电话，孙重怀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沈飞啊沈飞，跟我斗。
你小子还是太嫩了点！
傍晚时分。
微博上突然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奇异石视频官微高调宣布，S级无限流巨制《循环陷阱》正式立项。
同时官宣男主：顶流巨星张大本！
配图是一张极具悬疑感的先导海报。
热搜瞬间爆炸。
#张大本首演悬疑剧#
#奇异石截胡大鹅#
张大本的粉丝在评论区像过节一样狂欢。
“哥哥太棒了！资源断层吊打！”
“听说某鹅想用两亿请哥哥，哥哥都没去，还是奇异石有排面！”
各种通稿满天飞。
全网都在看大鹅影视的笑话，嘲笑沈飞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鹅总裁办里，却出奇地安静。
赵琳站在办公桌旁，看着网上那些冷嘲热讽的评论，急得直跺脚。
“沈总，他们真的上钩了！”
“奇异石那边不仅抢了张大本，还连夜开机了！”
赵琳看着云淡风轻的沈飞，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是……咱们虽然坑了他们一把，但大纲被抄也是事实啊。”
“他们现在热度这么高，咱们的《重启》还怎么播？”
沈飞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眼底尽是嘲弄。
“热度高？”
沈飞轻笑一声，“那是用命换来的热度。”
他转动鼠标，调出了一份陈东发来的秘密调查报告。
“奇异石为了跟我赌这一口气。”
“给张大本开了九千万的天价片酬，为了凑钱，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搭进去了。”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仿佛在宣判对方的死刑。
“一个注水的破烂剧本，加上一个只会瞪眼的面瘫流量。”
“投资两点五个亿，他们就算播出去了，收回来的连个零头都不够。”
“龚宇这是把奇异石推上了断头台。”
赵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直到这一刻，她才完全看懂沈飞的布局。
这根本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抢角戏码。
这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资本阳谋！
用一个假预算，直接抽干了死对头公司的全部现金流。
顺带还把张大本这个定时炸弹扔给了对方。
这手段，简直狠辣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祈祷君抱着刚改好的前三集精修剧本，走了进来。
她眼圈有些发红，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
“沈总，对不起。”
祈祷君咬着嘴唇，声音里满是愧疚。
“要不是因为我……”
“剧本改好了？”
沈飞直接打断了她的道歉，伸手接过那叠厚厚的A4纸。
“改……改好了。”祈祷君有些错愕。
沈飞快速翻阅了一遍。
剧情紧凑，悬念迭起。
比起最初的草稿，多了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张力。
“改得不错。”
沈飞合上剧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名单。
啪地一声，压在剧本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华灯初上的城市。
外面的舆论闹得再凶。
在这个房间里，他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独裁者。
“对家的资金被锁死了，他们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沈飞转过身，看着赵琳，眼神冷厉。
“这几天跳梁小丑看够了。”
“明天，大鹅总部十三楼演播厅，全部清场。”
他敲了敲桌上那份真正的试镜名单。
“告诉他们，大鹅影视开始真正的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