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他醒来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想起来今天不用上学。
他翻了个身,听见院子里传来小黄的叫声,短促而清脆,一声接一声。
他穿上拖鞋下了楼,推开门看见小黄正站在狗窝门口,对着院子外面的鸟叫,尾巴翘着。
林清雪在厨房做早餐,听见他下楼的动静说:“早饭在桌上。”
他吃完早饭把碗洗了,回房间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走到院子里把小黄从窝里抱出来。
它在他怀里扭了两下,舌头舔着他的手指,他把它放进一个帆布袋里,拉链留了一条缝让它的头探出来,拎着袋子走出了院门。
林清雪站在二楼窗口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哪。
因为她说过要让沈渡带着小狗去打疫苗。
宠物医院在小区外面的商业街上,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和疫苗接种的告示。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后面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袋子里探出头来的小狗:“打疫苗?”
“是。”护士让他填了一张表,问了小狗的年龄和来源,他说是捡的,大概两个多月。
护士把信息录进去,让他抱着小黄到诊室里等着。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接过小黄翻了一下耳朵看了看牙齿,说:“挺健康的,就是有点瘦,驱虫做了没有。”他说还没有。
医生开了体内外驱虫的药,又拿了一支疫苗,用注射器从小瓶里抽出来。
小黄趴在台面上,四条腿缩着,医生捏住它后颈的皮把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它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医生推完药液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了一下针眼,说:“好了。”小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湿漉漉的。
他伸手把它抱起来,它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耳朵耷拉着。
打完疫苗之后他在宠物店里挑了一个项圈,深蓝色的尼龙带子,上面扣着一个金属的小牌子。
他让店员在牌子上刻了“小黄”两个字,下面刻了他的手机号码。
店员刻字的时候他抱着小黄站在旁边等着,小黄趴在他手臂上睡着了,舌头微微吐出来一点。
刻好之后他把项圈套在小黄的脖子上,扣好扣子的时候它醒了,脖子扭了两下,爪子去扒拉那个金属牌子,扒拉了两下没扒下来,就开始叫。
它叫得很大声,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叫它名字,它停了一拍,然后又叫起来。
店员说:“过几天就习惯了。”他点了点头,把它抱起来走出了店门。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把它装进袋子里,他用牵引绳扣住项圈的金属环,牵着它沿着人行道走。
小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闻一下路边的草丛,或者对着路过的自行车叫两声,绳子被它拽得一紧一松的。
他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小黄跟在后面,四条短腿倒腾得很快,偶尔跑两步追上来,然后又停下来闻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着它,嘴角弯着,牵引绳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
到家的时候院门开着,林清雪正站在门口看着沈渡牵着小黄走过来。
小黄看见她的时候叫了一声,然后往她脚边跑,绳子被拉直了,他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弯腰摸了摸小黄的头,它在她手指底下蹭了蹭,然后跑回他脚边转了一圈。
中午吃完饭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玩了一会手机,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他说“干嘛。”她没有回答。
她把他带进次卧,把门关上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
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仰面倒在床上,双手被压在背后,动弹不得。
她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展开,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世界变成了黑暗,只有她的手在他身上的触感,和他的呼吸声在耳朵里。
她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力道不重。
然后她开始咬他,从锁骨开始,牙齿轻轻地,然后松开,换一个位置。
她的手指从他脖子上移开,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姐姐你干嘛。”声音从丝巾下面传出来,闷闷的。
她没有回答,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她松开牙,嘴唇贴着他耳朵下面的皮肤说:“不准乱动。”
他没有动,她的嘴唇从他耳朵移到了他的颈侧,又从颈侧移到了他的锁骨。
她把他翻了个面……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
她在……
她的手指掐着……
……
她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浅红色的齿印和吻痕……
她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巾,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她的手指搭在他下巴上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她。
“睡觉吧。”她说。
她把他的手从背后解开,然后躺下来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他的头靠在她胸口上,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着。
他闭着眼,呼吸还在慢慢平复,皮肤上那些齿印还在泛着热,他的睫毛湿了一点。
她感觉到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窗帘缝里的光变成了灰蓝色他从她的怀里退出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躺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去吃饭吧。”她说。
他站起来走出次卧,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好了饭菜,小黄正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着。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她也走过来坐在对面。
小黄跟着她走到餐桌下面,在她的脚边趴下来,没有往他那边去。
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