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绍莲和陆启山疑惑地回过头,见一个穿着土布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挤着讨好的笑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就是陆时序父母吧?”王根生问道。
陆启山和刘绍莲对视一眼,点点头。
“你是?”
王根生激动道:“我是惠柔的父亲!两位亲家新年好,咱们可真有缘分……”
不枉他一大早就来军区门口蹲着。
他本来想蹲宋惠柔,看她会不会回海岛过年,没想到让他蹲到亲家了。
王根生跟家属院里的人打听过了,这两位就是陆时序的父母!
看两位的气质和穿着,无一不在说明亲家家里很有钱。
陆家代代从军,老爷子还是首都军区的老首长,资历人脉都在军内,肯定有权有势的。
陆启山和刘绍莲知道宋惠柔是跟着她妈嫁到宋家的,宋耀华只能算她继父。
至于面前这男人,陆启山问了一句。
“你就是宋惠柔的亲生父亲?”
王根生忙点头:“是我!”
想到宋惠柔做的那些事,他们根本不想给王根生好脸色。
陆启山道:“宋惠柔已经跟我们家时序离婚了,我们跟你不是亲家关系,请你让路。”
说完他们就走,偏偏王根生还像个狗皮膏药黏着他们。
“亲家,你们也太不厚道了。”
“你们儿子娶了我女儿又不负责,现在还把她赶到北城去,再怎么说你们也得补偿我们……”
陆启山和刘绍莲跟听不见似的,来到供销社快速买完骨头和瘦肉,就回去了。
王根生见状,当即躺在他们面前撒泼。
“哎哟!亏你们陆家还是革命军人世家,居然欺负我们老百姓……”
刘绍莲沉着脸道:“我们只认宋家当亲家,你哪来的就回哪去!”
“还有,是你女儿对不起我们时序,我们陆家不欠你们的!”
王根生管不了这么多,他是赖上陆家了。
“我呸!你们陆家穿得人模人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躺地上正要打滚的时候,身旁忽然出现一双军绿色的军靴。
顺着军靴往上看,王根生抬起头,对上陆承骁那张低沉冷冽的脸。
“寻衅滋事、言语侮辱,还扰乱秩序。”
陆承骁一条条数着王根生的罪行,随后给站在身后的钱锋使了个眼色。
“把他送去派出所,让派出所同志按这些罪行对他进行处理。”
“是!”
钱锋对着陆承骁敬了个军礼,就硬生生把地上的王根生给拽走了。
王根生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们,嘴里还嚷嚷个不停。
“你们陆家欺人太甚……”
看着王根生被带走后,陆启山皱眉道:“承骁,这宋惠柔的父亲之前来过军区了?”
“来过。”陆承骁颔首,“但没住几天,就被赶出去了。”
刘绍莲一看王根生,就知道他是个难缠的家伙。
得亏陆时序跟宋惠柔离婚了,要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陆承骁道:“我叮嘱过哨兵,他进不来军区,没想到他在外面蹲到你们。”
陆启山和刘绍莲觉得还好,王根生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刘绍莲说:“走吧,我们回去包馄饨,大过年的,别被这种人影响心情。”
一行人回到家,宋皎月见他们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问了陆承骁,她才知道王根生又跑来撒泼了。
“宋惠柔不愧是王根生亲生的,父女俩都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陆承骁不解:“小强是什么?”
“蟑螂。”
陆承骁觉得他媳妇儿可爱极了,还给小动物起外号呢。
新年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过去,刚过完年,陆父陆母就开始收拾东西。
主要是给陆启山收拾行李,刘绍莲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海岛,直到儿媳妇生完孩子伺候她坐月子。
宋皎月纠结道:“妈,医院那边能请假这么久吗?”
“没事。”刘绍莲已经写好请假信了,“妈都快退休了,回医院也是闲得慌。”
还不如留下来给他们做做饭,搞搞卫生。
于是陆承骁只给陆启山买了初四的火车票,陆启山有些不情愿,来的时候是跟他媳妇来的,现在只有他自己回家。
老婆儿子儿媳都在海岛,等孙子出生了,他也要抽空来海岛。
刘绍莲见陆启山拉着张老脸,笑道:“行了,不就是分开三个月吗?瞧把你给愁的。”
陆启山依依不舍的,“绍莲,咱们结婚后就没分开过……”
看着婆婆去哄公公了,宋皎月小声跟陆承骁道:“你爸妈感情真好。”
陆承骁纠正她:“是咱爸妈。”
宋皎月抿了抿唇瓣,她就这么一说,好区分嘛。
……
陆启山回京市了,刘绍莲留在海岛。
平常陆承骁回部队忙碌,家里只剩下宋皎月和刘绍莲,婆媳俩相处得也和谐。
看着宋皎月细胳膊细腿,还挺着个大孕肚,她是真心疼儿媳妇。
刘绍莲决定,以后每天都得去供销社买肉回来,给她儿媳妇补补身体。
婆婆风风火火地出去买菜了,陆承骁下早训,顺便到收发室拿了封信件回来。
“媳妇儿,是从西北寄过来的,岳父的信。”
宋皎月接过信封,有些赌气地不想拆开来看。
她寄了好几封信给宋耀华,都过完年了,老父亲才给她回信。
陆承骁挑眉:“那我来拆?”
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女婿。
“还是我来吧。”宋皎月只别扭了一秒,就把信拆开了。
她爹在西北农场,做事不能随心所欲,晚点给她寄信也是正常的。
信里,宋耀华说他在西北过得虽然苦,但身子骨还能挺住,再过两年就能回来团聚了。
他让宋皎月照顾好自己,安心养胎,不用担心他。
宋皎月看着她爹熟悉的笔迹,鼻尖一酸,还好宋耀华没事。
在原来世界她已经失去父母,来到这个年代,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除了宋惠柔和继母,她没把她们当家人。
陆承骁见他媳妇儿眼尾红红,把她抱进怀里:“怎么了,岳父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爸爸了。”宋皎月带着鼻音说。
陆承骁低哄道:“等岳父改造完,我们亲自去西北接他回来。”
“好。”宋皎月点点头,把眼泪全蹭他衣服上。
就在这时,陆母刘绍莲忽然领着个姑娘回到自家院子门口,推开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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