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紧张又刺激的无形战役结束,天空是前所未有的空明净蓝。
情报被加急送往京市,我方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邻国哑口无言,给我方国家争取到了不少好处。
消息通过电视、收音机、广播传出时,整个军区一片欢呼。
为了保护姜时愿的信息,所有的对外公告里只说是卢洋研究所解决了这次危机,知情者全都签了保密协议。
专家也陆陆续续被送离卢洋军区,顾院长这个老六,还趁机挖了三四个专家到研究所。
那些建设一方、造福国家的大饼姜时愿不吃,但这个时代的专家可吃这一套了,差点被忽悠瘸了。
然后这几个专家,连着之前不怎么来往的丁老,都爱往姜时愿的实验室跑。
顾院长也时不时过来给她画个大饼,
“姜同志啊,这次能成功打碎邻国的如意算盘,多亏了你。”
姜时愿面无表情,这话这些天她听了不下十次。
顾院长又对着姜时愿夸夸了好一阵,最后战术性喝茶,“姜同志,既然我们已经破译了邻国的雷达技术,那我们能不能做出反干扰的设备保护我方舰队的信息?”
秦教授在一旁补充,“不但要反干扰,还要干翻他们的雷达。”
哟~
两小老头还挺会想。
利用敌国技术升级我方雷达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还想要反干扰设施。
姜时愿身子向后倚靠在桌边上,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个好说,想要多大范围的?单频段的还是多频段的?”
顾院长眼里冒出精光,“真的?那当然是越高级的越好。”
姜时愿端起茶杯优雅地吹了吹上面的茉莉花,“好,我这就回去枕头垫高点,晚上帮你空手搓一个,不!一百个!”
顾院长:“……”
什么时候姜同志也会开玩笑了?
不过他也听懂了姜同志的潜台词,他们研究所现在什么都没有,有那个技术也完成不了。
要资金没资金,要设备没设备,人……他刚挖了几个专家,应该勉强够。
顾院长有些羞愧,这些天为了攻克邻国雷达探测器,投了很多资源进去,之前要申请的项目基金也一直搁置着,他们研究所现在穷得叮当响。
“咳咳!目前我们条件确实比较拮据,不过我这就回去申请,这次我们立了大功,一周之内破译邻国最新雷达技术,这在全国都是头一遭,上面一定会支持我们继续研究的。”
秦教授表示支持,“到时候研究出来,别说金沙河海域,我国所有海域都可以用上。”
不怪顾院长和秦教授由此畅想,主要是姜时愿跟她们讲课的时候扩展过很多超出邻国雷达技术的内容,那几个专家愿意留下来,很大部分原因也是被这些技术吸引,想要深入研究。
姜时愿摆摆手,“还是赶紧把洗衣机的事情尽快解决吧。”
学术报告前两天沈如月就帮她把最终定稿整理出来了。
“这么说姜丫头你是答应了?”顾院长满含期许地问。
“嗯。”姜时愿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她要是不答应,会被他们烦死的,那她这个夏天都别想用空调了。
在决定跟她们讲雷达技术的那一刻,她就预料到了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事情要麻烦她。
唉~
姜时愿打发走了顾院长和秦教授,把沈如月叫过来,继续教她做空调。
唯一欣慰的是沈如月是个能干的,她教的东西她都能很快吸收并举一反三,帮她节省了不少时间。
雷达的事情解决了,依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研究所的灯时常亮到很晚,这是常态。
姜时愿回去晚的时候,路过文工团时都会驻足听一会儿。
听说有个大歌唱家要来他们卢洋军区了,估计文工团哪个女兵在刻苦练习吧。
……
“姜同志,听说国家大剧院的顶级歌唱家张若琳老师要来你们文工团,有意挑选关门弟子,今晚你们文工团的表演一定很丰富吧?”沈如月趁着打饭的间隙跟姜时愿闲聊。
“你想去?”姜时愿偏头,正好看到沈如月一脸期待的样子。
被戳中了心思,沈如月脸有些微红,但还是大方承认,“想去,但我刚来研究所,没有名额,姜同志愿意带我吗?刚好去放松一下。”
姜时愿想到沈如月这些天一直帮自己忙东忙西,很是辛苦,“我跟院长说说。”
沈如月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姜同志,姜同志你真好。”
沈如月跟姜时愿相处久了,也变得没那么拘束。
同龄人之间总是更容易亲近几分。
若是刚来那时,她是绝对不敢跟姜同志提让她带她去这种无理要求的。
姜时愿去了趟院长办公室,很轻易就搞定了这件事。
文工团的表演,平时军属大院的人都可以去的。
但是这次张若琳老师来了,估计会超员,所以才会限制名额。
刚好这次雷达事件搞得整个军区都紧张兮兮,趁着这文艺汇演大家正好放松放松。
晚上回去的时候,盛屹川也跟姜时愿提了这件事情,问她想不想去。
姜时愿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你要去吗?”
盛屹川眼神有些犹豫,但还是如实说,“我今晚有个战略会议要开,如果你要去的话,我拜托我手下的陶伍陪你去。”
他其实先想到的是凌霄,但一想到两人不对付,话到嘴边又换了个。
本以为小姑娘会失望会遗憾,谁知姜时愿只是淡然地点点头,而后道,“没事,我和沈如月一起去。”
盛屹川默了默,“也行。”
他起身,从橱柜上拿了一个红色塑料袋给姜时愿,“晚上可以穿这个,今天跟政委去县里,顺路买的。”
姜时愿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白色碎花长裙,很淡的浅蓝色碎花,腰间有淡紫色的郁金香搭配轻纱蝴蝶结的装饰。
这年头穿深色裙子的很多,像盛屹川这种给她买白色的倒是少见。
盛屹川又从口袋下方翻出三个布巾包着的条状物,打开放到桌上,“这是给你买的发簪,省得你以后老笔挽头发。”
姜时愿看过去,总共四支,一根木的,一根银的,一对珍珠坠子的钗。
很简约漂亮的款式,盛屹川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姜时愿想说,其实笔用起来更方便,主要是顺手,不止是笔,筷子、随手摘的木棍……啥方便用啥。
不过漂亮的她也喜欢,这些东西想必花了不少钱。
她真心诚意地跟盛屹川表达了感谢,回屋换裙子去了。
盛屹川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只看到一个消失在门口的裙角。
盛屹川无奈,没良心的。
他买的东西,还没看到穿上戴上是什么样子,人就跑了。
倒是先便宜给别的人看去了。
不过转念又想,这是好事,小姑娘现在没那么抗拒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