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弯腰侧身，从通道入口处钻进去，沿着通道走到011号管理站的主控室。
她蹲在主控终端设备前面，把设备侧面的接口槽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沿着设备底部的边缘摸了一圈。
在设备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她摸到了一道极细的凹槽。
她把指腹沿着凹槽的走向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轮廓和位置，然后取出那把备用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设备底部随即传出一声短促的机械咔嗒声，暗槽的盖板从底部弹开，露出一只比手掌略小的旧式金属盒。
她取出那只金属盒，放在地面上，确认盒盖没有锁，掀开盒盖。
盒内放着一把钥匙，比之前那把更短，末端是一个圆形的环扣。
她拿起钥匙，用手掌沿着它的表面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长度和尺寸。“这把钥匙的尺寸比之前那把更短，末端环扣更小。对应的是地下城入口的锁型。”
程火蹲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金属盒，然后把盒盖合上，放回暗槽里。
“钥匙取了。地下城入口在丘陵地带第四层西侧通道。要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明天去。今天先把钥匙带回去，跟之前的钥匙一起归档。”
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通道入口，弯腰侧身钻了出去。
土和灰站在入口外侧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
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的时候比平时更长。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程远走在中间，手里握着接收器。
老崔和周宽各自带着两个近战跟在后面。土和灰走在队伍最外侧。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东南方向走，在丘陵地带停下来。
姜暮烟蹲在丘陵边缘的接口槽前面，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
外壁的表面随即亮起了那行熟悉的文字：“备用路径末端。已激活。入口位于当前位置下方第三层。请沿通道下行。”
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钥匙退出来，站起来。“下去。”
她带着程火、老崔和周宽沿着外壁右侧的通道入口走了进去。
程远留在入口外面，守着接收器。他们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离，在第一个加固圈梁前面停下来。
姜暮烟把油灯挂在圈梁的横杆上，沿着圈梁逐级向下移动。
通道底部的地面在第三层出现。她在那层地面上站定，把油灯举高，照了一下周围的空间。
房间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储物格，格门紧闭。
房间的中央位置有一道垂直向下的通道入口，入口的宽度大约一米，深度约两米。
她蹲在入口边缘，把油灯挂在入口内侧的横杆上，沿着通道内壁的加固圈梁逐级向下移动。通道底部的地面在第四层出现。
她在那层地面上站定，把油灯举高，照了一下周围的空间。
是一个约十平方米的房间，墙壁的材质是旧式的复合板材，表面没有积灰。
房间的西侧墙壁上嵌着一道门板，门板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密封条。
门板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亮着一盏指示灯，光线偏冷。
她走到门板前面蹲下来，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走了一遍，在门板右侧边缘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她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解锁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条宽约一米五的通道。通道的走向笔直，朝西延伸。她弯腰侧身，走进通道。
通道的长度大约十几步，尽头是一道金属门，门板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完整的密封条，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亮着一盏指示灯。
她走到门板前面蹲下来，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解锁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间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台旧式设备，外壳是暗灰色的金属，设备顶部的指示灯正在以固定频率缓慢地闪烁着。
房间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储物格，格门紧闭。
房间最里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比手掌略大的暗色面板，面板表面浮现着一行文字：“地下城入口。待确认。”她在那行字前面蹲了一拍，然后站起来。
“到了。”她侧过头朝程火和老崔的方向说了一句，“地下城入口。待确认。”
那行字亮起来的时候，姜暮烟没有急着掏钥匙。她先蹲下来，沿着面板底部的边缘摸了一遍。
面板下方嵌着一道极细的接缝线，接缝线的走向跟面板边缘平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把指腹沿着接缝线的走向走了一圈，在接缝线的右侧端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凹槽，尺寸跟她手里那把新钥匙匹配。
她把钥匙插入凹槽中，转动了半圈。
面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比之前任何一道门的解锁声都更沉更远，像是门板后方连着一整组正在重新啮合的齿轮组，每一级传动都在逐次咬合到位，把一块被长期锁紧的旧结构从它的原始位置上缓慢释放出来。
门板在运转声结束之后朝内侧滑开了一道缝。缝隙的宽度大约半掌，边缘的密封条正在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把手指探进那道缝隙里，确认了门板与门框之间已经脱离锁止状态，然后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
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条宽约两米的通道。通道的地面是浅灰色的复合材料板面，表面平整，没有积灰。
两侧墙壁的材质是旧式的复合板材，每隔一段距离嵌着一道横向的加固筋条。
天花板的高度接近三米，顶部嵌着一排旧式照明灯管，其中几盏正在以较低的功率稳定地亮着。
她站起来，把油灯举高，照了一下通道的走向。
通道笔直朝西延伸，灯光照到的尽头处有一道拐弯
。她在那道拐弯前面站了一拍，侧过头朝程火和老崔的方向看了一眼。
“进去之后不要碰任何东西。这边的东西可能比上面那些节点更老，也更脆弱。”
程火点了一下头，把油灯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
老崔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把外套的袖口卷了一道，两只手都搁在身侧，没有握任何东西。
周宽走在队伍最后面，他的步子比前面两个人更轻，落脚时的声响被通道的墙壁吸收了大半。
他们沿着通道朝西走了一段距离，在拐弯处停下来。
拐弯之后的通道比之前更宽，地面的材质从浅灰色复合材料板面过渡成了一种更深的灰色石质地板，石板的接缝线走向规整，边缘切割均匀，像是被精确测量过。
两侧墙壁的高度也从三米增加到了将近四米，顶部的照明灯管间距比之前更密，亮度也比之前更高。
通道的走向在延伸出一段距离之后，朝两侧展开，形成了一道更宽阔的横向廊道。廊道的宽度大约十几米，长度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旧式门板，每道门板的尺寸和间距都保持着相同的规格，门板表面涂着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密封条，门板右侧的墙面上嵌着暗色面板，其中几块面板上的指示灯正在以较低的功率稳定地亮着。
她在那排门板前面站定，把油灯举高，照了一下最近的那块面板。面板表面浮现着一行文字：“居住单元·A区·编号A-01。状态：空置。”
她沿着那排门板走了一段距离，把每一块面板上的文字都扫了一遍。
A区的门板编号从A-01一直排到A-30，其中大部分标注着“空置”，只有少数几块标注着“已占用”。
她在那几块标注着“已占用”的门板前面蹲下来，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门板的固定状态和密封条的完整度。门板后方有微弱的温度差异信号，像是内部有设备在持续运转。
程火蹲在她旁边，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那层石质地板的表面比之前的通道地面更凉，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搁在阴凉处的旧石板上。
“这边的地面是石质的。比上面那些节点的复合材料板面更老。”
“对。地下城的建造时间比主链路更早。这边的结构可能是主链路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她站起来，沿着廊道继续朝前走了一段距离。
廊道的尽头是一道更宽的门板，门板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比之前更厚的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