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请问。”
沈嫦温和开口，静静看着她。
女孩儿没想到沈嫦一个超高阶向导能这么平易近人，一时间有些愣住。
她缓缓开口，“我等级比较低，听说您刚开始等级也很低，是升级上来的。”
“请问您是用的什么升级办法？”
对于现在的这些向导来说，一旦出生等级确定，他们就很难升级。
升级变得异常缓慢。
所以刚开始听说沈嫦最开始的向导等级是c级时，他们都很惊讶。
一般来说，像这种c级向导，一辈子最多最多只能升级到b级。
所以教科书上写的都是向导一旦等级确定就不会再升级。
就是为了防止有的向导为了升级走上一些歪门邪道。
沈嫦想了想自己升级的办法，吞噬污染。
这个办法也不知道对其他向导有没有用。
她斟酌着开口，“你一天疏导多少哨兵？”
那女孩儿愣了愣，“疏导多少哨兵？”
“可能大概一个月疏导十个吧。”
尤其是她有了自己的专属哨兵之后，就很少疏导别的哨兵了。
基本都是每月提供给白塔一些向导素就算是完成任务。
沈嫦眉头微蹙，“你多少等级？”
女孩儿垂着眼，犹豫道：“b级。”
b级，每月才疏导十个哨兵。
这精神力都没用到极致，还怎么升级。
沈嫦一直觉得升级需要将自己的精神力运用到极致。
之前她升级都是将自己精神力全部掏空。
强逼着自己去提升。
可她不清楚别人的情况，也不好提意见。
如果他们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她说出去不是把人给害了？
沈嫦环视一周，“你们尝试过将精神力掏空吗？”
那些向导面面相觑。
有人开口，“精神力掏空？现在向导这么稀少，谁还会这样压榨向导？”
“是啊，把精神力掏空，也太可怕了。”
“沈向导，难道黑塔这么压榨你了？是不是黑塔对你不好？”
沈嫦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我也不清楚自己升级的方式适不适合你们。”
“我会通过不断疏导哨兵，将精神力掏空的方式升级。”
“升级本身就不容易，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她说完这些，剩下那些向导更是安静。
大家从没想过这样的方式。
一直以来想要升级都是通过白塔研究出来的各种补充精神力的营养药剂或者对提升精神力有帮助的药剂。
那些药剂效果很小，很轻微。
如果通过不断压榨自己的精神力就能提升等级，他们其实也愿意尝试。
只是一直以来，向导被保护在白塔内，就算想接触那些哨兵给他们疏导，白塔也不一定会同意。
他们负责保护向导们的人身安全，对于向导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严格管控。
不一定会同意让他们频繁疏导哨兵。
有向导提出这样的顾虑，沈嫦这才明白公仪政嘴里说的白塔控制着所有的向导和哨兵是什么意思。
白塔明显就不想让向导接触哨兵，想要将权利牢牢掌控。
她眉眼压低，之后又和向导们交流了一些别的问题。
两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
沈嫦出门后，第一眼就看见门口的陆晏。
随后眼眸一转，竟还看见站在一边的利奥。
看他那表情，应该还不知道公仪政成为她专属哨兵的事情。
他凑到沈嫦跟前，“想我没？”
沈嫦推开他的头，随意点了点头，“嗯嗯，想了。”
“你怎么这么敷衍？”
利奥有些不满，却还是亦步亦趋跟在沈嫦身后。
屋内的向导陆陆续续出来，全都看见了这一幕。
刚才提问的那个女孩儿一脸惊讶。
她知道利奥，是新的尤金家族的家主。
那个在向导中流传的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听说他为了上位，把家族内看好的小辈全都给杀了。
没想到现在能在这里看见他，甚至还能看见他对着沈向导献殷勤。
沈向导不愧是向导中的牛人。
连这种魔头都能调教。
一时间所有的向导看向沈嫦的眼神全都充斥着崇拜。
沈嫦感到莫名其妙。
她和利奥、陆晏一起走出了白塔，坐上回别墅的飞行器。
路上，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这些向导她接触下来都挺好的，为什么在哨兵那里，向导的口碑那么差？
她忍不住问陆晏。
陆晏神情一滞，有些尴尬，“我不怎么接触向导，不太清楚。”
他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
利奥却开口，“当然是因为白塔。”
“白塔？”
沈嫦不懂，这跟白塔又有什么关系。
利奥接着道：“白塔负责保护向导的安全，从向导觉醒精神力就把他们接到白塔生活。”
“那些本身出身在贵族的向导还好，出生在平民阶层的向导，统一又白塔负责抚养。”
“白塔想让这些向导长成什么样子，他们就会长成什么样子。”
“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刻意在向导那里制造哨兵就是一群野兽的形象。”
“又很少让那些向导接触哨兵，他们怎么会对哨兵印象好？”
“同时在哨兵当中制造向导高高在上的形象，对立不就来了？”
“不过......不管是被白塔养着的向导还是贵族出身的向导，确实都挺高高在上的。”
沈嫦明白了，原来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
向导对哨兵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为了掌控这群战力，必须将向导牢牢掌控在手里。
有为了不让向导越过他们触碰到权利，就这么把他们养着。
她眼底浮现出讽刺。
权利还真是养出一群怪物来。
现在人类面临着巨大的困境，竟然还有人为了权利敢这么做。
接下来的路程，沈嫦都没有再说话。
她只觉得自己这次和其他向导的交流也算是白费。
白塔不可能让这些向导做出一丝一毫的改变。
陆晏看出沈嫦的烦躁，轻声安慰，“等过段时间，我们就会黑塔。”
沈嫦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眼休息。
利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底的酸意不断冒出。
却想到要听话才行，只能强忍着。
一直忍到飞行器停在别墅门口，公仪政、瓒、稷泽晏几个站在门口接沈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