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的硝烟已经散去,但它所引发的地震,才刚刚在京城掀起狂澜。
孔家,这个盘踞大虞朝千年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其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富可敌国的庞大资产,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肥肉,让京城里所有自诩为世家门阀、皇亲国戚的势力,都红了眼睛。
当宋思然与卫峥的銮驾缓缓驶入京城城门时,迎接他们的不仅是百姓夹道欢迎的欢呼,还有暗流涌动的朝堂算计。
“再次进京,这次,我要彻底搅动这天下风云,重新制定这个世界的规则。”宋思然坐在【堡垒马车】内,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次日,太和殿早朝。
气氛空前紧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没有硝烟的火药味。
孔家被抄没的资产清单,已经摆在了小皇帝的御案上。那上面天文数字般的田产、矿山、盐场、商铺,让满朝文武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皇上,孔家虽逆天而行,罪有应得,但其名下产业众多,牵涉极广。若由朝廷直接接管,恐有‘与民争利’之嫌,且朝廷也无足够人手打理。老臣以为,不如将这些产业发卖给京中各大商行,充盈国库,方为上策。”一名内阁老臣站了出来,冠冕堂皇地说道。
“是啊皇上,臣附议!臣的家族愿出资收购孔家在江南的丝绸作坊,为国分忧!”
“臣愿接手孔家的盐场,保证盐税不减!”
群臣纷纷附和,一个个大义凛然,实则都想趁机将孔家的产业低价吞入自己家族的腹中。他们算盘打得极精,只要朝廷松口发卖,他们有的是手段把价格压到最低。
站在百官之首的卫峥冷笑一声,正要发作,却见宋思然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郡君朝服,身姿挺拔,气场全开,宛如一尊不可直视的女战神。
“诸位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宋思然清冷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孔家吸食民脂民膏千年,如今倒台,你们不想着如何还富于民,反倒想着如何中饱私囊?与民争利?你们口中的‘民’,恐怕只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自己吧!”
“宋大人,你此言差矣!我等也是为了大虞的江山社稷,为了稳定市价……”那名老臣涨红了脸,强词夺理地反驳。
“闭嘴!”宋思然厉声喝断,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皇上,臣提议,孔家所有查抄资产,全部收归【皇家振兴司】,由副总裁宋大河统一调度管理,任何人不得染指分毫!”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不可!宋大河不过一介农夫出身,纵然是新科状元,又岂能管理如此庞大的产业?”
“宋大人,你这是想将孔家资产据为己有,中饱私囊吗!你这是牝鸡司晨,独揽大权!”
面对群臣气急败坏的诘难,宋思然不怒反笑。她转身面向小皇帝,朗声说道:“皇上,臣不仅要将这些资产收归振兴司,臣还要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拍卖会!”
“拍卖会?”小皇帝一愣。
“不错。臣要将孔家宝库中那些只供少数人把玩的奇珍异宝,以及臣手中一批前所未见的‘神物’,公开向全天下拍卖!”宋思然的声音掷地有声,震耳欲聋,“此次拍卖会所得,一半将直接拨付北境,作为三十万大军的军资,彻底解决边患;另一半,将设立专项基金,用于全国的水利建设和灾后重建!”
太和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些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官员,此刻面如土色。
一半充作军资,一半用于水利。这是何等的大义!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那就是置国家安危和百姓死活于不顾,那就是千古罪人!
卫峥看着宋思然,眼中满是赞赏与骄傲。他上前一步,手按剑柄,沉声道:“臣,附议!若有谁敢阻挠此事,便是与我三十万北境将士为敌,本王的剑,可不认人!”
在宋思然的道德制高点和卫峥的绝对武力威慑下,群臣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飞走。
退朝后,御书房。
小皇帝兴奋地搓着手,毫无帝王架子:“先生,您刚才在朝堂上真是太威风了!那些老家伙的脸都绿了。不过,您真的要把那么多珍宝都卖掉吗?国库现在其实也挺缺钱的。”
宋思然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皇上,财富只有流通起来,才能产生价值。孔家把那些东西锁在地下室里,不过是一堆死物。而且,这场拍卖会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是为了筹钱。”
“哦?那是为了什么?”卫峥也来了兴趣,坐在一旁问道。
“为了‘规则’。”宋思然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深沉而宏大,“孔家虽然倒了,但他们留下的旧思想、旧价值观依然根深蒂固。我要通过这场拍卖会,向全天下展示什么是真正的‘新商品’,什么是‘新生活方式’。”
她看着两人,抛出了现代经济学的降维打击理念:“我要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商品,彻底摧毁旧有的消费观。当他们习惯了我们提供的便利和奢华,他们就会对我们产生依赖。这叫‘文化输出’和‘经济掠夺’。我要让所有权贵,都按照我们制定的规则来玩游戏。”
“我要将拍卖会的地点,设在京城新建的【世界博览中心】。不仅是大虞的权贵,我还要邀请周边各国的使臣、富商前来参与。我要让这场拍卖会,变成一次万国来朝的盛会,让大虞成为整个世界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小皇帝听得热血沸腾,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蓝图:“好!朕立刻下旨,广发英雄帖!让全天下都来看看我大虞的威仪!”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大哥宋大河正式接管了孔家的庞大资产。面对无数明枪暗箭、威逼利诱,甚至有宗室亲王倚老卖老想要强行索要产业,这位曾经的农家汉子展现出了惊人的定力和管理天赋。
他严格按照宋思然制定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引入了复式记账法,将孔家的产业分门别类,清查账目,铁面无私。短短半个月,他不仅查出了孔家隐匿的巨额黑账,还将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贪官污吏送进了大牢。他在京城权贵圈中杀出了赫赫威名,被人敬畏地称为“铁面财神”,其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再次飙升,真正成为了宋思然最坚实的后盾。
而宋思然,则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开始精心挑选用于拍卖的“神物”。
“普通的金银玉器,那些权贵早就看腻了。必须拿出能颠覆他们认知的东西。”
宋思然在空间的仓库中穿梭,目光扫过一排排来自末世前的物资。
她挑选了一套末世前顶级工艺制作的【水晶玻璃高脚杯】。那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质感,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在这个连琉璃都浑浊不堪、充满气泡的时代,这套杯子绝对是降维打击的无价之宝。
她又拿出了几面巨大的【高清镀银穿衣镜】。古代的铜镜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而这面镜子能清晰照出人毫发毕现的模样,足以让所有爱美的贵妇为之疯狂。
还有【机械八音盒】、【太阳能打火机】、【高精度望远镜】……
每一件物品,宋思然都为它们编造了神秘而高贵的来历,赋予了它们无与伦比的文化附加值。
很快,第一批用于宣传的《世界博览中心·绝世珍宝拍卖图册》被印制出来。图册采用了宋思然传授的透视法和光影技巧,画工精美绝伦。通过新希望集团的渠道,这些图册迅速分发到了京城各大权贵府邸,甚至通过商队送往了周边各国。
东宫。
太子正坐在书房中,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拍卖图册。
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翻阅。作为大虞朝的储君,他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孔家的那些古董字画,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一页印着【水晶玻璃杯】的精美插图上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图册上的画工逼真,将那套玻璃杯画得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在纸上闪烁着璀璨而纯净的光芒。那种极致的透明感,那种完美的流线型设计,瞬间击中了他。
“世间……竟有如此纯净无瑕的神物?”太子猛地站起身,双手微微颤抖着抚摸着画册,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
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画,喃喃自语:“这套杯子,孤一定要得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以这本小小的图册为中心,悄然酝酿。而宋思然,正是这场风暴的绝对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