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可听得手握紧。
他怎么这么狂?
霍辞咽着喉咙,眯眸,“霍放,你就不怕我告诉余思静,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跟我叫嚣吗?”
“正好,你去说。”霍放根本就不怕,“让余思静跟我解除婚姻,余家和霍家反目成仇。再不然,直接把霍家现有的都赔给余家。”
霍放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
他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拥有的。
“反正,霍家从来都不是我的。”
霍辞搞不懂他,“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争?”
“因为你不放过我。”霍放睨着他,“我好好的生活,你非要打乱。那我能怎么办呢?”
霍辞看到他一副淡然的样子,心里翻涌着。
他手里捏着王牌,霍放怎么能够这么镇定?
霍放丝毫不慌。
他知道,霍辞根本就不能去过监狱里的生活。
“把人交出来。”霍放不想浪费时间,“压在我手上的东西,我可以不交出去。”
霍辞被他拿捏着,没有一点点反抗的余地。
他就想不明白,他藏得那么深,霍放是怎么找出来的?
“我凭什么信你?”霍辞盯着他,“万一,你之后反悔了呢?”
霍放嗤笑道:“你有得选择吗?”
霍辞恨极了霍放现在这副掌控着全权的样子。
他一个私生子,怎么比他还要高高在上?
两个人僵持着,气氛很压抑。
赵亦可嫉妒得要疯了。
每一次霍辞眼看都要赢了,可是每一次霍放都能够解决掉问题。
本以为这次用童喻能够换回霍辞原来的位置,哪知道霍放又抓住了霍辞的命门。
霍辞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烂透了。
要不然,怎么会被霍放抓住这么多把柄?
一件件,都能要他的命。
童喻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这样的等待让她觉得很漫长,很煎熬。
终于,卧室的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霍辞。
是霍放。
赵亦可对上霍放的眼神时,心虚得双腿发软。
“霍……”
霍放径直走向了童喻。
看到她被绑着手脚,嘴也被胶带粘着,他的呼吸都变得紧了。
赵亦可在一旁呆呆地站着,她被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危险低气压弄得话都不敢说了。
童喻望着霍放,眼睛里蓄着的泪一直在打转。
她没想他来。
真的没想过要他来。
可是,这个男人出现了。
他轻轻撕掉她胶带,解开绑着她的绳子。
手腕磨红了。
脚腕也磨红了。
霍放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她抱起来,在赵亦可的不甘心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童喻双手搭在霍放的肩膀上,她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乱。
一直以为她可以淡然处之,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乱了方寸。
小半年了,他们又重逢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再也不会见的打算了。
霍放抱着她上了车,关上车门,才坐到了驾驶室。
车子扬长而去。
赵亦可冲出去,冲霍辞吼道:“就这样算了吗?人都弄来了,你怎么什么也没有做?”
啪!
霍辞一巴掌甩开赵亦可的脸上。
赵亦可脑子嗡嗡的。
她抚着脸,眼泪掉下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了!”
霍辞目光阴鸷,“你说什么?”
“你不如霍放!”赵亦可憋了很久,“你就是不如霍放!要不然,你们怎么会怕他回来?就算是把他丢在雾城,可掩饰不了他比你更优秀,更适合当继承人的事实!”
“你是不是找死?”霍辞冲过去,抓着她的头发往后仰,面目狰狞,“他只是个私生子,贱人生的私生子!凭什么跟我比?还有你,你是他不要的,你比他更低贱!”
赵亦可痛得脸色苍白,“你跟低贱的人在一起,你又是什么?你连他都搞不定,比私生子还不如!霍辞,你活该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啪!
又是一巴掌。
还不够。
霍辞拖着赵亦可,用力往地上砸。
赵亦可又他又踢又打,抓着他的手就咬……
童喻坐在车上,她偏头看向窗外,不敢去看霍放。
心跳得厉害。
见到他的那种心动,仿佛是暗恋了一个人很久,突然那个人出现在面前了。
克制不住的悸动。
霍放开着车,绷着脸,也没有说话。
“找个地方停一下。”童喻知道,不能再跟他一起走了。
他们的路,不太一样,
霍放没听,反而把车速提了上来。
童喻看向他,“霍放……”
“闭嘴。”
“……”
霍放的车终于停了下来。
童喻咽着喉咙。
伸手去开车门,车门落了锁,打不开。
她看向霍放。
刚一眼看过去,霍放的手伸过来,勾着她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
童喻瞪大了眼睛,双手推他的肩膀。
霍放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就是不退。
好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她。
童喻的眼睛湿润了。
霍放的眼圈红了。
车子里的温度,一点点上升。
童喻倔强地抹掉眼泪,“谢谢你来。”
“你觉得,我不会来?”霍放声音沙哑。
童喻吸了吸鼻子,“只是觉得,你不该来。”
霍放深吸一口气,随后手扶了一下方向盘,再次看向她,“让我放任你不管吗?”
“可以不用管。”
“……”霍放蹙眉,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真的没有立场来管。
童喻轻轻咬唇,“我该走了。”
霍放不说话,也不开车锁。
童喻盯着他,“让我走!”
“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童喻没反应过来。
霍放见状,心沉了沉,“你升机长的时候,我们结婚。”
童喻的手指掐着掌心,她望着他倏地一笑,“你订婚了。”
霍放嘴唇动了动,“只是权宜之计。”
“我不懂你们这些。我只知道,你现在订婚了,我要是再跟你谈婚论嫁,很不道德。”她望着他,“霍放,你做你该做的事,我做我该做的事。”
霍放握紧了拳头。
童喻抿唇,“你所做的每个决定,我都知道一定有你的深意。只是现在,我们真的不能再纠缠了。”
“自己良心难安,也对别人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