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有没有被咬,中途又经历了什么,都是无法逃脱的。
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身受诅咒了。就像最开始的老婆婆一样。
“我要吃鲸鱼肉……”谢桃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起来,“队长,快给我整点鲸鱼肉来……”
罗维南那边状况也不佳,她站起身,脸色变得惨白,冷汗打湿了她的淡金色鬓角,她摇摇晃晃地朝陈无拘走过来,再睁眼时,已经只剩下了眼白。
“诅咒就是异化,这不对吗?”陈无拘一边往后退一边开始疯狂思索着。
然而陈无拘说出来这句话之后罗维南和谢桃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对……不对,这太显而易见了。”陈无拘开始自己嘟囔着。
罗维南的嘴里也开始念叨:“鲸鱼肉,鲸鱼肉……”
陈无拘一激灵,鲸鱼肉?
鲸鱼肉是人肉,人肉是鲸鱼肉,海洋馆里的观众是鱼,表演者是人,中间缺了哪一环?
这不是异化!
“是取代!”就在罗维南扑过来的时候陈无拘侧身避开,喊了出来。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恭喜玩家任务一完成,诅咒是‘取代’。】
陈无拘松了一口气,然而罗维南和谢桃并没有什么好转。
陈无拘:?
没有奖励的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罗维南和谢桃眼下还行动迟缓,跟不上她。陈无拘飞快地翻着背包,除了她以前惯用的小炸弹,可以在S级副本里用的道具基本都锁死了。
也是,以前那么强,都是她追着副本里的怪跑,哪有别人追她的份?没把这些加速道具扔垃圾桶就不错了。
她隐隐知道怎么破解诅咒,身姿灵巧地躲过街上一些已经异化的人群,原路折返回第一个海洋馆。
“我靠真累啊。”陈无拘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熟悉的建筑,悄悄摸过去。
刚刚围追她们的变异人鱼已经不见了。
陈无拘语重心长地摇了摇头:“浮躁。”
然后闪身溜了进去。
江泽已经不在这里了,水池子里飘着那根道具绳,上面布满了齿痕。
陈无拘突然觉得不对劲,人没了正常,鱼呢?鱼到哪里去了?
下一秒,陈无拘自己背后凉风阵阵。
她下意识扭腰向侧面扑过去,余光瞥见了鲸鱼的尖利獠牙,倒影出她沉静的脸。
陈无拘趴在地上闷哼一声,居然在水下埋伏她。
“我放你回去,你放了他们。”眼看着鲸鱼就要发动第二次进攻,陈无拘忍着痛开口道。
鲸鱼没再动作。
陈无拘挣扎着站起身,掏了个炸弹出来。
她朝暗渠那个刀片那里一扔,往后撤了十几步,轰地一声巨响,暗渠的出口一下子被炸得大了好几倍,刀片也被炸烂了,她扬扬下巴:“走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向你保证,接下来我会救出你的所有同胞,做不到的话,”
陈无拘缓缓蹲下来,目光平静:“你随时来找我索命。”
鲸鱼顺着暗渠口游了出去,陈无拘胳膊上的鳞片也跟着消失了。
等她回到原来那个主海洋馆的时候,罗维南和谢桃已经昏迷不醒了。
陈无拘冷静地又打开背包,掏了两瓶补剂出来。
谢桃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走马灯呢,因为当年他和陈无拘初遇的时候就是这样,陈无拘给他喝了珍贵补剂救活了他。
直到他又看见陈无拘继续给罗维南灌,他才意识到不是梦。
谢桃精神了,一下子撑着身子坐起来:“队长!你不是说没有补剂了吗?”
陈无拘头也不回地说:“你懂什么,我先前是想激发你的潜力。”
看着罗维南也清醒过来,陈无拘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
异化之后变不回来的不在少数,之前也有不少人哪怕是恢复了,也有很多后遗症,好在两个人身上的诅咒被破解的及时一点,看着并无大碍。
两个小孩虽然和她在一起时间不长,但这一路走来好歹也是出生入死了,突然死了,陈无拘心里还怪……怪难受的。
罗维南睁眼第一句话:“我以后会补给你的。”
陈无拘弯了弯眼睛:“S级补剂我有瓶。”
罗维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么多刚刚怎么不给谢桃用?”
“喂,你听清楚了我这可是S级别的补剂,这是能救命的东西,哪有用来治骨折的,暴殄天物。”
“那A级补剂呢,A级和S级不是都能在S级别副本里用吗?”
“A级?”陈无拘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老娘背包里没有这么低级的补剂。”
“话说我们刚刚怎么了,我们俩不是没被咬吗,怎么也变异了?”谢桃打断了陈无拘想要继续吹牛的话。
“不是,和是否被咬没关系,我们一进这个副本就注定会被诅咒。”陈无拘正色道,“不过在我推断出诅咒是取代之后,我就立刻判断应该是咱们之前共同救助的那条鲸鱼,想要取代我们。”
“那条鲸鱼?”谢桃讶异地开口,“可是我们不是去救他的吗?”
陈无拘叹了口气:“这岛上的人类早就把它们整个族群给剿灭得差不多了,哪怕是救了它,它又凭什么再对你心怀善意呢?有些事做了,不只是一辈子的事,还是世世代代的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罗维南问,“放生所有鲸鱼?”
“不。”陈无拘看着中央展厅那片空落落的地方,缓缓道,“这个地方既是黎明之地,也是湮灭之地。这里是所有时间线的混杂点。”
罗维南和谢桃不约而同地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这一点可以从江泽的身上看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她是启明星。”陈无拘耐心解释道,“江泽明明知道这个岛屿发展成什么样了,而且诅咒已经降临了,海洋馆也早已经开了遍地。但在初期却带我们去追鲸。”
陈无拘抬眼:“如果说真的因此事受到了伤害,那再见到鲸鱼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悲伤,或者是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