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慕容菲菲俏脸瞬间涨红,又气又恼,瞪着张石头低声嗔怒:“你这算什么破烂计谋!竟敢拿我当说辞?”
张石头满脸窘迫,连连摆手解释:“公主委屈一下!只是对外的托词而已,做做样子,绝无半点不敬!眼下局势特殊,只有这个法子能顺利入城!”
林玄略一思索,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当即拍板:“这个主意可行。”
萧策在旁蹙眉,还想斟酌利弊,林玄已然抬步,带着几人朝着城门关口走去。
守城士兵见一行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立刻上前拦住,眼神满是戒备。
兵头当即上前,厉声大喝:“站住!例行盘查!所有人停下!”
张石头立刻和林玄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十足。
张石头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趁着兵头不备,悄悄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不由分说塞进对方手中,压低声音道:“军爷通融通融,行个方便,我等入城有要事在身。”
银子入手沉甸甸,兵头眼底微闪,但戒心未松。
他盯着几人面色一厉,再度沉声盘问:“听你们口音,根本不是我们江州本地人!老实交代,到底从何处而来?”
张石头满脸陪笑,从容回道:“军爷,我等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商人。”
“京城?”
兵头瞬间戒备拉满,双眼上下反复扫视林玄一行人,神色愈发警惕。
“真是稀奇!京城繁华富庶,好好的京城生意不做,跑到我们青山县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
张石头神色半点不乱,淡淡从容应对:“军爷有所不知,我等打算在青山县置办产业打通商路,今日专程前来,是想要拜会青山县令王术王大人的。”
兵头眉头紧锁,依旧半信半疑。
可听闻是专程拜访县令的外地商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语气稍缓,压低声音试探:“你们……是来给王大人送礼的?”
张石头立刻顺势接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正是这个意思。”
兵头目光扫过众人周身,皱眉道:“我看你们两手空空,哪里有什么礼品?”
张石头当即上前半步,身子微倾,压着极低的声音,悄悄侧头指向身后的慕容菲菲,一脸会意的笑容:
“军爷,你看,这位姑娘,便是我们专程带来送给王大人的厚礼。
听闻王大人素来喜好美色,这般绝色佳人,寻常金银可比不上,军爷,你懂的。”
话音落下。
那兵头目光下意识落在慕容菲菲身上,瞬间看呆了。
少女身姿窈窕,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剔透,清丽灵动。
一身素衣非但不显朴素,反而衬得她容颜绝美,水灵动人。
青山县这种小县城,哪里见过这般气质卓绝,倾城绝色的女子?
兵头眼底的疑虑,瞬间打消大半。
他本就知晓,县令王术贪财好色、风流成性。
京城富商专程送美人上门巴结,完全说得通,合情合理。
张石头见状,知道对方心思已经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又摸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这点小钱不多,军爷拿着,给兄弟们买些酒水,日后我们在青山县做生意,还要多多仰仗军爷照拂,少不了往来。”
两锭银子到手,又看着这般绝世美人当“重礼”,兵头彻底放下戒心。
他收起银子,揣入怀中,摆了摆手,开口放行:
“行了行了,进去吧。记住!入城之后安分守己,不许四处游荡滋事,好生规矩!”
“放心军爷!绝对规矩!”
张石头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几人顺势迈步,踏入青山县城。
一路走入城内,慕容菲菲全程憋着怒火,俏脸又红又气。
她侧头默默看着身旁油嘴滑舌、办事圆滑老练的张石头,心里又是无语又是新奇。
人情世故市井周旋的勾当,竟熟练得不像话。
她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是藏得够深。
几人踏入青山县城内,街道看着还算整齐,可街上行人寥寥。
偶有路过的百姓,都是步履匆匆,低头赶路,连闲谈都不敢大声。
街边几家小铺子开着门,掌柜的坐在柜台后,神色紧绷,目光时不时瞟向街口巡逻的差役。
林玄几人放慢脚步,装作寻访门路的外地客商,沿街慢慢走动。
张石头压低声音凑近众人:“这城里气氛不对劲,街上人都不敢说话。”
林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旁边一间酒楼:“我们先去酒楼里坐坐,先吃饭,再看看能不能打听些消息。”
一行人走进酒楼,寻了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小二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几位客观,吃点什么?”
张石头随意开口,笑着搭话:“小二,听闻青山县这边前些日子出过一桩大案子,山匪上劫了大批银两,不知此事真假?”
话音刚落,那小二脸色唰地一白,慌忙左右张望,连忙摆手:“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小的什么都不知道,没听过,没见过!”
说完,小二不敢再多停留,急匆匆转身跑回后厨,再也不肯过来搭话。
林玄看着眼前这般景象,心中清楚,想要靠着寻常问话打探消息,已然行不通。
张石头压低声音凑过来:“林哥,看来打探情况怕是有些难。”
林玄轻轻点头,神色沉静:“寻常打听,走不通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邻桌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独自坐着喝酒,脸上带着几分风霜,看样子是本地常年奔走的乡人。
林玄缓步走上前,拱手开口:“这位大哥,不知可否拼桌?”
汉子愣了一下,抬眼扫了扫酒楼内,不少桌子都空着,店里客人并不算满,不由得满心疑惑:“拼桌?店里空位这么多,为何要和我同坐?”
林玄淡淡一笑,再次拱手:“大哥见谅,我等初来青山县,想听听本地的风土人情,不知大哥可否讲讲?放心,今日这桌酒菜,由我来请客。”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也不让大哥白讲,这锭银子,算作酬劳。”
汉子一眼瞧见那沉甸甸的银锭,眼底明显一动,心中十分心动,试探着问道:“只是打听青山县的风俗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