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菲菲掀开马车车帘,探出身来,高声喊道:“太子殿下!我也要跟你一同前去!”
林玄眉头微蹙,当即摇头回绝:“公主,不可,江州城内危机四伏,此行是暗中探查,不是游山玩水,你留在大部队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慕容菲菲走下马车上前两步,语气十分认真:“太子殿下,我是唯一见过那劫银匪首样貌的人,倘若你们潜入江州,遇上那伙贼人,旁人认不出,唯有我可以辨认,若是我不去,万一当面错过,岂不是白白错失关键线索?”
林玄沉吟片刻,心中一想,她说的确实有理。
匪首容貌唯有慕容菲菲能够识别,她若是不去,就算撞见,也无从分辨。
他权衡一番,缓缓点头:“好,那你便随我们一同前往。但切记,入城之后,不可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号令,万万不可逞一时意气。”
“我记住了!”慕容菲菲脸上露出喜色。
一旁的张石头见状,立刻催马过来,大声道:“林哥!我也要跟着一同前去!”
林玄看向他:“你要随我们一同去?”
张石头挺胸道:“正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林玄略一思索,张石头心思活络,让他并无坏处,便应允下来。
“行,你也随我一同去。”
张石头听到此话高兴不已,嘴角压不住的得意,眼睛不断的飘向慕容菲菲。
不一会,众人换好衣服,林玄、林墨、萧策、沈虎、张石头、慕容菲菲,外加六名烈影卫,合计12人,先行潜入江州。
苏凌霜看着这一行人,神色仍旧担忧,再度叮嘱:“殿下,万事小心,一旦有变故,即刻传讯于我。”
林玄颔首:“你放心。”
林玄抬手一挥:“出发!”
众人翻身上马,不做丝毫停留,扬鞭疾驰,甩开后方大部队,一路快马,直奔江州而去。
身后,苏凌霜望着他们远去的烟尘,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浩浩荡荡的大军,则缓缓调转,按着寻常行军节奏,不疾不徐向着江州进发。
一路快马疾驰,尘土飞扬。
十二人一身寻常布衣,扮作商人,日夜兼程赶往江州。
越靠近江州地界,路上往来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四处可见江州派出来的官差,盘问过往路人。
午后时分,一行人来到江州城外十里的一处岔道口。
前方官道边上,四名身着江州府差役服饰的官差,正拦在路口,对来往行人逐一盘查。
张石头勒住马,压低声音:“殿下,前面有官府的人。”
林玄抬手示意众人放缓马速。
沈虎目光扫过那几名探哨,低声道:“这肯定是江州官府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姐夫前来江州查案。”
林墨也皱起眉:“看这架势,他们是在筛查来往之人,我们若是硬闯,必然会引起怀疑。”
箫策坐在马背上,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也变得警惕。
低声交谈间,那四名官差已经注意到这一队人马,其中一人跨前几步,高声喝问:“什么人?来江州何事?”
张石头正要开口,林玄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玄下马向前,神色淡然,装作普通行商的模样,从容回话:“我们乃是外地来的商队,特来此地做些买卖。”
那探哨上下打量着林玄一行人,目光来回扫视众人,尤其留意到萧策、陈虎、张石头几人,身形魁梧,一看便不是普通商贾。
探哨眉头一拧,不肯轻易放过:“做生意?你们一行十余人,个个身强力壮,哪有这般模样的商队?”
一旁另一名官差也凑上来,眼神带着戒备:“最近江州局势不太平,上头有令,凡是大批行人,都要仔细盘查,把路引拿出来!”
气氛瞬间紧绷。
六名烈影卫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萧策神色不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对方执意要搜,一旦暴露身份,便会打草惊蛇,江州城内的秦家世家,必会提前做好万全防备。
林玄面上依旧平静,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那官差目光依旧带着怀疑,满是戒备的盯着众人。
林玄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抬手递了过去。
那名官差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些许薄礼,各位官差辛苦了。”林玄语气平淡,“我们做行商,路上难免遇上匪盗,这些人都是我的护卫,路引匆忙,还未办妥,还望行个方便。”
另外四名官差见了银子,也都不再较真。
江州近来风气败坏,地方差役收些好处已是常态。
为首那名探哨掂了掂银锭,摆了摆手:“罢了,既然是外地客商,便放行吧,切记入城之后安分守己,莫要生事。”
“多谢官差。”
林玄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十二人策马缓缓通过哨卡,径直往江州方向而去。
走出一段距离,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张石头勒住马,吐了口气:“差点就露陷了。”
林玄眼神依旧警惕,四下扫视四周:“江州官府已经处处布防,往后行事,更要加倍小心。”
林墨转头看向林玄,出声问道:“林哥,我们如今已经踏入江州地界,接下来,先去往何处?”
林玄目光望向远方,沉声说道:“先去青山县,燕国那三百万两购械银两,便是在青山县境内被劫,劫银一案的源头就在那里,我们先到哪里探查。”
慕容菲菲闻言,身子微微一振:“若是能寻到蛛丝马迹见到此人,我便能认出那人。”
张石头也点头附和:“青山县是案发之地,必然留有痕迹,只是此地被秦家势力渗透,怕是到处都是眼线。”
林玄微微点头:“不错,我们不直接进青山县城内,先在城外寻一处落脚之地,暗中打探。”
话音落下,众人调转马头,向着青山县的方向,继续策马疾驰。
夜色深沉,江州城秦府之内,却灯火通明,火光映得窗棂一片通红。
府中后院火光冲天,一众仆役正连夜焚烧卷宗账册。
那是江州秦家与京城镇国公秦烈之间往来的全部书信账目,凡是能扯上关联的物件,尽数投入火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