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的声音,一下子让沈清霜从幻境中回过神来。
她没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顾宴礼这才看向蓝槿初,温润的目光冷沉下来,“蓝槿初,妻主不顾性命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妻主?”
“妻主用木系异能为你治疗身体,你刚恢复一点,就对她用了幻术。”
“你怎么敢。”
沈清霜听着这番话,才意识到刚刚蓝槿初对她用了幻术。
她刚刚陷入幻境中,看到了一片梦幻般的星空,瑰丽绚烂,地面是一片花海,那么漂亮。
她还闻到浓郁的花香气息,忍不住沉浸其中。
蓝槿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近乎缱绻,不见半分狼狈。
反而多了一丝阴湿的奇幻瑰丽感。
他唇角轻轻扬起,牵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似能魅惑众生。
但笑意不达眼底,反倒翻涌着彻骨的偏执与恨意,带着刻进骨血里的疯戾,被完美藏在绝美的皮囊之下。
他诡谲的笑着道:“我当然敢。”
“我的妻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虐待我也不打骂我,还每天温柔的为我治疗伤势。”
“变化这么大,我怎么敢相信。”
“我陪她装下去,想看一下她什么时候会露出真面目。”
“猎杀等阶高的野兽时,兽人往往都非常有耐心,我想她这次真是很有耐心”
“可沈小姐还真的把放夫书给我了,我倒是弄不清她真正的目的了。”
弄不清才觉得危险。
他自己无所谓,但他还有母族。
徐家说了,他就算是死了,尸体也有用。
“但她一定有目的,不是吗?”
沈清霜看着此刻的蓝槿初,诡美如艳鬼。
那双瑰丽梦幻般的眼眸毫不掩饰眼底的恨意,如同一下子点燃了炽热的火焰,艳烈又夺魂。
顾宴礼目光沉了沉,“你恨妻主。”
蓝槿初呢喃般轻笑道:“我不该恨吗?”
他声音温柔,却淬着寒意。
顾宴礼冷声道:“这几天妻主一直辛苦为你治疗伤势。”
“你想要放夫书,妻主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若是敢伤害妻主一丝一毫,我会杀了你。”
顾宴礼眼底的杀意如实质。
蓝槿初沉默了一瞬,还是解释道:“那幻术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沈清霜心中感慨,蓝槿初还挺聪明的。
她自然有目的啊,那就是让他降低黑化值。
可如今看着蓝槿初的样子,总觉得他像是要变疯批一样,黑化值一定少不了。
不愧是疯批反派,骨子里有点癫狂。
沈清霜快速割破自己手指,上去往放夫书上滴了一滴血,“你的花贞砂上还需要滴血。”
这样的疯批还是少接触,等他自己冷静下来再对话。
不过他那幻术没有伤害她倒是真的。
蓝槿初睫毛颤了颤,再次看向沈清霜,发现她此时根本不看他的眼睛。
沈清霜是怕再陷入幻术中。
蓝槿初撩开衣袖,露出那如蝴蝶般美丽的花贞砂,沈清霜快速滴血。
“好了,一个月后还会为你滴血,保准放你自由。”
“你若是现在想离开,也可以离开,一个月后再回来滴血。”
蓝槿初轻轻拽住沈清霜的衣袖,“妻主难道要赶我走,不管我了吗?”
“妻主不是说要治好我吗?”
“治好我过去的事情就翻篇。”
“我也不会伤害妻主,我的幻术会给妻主带去愉悦感。”
“妻主不也是喜欢看幻境里的景象吗?”
说着,他嘴角溢出一口血来,点点猩红溅落在衣襟上,晕开层层细碎的血色花痕,触目又诡异。
他此刻说话时声音又变得轻缓无害。
沈清霜手指轻颤了下。
啊呀呀,她突然间意识到,蓝槿初这是被虐待疯了啊。
骨子里是个完全的疯批。
刚刚还那样,现在又一副破碎无害的样子。
像是个阴湿艳鬼啊。
不愧是书中的疯批反派。
之前系统就说了,疯批反派经不住刺激。
估计他现在的黑化值非常高。
不过她确实喜欢看幻境中那美丽的景象,美轮美奂。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那诡谲的语调,听着能让人心脏产生一震麻痹感。
这让她想赶紧离的远远的。
她咳嗽一声道:“还是管的,你放心,我还会给你治疗。”
“会努力治好你的。”
说着,沈清霜快速从蓝槿初手上拽下衣袖,快速跑了出去。
顾宴礼看着蓝槿初道:“你已经疯了。”
蓝槿初缓缓倚靠在床头,呢喃笑着道:“疯了吗?”
“挺好,若是整个帝国跟着一起疯,才有趣。”
顾宴礼温润的目光凌厉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其他事情我不管,但你休想伤害妻主。”
蓝槿初笑了笑道:“她也是我的妻主,作为兽夫,自然不会伤害妻主。”
顾宴礼还是戒备的看着蓝槿初,说了一些警告他的话,才离开。
蓝峰上前小声问道:“少主,你是不是身体难受,所以发病了?”
他家少主一开始也不是族中少主,他因为母族卑微,小时候被虐待。
孔雀族蓝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极为残酷,让族中候选人们互相争斗。
少主喜欢的东西,哪怕养只宠物都会被族中给杀了,就为了培养少主心性。
少主后来确实觉醒了最强大的天赋骨,还觉醒了天赋秘术幻术,被定为继承人。
可少主骨子里压抑着太多东西了,平日看着正常,但有时候有点疯。
少主疯的时候,他也害怕。
蓝槿初看着蓝峰道:“连你也怕我吗?”
“没……没有,就是少主你冷静一下,你看你拿到了放夫书,很快就自由了。”
蓝槿初看着放夫书道:“可我为什么并没有开心呢。”
为什么拿到了久违的放夫书,却有些不高兴。
……
沈清霜回到自己山洞才松了口气。
裴烬灼还在山洞里,他看到沈清霜手心的伤口和血珠,脸色一变,赶忙将她拉进怀里,将她指尖放进唇里轻轻含着,“妻主,疼吗?”
手指指尖被裴烬灼含在嘴里,沈清霜有一种发痒的感觉,“我没事。”
“可我心疼。”裴烬灼现在看不得沈清霜流一滴血。
沈清霜快速抽出手来道:“刚刚忘了用木系异能。”
说着催动木系异能,伤口迅速好了。
裴烬灼看妻主脸色不好道:“妻主,是蓝槿初惹你生气了吗?”
“妻主若是不开心,可以拿我发泄出气。”
说着拉着沈清霜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妻主可以随便打。”
沈清霜手下的手感硬梆梆的,无奈笑道;“不用,没生气。”
被裴烬灼这么一打岔,情绪平静下来了,“好了,先做饭,晚上做水饺吃。”
裴烬灼道:“妻主说做鱼肉水饺,我已经将鱼肉按照妻主说的全部处理干净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妻主告诉我,我来做,妻主就不用辛苦了。”
沈清霜道:“加五花肉一起剁成肉茸……”
沈清霜把说法跟裴烬灼说了一下,然后去旁边陶罐里拿面粉,准备揉面。
可一下子看到了旁边放着的一堆蜡烛。
“我记得我们出门时将制作的蜡烛全部带着了,这些蜡烛……”
“难不成是南黎辰这段时间做的?”
“乌桕树隔着这里很远,他肯定去采摘了,制作了这么多蜡烛,他难道一直没休息?”
她知道南黎辰是个眼里有活的,没想到默默做了这么多。
还有面粉也多了很多,肯定也是他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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